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太和以氣言而理在其中遂介言謂各正為得其理保合為全其氣此於理氣之辨亦疎矣蓋實未曉得性命以理言而氣在其中太和以氣言而理在其中者矣太抵從各正言須用性命字從保合言須用太和字而各正必居於保合之先太和必置於性命之後則確乎其有不可易者矣愚即其意推之曰各正性命雖是以理言然這裏不可謂无氣在但從利上須用各正字從各正不可曰太和須用性命字雖是說各正性命然當知這裏有氣在不可謂專是說得其理也保合太和雖是以氣言然這裏不可謂无理在但從貞字須說保合字從保合不可說性命須用太和字雖是說保合太和然當知這裏有理在不可謂專是說保合其氣也本義曰萬物各得其理以自全蓋有以得其意矣是豈少了太和兩字哉
本義云乾道變化无所不利各正性命保合太和皆乾之所利也此利字即文言美利天下之利
本義曰變者化之漸化者變之成蓋變是潛運默移以漸而推行有迹者也化是頓更倏改消冺而不見无迹者也如一日之間自卯而辰而申至酉以漸而進這是變到得酉時日入便一日都消冺无迹了這便是化
性命物所受之理也萬物生天地間各有形色性味如黍粒圓稻粒長柑紅橘緑各自不同此是各物所受之性命也方其資始流形時纔生枝生葉吐花吐萼安見黍稻柑橘是如何待到利遂時節都斂華就實收花結子方見得黍形是如此稻形是如彼柑形是如此橘形是如彼都是他本來面目此是各得其所受之理也本義所謂物各得宜不相妨害正是如此故曰各正性命然曰各正方是得其本然之理未全也如黍稻柑橘實未飽滿色未紅緑味未香甜其食不美是其理未全也待到愈收斂愈堅實則黍稻柑橘一箇成一箇實皆飽滿色皆紅緑味皆香甜食之甘美是其理至是巳全矣太和曰隂陽會合沖和之氣蓋萬物必須隂陽二氣交合始生隂陽交合便是沖和故曰太和保合是和氣斂蓄韜藏于内保是如保赤子之保有調養覆護意合是聨合合縫之合有韜藏秘密意萬物之生方其資始流形之時是氣方發生流行固未見得保合也至各正之時雖是各成形質然未堅實其氣尚行未結聚亦未見得保合也待至物成以後黍是箇黍稻是箇稻柑是箇柑橘是箇橘這時氣不復行皆斂聚歸藏於内始足而保合生意閉固不滲漏有調養覆護意故曰保生意在内不見於外有韜藏秘密意故曰合
得於有生之初得其理也全於有生之後全其理也故曰萬物各得其理以自全不可把全字當保合看保合以氣言其氣保合其理始全也
利貞相去不遠分有生之初之後者利去貞雖不遠在先一步則為有生之初矣
首出庶物萬國咸寧
此言聖人之利貞也謂聖人在上高出於物時乘六龍以御天其道化覃敷萬國之民各遂其生各復其性而咸寧焉此聖人之利貞也萬國咸寧即上文乘龍御天功效之所成就耳合而言之時乘六龍以御天萬國咸寧聖人之元亨利貞昭然矣
首出庶物從蒙引主位說
元亨利貞本旨在卦辭者與諸卦一般至吾夫子分為四德而後世之言天道者因之此夫子所以為道德之宗也又如仁字首見於尚書只作愛人說至夫子始作心德說以此立教仁道始行於世
資始是生意方動處流形是生意長進處各正是生意收斂處保合是生意充滿處
利者生物之遂貞者生物之成遂與成如何分别論語遂事不說註云遂謂事雖未成而勢不能已也則知遂是方向成之勢而貞則成矣故曰利則向于實也貞則實之成也
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君子體乾全在不息蓋天行内有不息意君子不息所以法天行也是何物不息心之天理流行不息中庸所謂至誠無息是也如何方能不息自強方能不息如何是自強傳曰自勝者強又曰能勝物之謂剛是知所謂自強者能勝物欲而已故本義曰不以人欲害其天德之剛則自強而不息不以人欲害其天德之剛解自強蓋人心天理本自流行不息惟為私欲所勝而不能自強則天理遂壅塞而不行矣不行則止息矣人能勝其人欲之私而自強則天理无所壅遏常流行而不止息
夫子贊易既釋卦名卦辭而有彖傳文言諸作矣見得易理无窮又合二體之象作傳以發明之謂之大象傳此首言乾也謂乾之象為天此卦下體乾也重之又乾其象為天之運行也夫天之運行也一日一周明日又一周反覆其道代行不息亦惟至健故然也君子體之謂天惟健故能運行不息人不能健則天理奪于人欲不能運行不息矣于是克去巳私弗履非禮挺然自強毅然自健使吾心天理常運行于日用動靜之間而不止息本然德性恒周流于人倫庶物之表而不間斷體仁以長人嘉會以合禮利物以和義貞固以幹事皆君子之不息而本于自強也自強不息此君子所以法天行之健也
