繋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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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周易口義       宋 胡瑗 撰
       繋辭上
       周易言繋辭者按周易始于伏羲畫為八卦至于文王定為六爻演為六十四卦又作卦下之彖辭以解釋一卦之義曲盡天地之道總包萬事之宜而又周公作其爻辭以釋逐爻之義然而聖人作卦其道至大以至纎至悉之事无不備載雖有爻彖之辭以解釋之然其辭義深遠其理精微至淵至奥不可以易曉則于常常之人固難知矣是故孔子復作十翼以釋之欲使後世之人可以達聖人之淵奥知聖人之行事也所謂十翼之名者曰上彖下彖大象小象文言上繋下繋說卦序卦雜卦凡此十翼以釋六十四卦之義上下彖以解文王卦下之辭大象以釋一卦之名義小象分于六爻之下以解周公之爻辭文言以文釋乾坤二卦之理此繋辭以統言天地之淵奥人事之終始說卦以陳說八卦之德業序卦以序六十四之次叙雜卦以辨衆卦之錯雜此上繋是夫子十翼之中第六翼自天尊地卑而下至篇末分十一章各列于後今隨文而解之然按先儒周氏云上繋辭凡十二章自天尊地卑為一章聖人設卦觀象為二章彖者言乎其象為第三章精氣為物為第四章顯諸仁藏諸用為第五章聖人有以見天下之賾為第六章初六藉用白茅為第七章大衍之數為第八章子曰知變化之道為第九章天一地二為第十章是故易有聖人為第十一章子曰書不盡言為第十二章虞飜分一章以大衍之數并知變化之道共為一章取之然分義之段數未盡意隨文而别解之然繋辭有二說是聖人繋屬其辭于爻卦之下故此篇第六章云繋辭焉以斷其吉凶第十二章云繋辭焉以盡其言是繋者取其繋屬其辭于卦下故謂之繋辭也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
       義曰此言天地之道者也自此乾坤定矣而下至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為一章以釋聖人法天地之義也夫易之所始始於天地天地之判混元廓開而萬物之情皆生于其間既萬物之情皆生于其間是故聖人仰以觀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于是畫為八卦以類萬物之情以盡天地之道人事之理以盡乾坤水火風雷山澤之象是易之卦始於天地者也然則天尊地卑者何也夫天是純陽之氣積於上而為尊地以積隂之氣居於下而為卑剛陽居上而有尊高之象柔隂居下而有卑下之分二氣始交分為剛柔是以交錯以至生成萬物覆載萬物大无不包細无不有其形狀故天地為乾坤之象乾坤為天地之用天地尊卑既分則乾坤之位因而可以制定也然則首言天地尊卑者蓋萬事之理萬品之類皆自乾坤為始故先言天地尊卑也
       卑高以陳貴賤位矣
       義曰卑者謂地體卑下高者謂天體高上夫天地卑高既定則人事萬物之情皆在其中故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各有貴賤高卑之位是以君臣父子夫婦長幼皆有其分位矣若卑不處卑高不處高上下錯亂則貴賤尊卑君臣父子夫婦長幼不得其序夫如是无高卑之分位矣故此貴賤之分皆自高卑之位既陳然後從而定矣
       動静有常剛柔斷矣
       義曰夫天以剛陽居於上則為動地以柔隂居於下則為静天地之道生成萬物各有常度動而有常則為剛静而有常則為柔動静既有常分生成各有常理則剛柔可以斷矣以人事言之夫君以剛德居於上為動臣以柔道居於下為静君出其令而臣行之臣納其善而君聽之君臣動静既有常理則剛柔之分可以斷矣若動而不常則剛道不成静而不常則柔道不立夫如是則剛柔不可以斷定也然則此經雖論天地之性然亦兼總萬物之動静也