味本義非至健不能句是惟至健故能運行不息如人有力方能舉百鈞牛馬有力方能任重致遠其理甚明故愚以此明自強不息蓋君子惟自強故能不息也舊時說者俱云自強又不息蒙引不主極是然蒙引作一串說謂猶云至公無私健而不息亦未見明白愚此說與蒙引頗異學者詳之
蒙引曰凡大象君子以等皆以見成者言而時文所謂君子法之當如何哉皆失其旨愚謂當云果何如哉則其旨不失矣
潛龍勿用陽在下也
陽以爻言下以位言
見龍在田德施普也
德施普即本義澤及於物意明為人所利見也施讀去聲程傳本義俱无音
終日乾乾反復道也
道字輕言九三終日乾乾只是箇反復底道理反復者行而復行故曰重復踐行之意即乾乾意愚按本義條謂健而又健是也
或躍在淵進无咎也
曰進无咎許其可進也本義曰可以進而不必進所以釋進无咎之義也可以進而猶不必進處之可謂審矣所以進无咎若未可進而不必於進猶是本分事未見詳審處安得无咎
飛龍在天大人造也
言大人作起於上故其象為飛龍在天
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也
盈不可久故有悔物極則變勢盈則傾天地人物其理皆然
用九天德不可為首也
本義陽剛不可為物先言不可以陽剛去先物也猶云不以賢智先人蒙引曰如與衆人共處而獨任剛自遂是謂物先意頗欠切
蒙引曰天德不可為首偏言之天德也偏言者對柔順而言只是一邊道理耳故不可為物先
文言曰元者善之長也亨者嘉之會也利者義之和也貞者事之幹也
仁義禮智皆善也而仁則為衆善之長仁所以為衆善之長者以其天地生物之心人得之最先而兼統四者爾何謂得之最先蓋天地以生物為心人之生因得其心以為心天地生物之心仁也人得此心便有此生是人之所以生只是箇仁爾所以說得之最先問上天生人仁義禮智一時都賦了如何仁獨最先曰此亦就仁道最切處看見得有似於在先爾蓋人之生是得那仁故曰心生道也有是心斯具是形以生惻隱人之生道也可見仁是生道最切處義禮智雖一時同賦然比仁為人之生道差緩爾何謂兼統四者義在人為羞惡凡人之見已之不善而愧羞見人之不善而憎疾者義也禮在人為恭敬辭讓人之見親賢賓客而恭敬揖讓者禮也智在人為是非之心人之遇是非美惡而鑑别者知也乃若仁之在人則是惻隱之心蓋天地生物之心人得之以為心者惟其得夫天地生物之心以為心是以方寸之中生意盎然慈祥惻怛莫非天地生物之心義禮智雖並列為四德仁則獨專心體而為之總管故夫親親仁民愛物仁也聞過見惡而羞惡亦生生仁愛之心之激發也見親賢賓客而敬讓亦生生仁愛之心之致隆也見是非美惡而鑑别亦生生仁愛之心之生明也夫愛者必敬愛者必明禮知之管於仁是也羞惡與仁乃相反者謂管於仁何也蓋惡者愛之反乃不愛也人心有所愛必有所不愛所愛如此不如此者必所不愛仁者之心慈祥惻怛舉天下民物皆在其愛育之中其一身自愛不忍一毫置之不潔之地彼見不善之人為民物之害不潔之物為吾身之害吾方以仁民愛物自好自愛為心見彼之傷人害物與自傷自害者正傷吾之本心豈不怵然痛絶之哉故羞惡之心實本於惻隱之所激發自外而觀惡與愛若相反推本而論惡與愛實相因此義之所以統管於仁有非強合而紐說也
或問朱子仁兼四端意思理會不透朱子曰上蔡見明道舉史文成誦明道謂其玩物喪志上蔡汗流浹背面發赤色明道言此便見得惻隱之心且道上蔡聞得過失恁地慚愧自是羞惡之心如何却說道見得惻隱之心公試思久之曰惟有惻隱方會動若无惻隱之心却不會動惟是先動了方始有羞惡方始有恭敬方始有是非動處便是惻隱問仁者有生意如何朱子曰只此生意心是活物必有此心乃能知辭讓必有此心乃能知羞惡必有此心乃能知是非此心不生又烏能辭讓羞惡是非陳北溪曰仁是心中箇生理常流行生生不息徹終始无間斷苟无這生理則心便死了其待人接賓恭敬何自而發必无所謂禮處事之際必不解裁制而无所謂義其於是非也亦頑然无所知覺而无所謂智朱子又曰程子謂四德之元猶五常之仁偏言則一事專言則包四者須是統看仁如何却包得數者又却分看義禮智如何亦謂之仁
仁包四德若以心之天理看尤明白易見蓋仁者心之天理義則天理之所宜禮則天理之節文智則天理之别白豈不明白此理固然但聖賢本意原不如此乃是指愛言爾
亨之在人即禮也乃天理之節文人事之儀則自一身達之萬事自朝廷達之天下燦然文物之盛乃衆美之所聚也故曰嘉之會經禮三百曲禮三千可見嘉之會處