       方以類聚物以羣分吉凶生矣
       義曰此已下言聖人法天地之象也方者道也天君子之人同道而齊術道同於已者則相推而類聚之君子則以君子為朋偶小人則以小人為類黨為士者則以士為同道為濃者則以農為族黨為工者則以工為同道為商者則以商為類聚是皆以同道為之共處各隨其類族矣物以羣分者上既言君子小人各從其類此又言萬品之物亦各以其羣類而為黨也至如飛者則以飛者為羣走者則以走者為羣以至昆蟲草木巖穴之物各從其羣各從其分也吉凶生矣者夫上言方以類聚物以羣分此言吉凶生矣者何哉夫吉凶生於異類善惡由夫影響同逍齊術者則為吉非其類者則為凶若君子同於君子之人則吉小人入於君子之黨則凶是吉凶之道生於非類无所分别若平其所趣則凶是以生焉若順其所同則吉是以生焉是吉凶之道生於非類者也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
       義曰象謂日月星辰也形謂山川草木也夫天以剛陽之氣居於上而生物地以柔隂之氣在於下而承天在於天者則為日月星辰之象在於地者則為草木山川之形是天地之道生成之理自然而然也變化見矣者上既言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此復言變化見矣者何哉蓋天地之道生成之理有全體而化者有久大而化者有驟然而化者千變萬化皆有形象而人莫能究其實但知其自然而然也
       是故剛柔相摩八卦相盪
       義曰此已下明天地隂陽相推盪之事也夫天本在上地本在下及夫天氣下降地氣上騰陽極則變而為隂隂極則反而為陽陽剛而隂柔隂消而陽伏剛柔互相切摩更相變化然後萬物之理得矣夫八卦之始本於天地剛柔二體法於隂陽剛則為陽爻柔則為隂位爻位相錯雜然後以成八卦推盪於天地之間若十一月一陽生而推去一隂五月一隂生而推去一陽是八卦相推盪於天地之間所以成於六十四卦也
       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
       義曰鼓者動也雷者隂陽二氣相激搏則其聲為雷霆者怒雷則謂之霆風所以生萬物雨所以潤動植也此至一寒一暑重明上文變化見矣及剛柔相摩八卦相盪之事也夫天地二氣相盪而成八卦之象相推而成萬事之理又鼓之以震雷離電滋潤以巽風坎雨使天下之物无不遂其性者天地之道也然而風亦言其潤者蓋風者是生成之氣能滋生於萬物故亦言其潤也
       日月運行一寒一暑
       義曰日者太陽之精月者太隂之精寒者是純隂之氣暑者是純陽之氣也夫天地之道生成萬物既鼓動以雷霆又滋潤以風雨以日而煦育之以月而照臨之及夫日月運行以成晝夜以成寒暑之候以盡生成之功者天地之道也然而直云震巽離坎不云乾坤艮兌者蓋乾坤之道上下備言艮兌非鼓動運行之體故不言之其實亦雷電風雨出於山澤故亦兼包其義焉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
       義曰道者自然而生也此言乾坤之道也夫天以純陽在上故為乾地以純隂在下故為坤乾主乎剛健坤主夫柔順乾自然而為男則為君為父為長為上坤自然而為女則為臣為子為婦為少乾居於上則為尊坤居於下則為卑二氣交感以生萬物故有男女之象然則坤必言成者蓋乾因隂而得為男坤因陽而得為女故言成也
       乾知大始
       義曰大始者是隂陽始判萬物未生之時也乾者天之用也夫乾以天陽之氣在於上故萬物莫不始其氣而生莫不假其氣而成得其生者春英夏華秋實冬藏承其氣而成者則胎生卵化蠕飛動躍是乾知大始起於无形而入於有形也
       坤作成物
       義曰坤者是地之形也物者萬品之物也夫地以純隂之氣在於下上承於天陽之氣以生萬物无所不載无所不育是乾始於无形而坤能載之以作成萬物之形狀也然乾言知坤言作者蓋乾之生物起於无形未有營作坤能承於天氣已成之物事可營為故乾言知而坤言作也
       乾以易知坤以簡能
       義曰夫乾之生物本於一氣其道簡略不言而四時自行不勞而萬物自遂是自然而然者也坤以簡能者夫坤之生物假天之氣其道亦簡略其用省默而已不假煩勞而物自生不假施為而物自遂是自然而然者也然則乾言易知坤言簡能者何也蓋乾體在上坤道在下萬物始於无形而乾能知其時下降而生之坤道在於下而能承陽之氣以作成萬物之形狀其道凝静不須煩勞故乾言易知坤言簡能也若夫生成之道於物艱難則不為易知若於事煩勞則不為簡能也
       易則易知簡則易從
       義曰此復說上乾以易知也夫天之道寂然不見其用杳然而不知其為及夫四時之代謝萬物之生殺不待煩勞而自然者也夫人君居兆民之上為生靈之主天下之事固不可以一言而盡也然而必當法此乾道簡易之德以總萬事之要目則天下之道亦自然簡易而知也簡則易從者復解上坤以簡能也夫地以純隂之氣上承於天以生萬物不在煩勞而自然簡易天下之物各遂其性者也夫為臣之道為國家之梁棟作士民之冠冕必當法此地道之簡易承君之命宣君之化敷布於天下簡其萬事之要則天下可易從矣
       易知則有親易從則有功
       義曰此二句論聖賢法此乾坤簡易之理也親者親比也言聖人法此天道簡其萬事之要不假繁冗屑屑於治體惟在廣其仁義生成之道以及於天下昭蘇萬有養育萬民夫如是則天下之人皆悅而親比之也易從則有功者言人臣之道法此地道奉君之命行君之事不在繁冗使天下之人於事易從不在冗屑而其功易成也
       有親則可久
       義曰此二句論人法乾坤久而益大也物既和親无相殘害故可久也言聖人既能法天之生物順其萬物之情成其至道之要施之无窮傳之萬世天下之人既親比之久而不朽此聖人之道至大者也
       有功則可大
       義曰事業有功則積漸可大此言為臣之道既能法地之道承事其君以成其功業至大至廣使人易從
       可久則賢人之德
       義曰夫天之所以覆而不知所以覆之義地之所以載而不知所以載之理浩浩然其神之所為者天地之功也聖人顯諸仁藏諸用若日月之照臨而不知照臨之迹者聖人之功也然聖人之操心積慮法天地簡易之德以生養天下使天下之人不可名狀以成其德也
       可大則賢人之業
       義曰此言賢人之分則見所為之迹也夫為臣之道既能法地之簡易以成久大之功業垂之萬世而不朽此賢人之業也然則此聖人言德為臣者言業何也蓋聖人代天理物法天行事施其德澤以滋生於天下順其物情以至昆蟲草木皆蒙其澤无所不燭故其功不可以形狀如天之无不覆如地之无不載故稱曰德為臣之道法地之理以承君之命行君之事執其柔順之道順從於人以成其功然出一令行一事皆稟君上之命而可以形狀故謂之業也然此不言聖人而言賢人者何也此聖人垂教之法也言賢人亦可以法天之簡易而行事以生成於天下恐後世之人止謂聖人可以法天之行事故不言聖人而言賢人也且賢人尚可法之則聖人固可知也
       易簡而天下之理得矣
       義曰言聖人既能從其簡易不在煩勞發號施令廣布德澤以成天下之功使天下之人天下之物長幼上下尊卑貴賤各得其分如此則天下无為而治聖人之理得矣
       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
       義曰言聖人既能順其簡易之道順其萬事之理使君臣父子夫婦長幼各得其序則天地之位皆由此矣
       聖人設卦觀象
       義曰此已下至自天祐之為一章上既言易之所起始於乾坤故首言天地之道然天地始判而萬物之情已在其間故易之所始因萬物之情而作故曰易始於天地此又言聖人設六十四卦之事夫天地既判而萬物之情已見於其間是故聖人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揆人事之理盡萬物之情乾坤水火風雷山澤之象設為六十四卦以通天地鬼神之情狀以為萬世之法也
       繋辭焉而明吉凶
       義曰六十四卦既設其道至大其理至深聖人若不繋之以辭散於諸爻之下則後世之人不能曉聖人設卦之意也然則卦爻之中有剛有柔分隂分陽隂陽相推盪於其間則有凶有吉有失有得故六爻之下皆繋屬其辭得其正者則其辭吉失其處者則其辭凶
       剛柔相推而生變化
       義曰此已下言天地人事之理也夫天地既判剛柔二氣互相推盪以生成萬物有全體而化者有漸而化者有胎而生者有卵而化者千變萬化自然而然皆由剛柔之氣互相推盪以成變化也如乾之初九交於坤之初六其卦為震
       是故吉凶者失得之象也
       義曰此總明諸卦象不同之事也夫吉凶生於非類悔吝生於動静故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有剛有柔有正有不正若辭之吉者是得之象也辭之凶者是失之象也合於道而不失其正者為吉不合於道悖於其理者為凶是吉凶者失得之象也然觀六十四卦之中言吉凶者義有數等或吉凶之事據文可知或不須明言吉凶而吉凶自見若乾之九五飛龍在天尋文考義是吉可知也故不須云吉也若剝之不利攸往離之九四突如其來如焚如死如之屬據其文辭其凶可見故不言凶也亦有爻處吉凶之際吉凶未定行善則吉行惡則凶若乾之九三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无咎若屯之六二屯如邅如乘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貞不字十年乃字是吉凶未定故不言吉凶也有直言吉者若坤之六五黄裳元吉以隂居尊嫌其不吉故直言其吉有直言其凶者若剝之初六剝牀以足蔑貞凶若有一卦之内或有一爻之中得失相形須言吉凶若大過九三棟橈凶九四棟隆吉是一卦相形也屯之九五屯其膏小貞吉大貞凶是一爻相形也亦有一事相形終始有異若訟卦有孚窒惕中吉終凶有有咎而能改之者若豫之上六曰冥豫成有渝无咎
       悔吝者憂虞之象也
       義曰事之小小己過其意有可追悔者曰悔事之微小可為鄙吝者曰吝夫人始於得失微小之事雖不至於大咎然亦當憂虞思慮之不可謂之微小不思之故事之小者必至於大惡之漸者必至於著惡積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者皆自細微以成之也故易中所言吉凶者是得失之象言悔吝者是憂虞之象也
       變化者進退之象也
       義曰夫物之生有全體而化者有漸而變者此皆是進退之象也夫進退之象有盛衰之理生死之道吉凶之驗皆自於盛衰故來則為盛往則為衰故六爻之中有剛有柔或從始而上進或居終而倒退往來不窮互相推盪以成進退之象也若乾之上九言亢龍有悔復之初九言不遠復无祗悔元吉
       剛柔者晝夜之象也
       義曰夫聖人設卦分其剛柔以明人事之要以盡萬物之宜剛則為陽為明為晝柔則為隂為幽為夜剛柔相推以成晝夜幽明之理變通之道以成吉凶悔吝憂虞之象也故總言之也然推觀其上文始總言繋辭焉而明吉凶剛柔相推而生變化此又别言吉凶者失得之象悔吝者憂虞之象變化者進退之象剛柔者晝夜之象者何也蓋吉凶悔吝失得晝夜之象皆由剛柔相推盪而致者故得失有重輕變化有小大合之則同分之則異故始云剛柔相推而生變化不云晝夜者是總變化而言也上文云吉凶者失得之象下文又云悔吝者憂虞之象者蓋吉凶之事皆由得失而成得失之本皆由悔吝而成悔吝之本皆由憂虞而有也
       六爻之動三極之道也
       此復明變化進退之義也夫易卦之中則有六爻故下二爻以象地中二爻以象人上二爻以象天是六爻之中三才之道畢矣然六爻之道有變有動有凶有吉有得有失若動而合于道則為吉動而悖於事則為凶是六爻之動互相推盪則是天地人三才窮極之事故有吉凶悔吝得失變化之道也
       是故君子所居而安者易之序也
       自此已下言君子觀聖人設卦作易之意以為修身之法也夫易卦之中有凶有吉有否有泰有悔有吝有變有化有得有失有剛有柔夫君子之人觀此剛柔變化吉凶得失悔吝憂虞之象知其易之以序以修其身以行其事以之居處進退不惟尊卑貴賤貧困之間皆得以安止也至如乾之初九言潛龍勿用是言君子之人可隱則當隱也九二則言見龍在田是言君子之人可進則當進之又如居泰之時則君子可引類而進於朝居否之世則有否塞不通之象居於家人則行治家之法居旅之時則為行旅之事如此之類皆是用得其時不失其道不惟尊卑貴賤貧困窮極安處進退之間皆可行之是易之序也
       所樂而玩者爻之辭也
       義曰夫君子之人既能知易之以序以為居處之術又當樂玩其六爻之辭夫六爻之辭有凶有吉有否有泰有得有失皆隨時而變通是故君子之人必當愛樂而躭玩之見其善則思齊其事見其惡則思懼而改趣其治而去其亂向其安而舍其危以至吉凶之事悔吝之道至纖至悉无不備於爻辭之間故君子所樂而玩者爻之辭也
       是故君子居則觀其象而玩其辭
       義曰夫爻卦之間有凶有吉有失有得君子之人故當居處之間觀其設卦之象明其萬事之理以躭樂六爻之辭以知事之吉凶明其事之得失以至死生之道變通之理則无咎過之事
       動則觀其變而玩其占
       義曰夫易以變而為占自六爻之中皆變而為占故古者取其蓍草之數隨其變而占之以明休咎之事以究鬼神之奥故君子若觀此六爻之變凡於動静興作之間必知其休咎之驗矣
       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
       義曰言君子之人既能居則觀其辭動則玩其占以奉順易象則身无有凶害如此則自上天之所祐助鬼神之所協吉何所不利也
       彖者言乎象者也
       義曰疏以為自此至死生之說為一章則非也今觀其文辭當從辭也者各指其所之為一段自易與天地凖而下至盛德大業為一章是也彖者言乎象者也自此以下至辭也者各指其所之為一章上章既言吉凶悔吝聖人設卦繋辭之義細意未盡此復言文王作彖分於諸卦之下以釋一卦之義雖然有周公爻辭散於諸爻之下然文王之彖其義淵深孔子復作彖辭以解之彖者總論一卦之象如乾之彖元亨利貞曰大哉乾元坤元亨曰至哉坤元屯元亨曰屯剛柔始交而難生蒙亨曰蒙山下有險是皆解一卦之辭也故曰象者言乎其象也
       爻者言乎變者也
       義曰夫六爻之設内外二體有變有動有凶有吉各隨時而變改之然文王之作彖辭以釋一卦之象然其義亦有未盡周公復作爻辭散於諸爻之下總人事之要道明萬事之吉凶隨其爻而通變之各順其用
       吉凶者言乎其失得也
       義曰夫爻象之設有凶有吉有剛有柔若陽居陰位則不得其正或陰居陽位則或失其常或近而不相得或遠而有所比合於道者則吉乖於道者則凶故吉凶之端失得之義盡在於爻辭之間矣上文吉凶者失得之象也
       悔吝者言乎其小疵也
       義曰疵者病也夫人禍發於細微姦生於隱暗事有至小而可以追悔者行有至微而可以鄙吝者故當憂慮而戒慎之夫小惡不改以至於大惡小善不積以至於大凶至乎鄙吝之道皆由微小而生也故君子之人觀此爻象之辭則知動静之理積其小善以成於大善積其小惡以至於大惡捨其失而處其得悖其凶而從其吉故悔吝之來皆由微小而至矣
       无咎者善補過也
       義曰夫人所以有咎者蓋由操心積慮過為其事小惡不改以成乎大惡小過不防以至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