利者義之和此句與上下文俱不類蓋利即人之義也義之體嚴似嫌於不利故特變例為之說曰利者非他即義之和也蓋自君臣父子以至萬事萬物必合於義然後各得其分而相安安斯和矣和則利孰大焉故所謂利者乃義之和處而義之和即人之利也
木有軀幹枝葉方有所依以立事必正固其事方有所依以立故曰貞者事之幹
君子體仁足以長人嘉會足以合禮利物足以和義貞固足以幹事
體仁極難看當把體字作身體看謂身體夫仁蓋不身體其身體而身體夫仁也身體其身體者以身體為身體身體夫仁者以仁為身體以身體為身體只是空一箇身體爾以仁為身體是一箇身體都是仁也故曰以仁為體
君子克已復禮使仁充乎中而見乎外中之所存无一念之非仁外之所行无一事之非仁則君子之身渾是一箇仁非體其體而體夫仁也體仁仁之至也故無一物不在所愛之中而足以長人安土敦仁故能愛正是如此
體仁與中庸體物不同體物是將鬼神為物之體重在物上體仁是將仁來為我之體重在君子身上體仁下面更有長人一節體物下面更無作為其不同可見張子曰體物體身道之本也身而體道其為人也大矣體物體身即中庸體物意身而體道乃易體仁意
朱子小註亦有兩說一說體仁如體物相似人在那仁裏做骨子仁是箇道理須是有這箇人方體得他做箇骨子一說體仁不是將仁來為我之體我之體便都是仁曰以仁為體者猶言自家一箇身體元來都是仁今按前一說不是當以後一說為主曰不是將仁來為我之體者蓋若將仁來為我之體猶與仁為二我之體便都是仁則我即仁仁與我為一矣畢竟是將仁來為我之體第語意有輕重爾
蒙引我其仁之體仁無體君子其體之說即小註前說乃中庸體物意不可用
體仁足以長人即此亦可見仁之包四德處若非包四德如何一人便能長人
禮本諸心達諸身施諸萬事自朝廷以及天下國家無一處無禮其道理至為繁悉其綱目有三千三百之多故曰亨者嘉之會使不嘉其所會則有欠缺不備之處不足以合禮必嘉其所會乃於禮無不合蒙引曰嘉非難嘉其所會為難如得其一不得其二非嘉會也得於此不得於彼非嘉會也得者千百不得猶一二非嘉會也必自其一動一靜一語一默之際以至於邇之事父遠之事君許多嘉美一時輻輳得來如此乃合乎禮又曰嘉字做著力字務必做恰好方是嘉
利物足以和義乃是聖人為義字解釋蓋義之體嚴嫌於不和故聖人為之解釋曰義主裁制决斷如人之尊卑内外截然不可犯似若稜角峭厲不和矣不知義者事物之所宜也其尊卑内外皆分之所當然是事之宜義之所在也使不以義處物則彼此皆越其分卑踰尊内犯外互相侵奪互相陵犯其害不可勝言矣不和孰甚焉惟義以處物使尊尊而卑卑内内而外外則尊卑内外各止其所各安其位不相侵奪不相陵犯殆見尊有尊之利卑有卑之利内有内之利外有外之利何害之有哉物物各得其所利則衆情協順欣歡交通无違拂无乖戾何和如之是義以方外若嫌於不和然義以利物正所以為和蓋必分守之嚴明足以處天下之物不使其相瀆然後恩意之浹洽足以通天下之志不使其相戾是利不生於和而生於嚴也孰謂義之嫌於不和乎
此處與上文利者義之和當有辨利者義之和是把義之和與利對利物足以和義是把和與義對利者義之和是把和與義合說利者義之和這裏雖含義自然和意然為此語時方欲明利之即義未重在義自然和意也到利物足以和義則言君子行義之德始明義之自然和謂義似嫌於不和然使物各得其所利本自无不和也
聖人以利與義疑於相反也故曰利者義之和明利即義也又以義疑於不和也故曰利物足以和義明義本无不和也利者義之和之利乃聖人天然之利利物足以和義之利乃人所以求乎天然之利也義之和之和乃在人天然之和足以和義之和乃人所以求乎天然之和也
凡事惟知其正之所在而固守之則其事依以立矣故曰事之幹蒙引曰朱子曰欲為其事而非此之貞固便植立不起自然倒了此說最明
貞固是事事貞固如嘉會利物都要事事盡理也非是只一件貞固便事事都了
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貞
此章三節自有三段意第一段言人之四德第二段言人之行四德第三段言人之所以行四德
此條君子字只是上文君子然上文且言行四德未重在君子上至此始歸重於君子而提起君子字面曰君子行此四德者見惟君子之至健然後能行此四德也故引經文以實之言君子體仁以長人嘉會以合禮利物以和義貞固以幹事是惟君子之至健故能行此四德也所以經文曰乾元亨利貞於元亨利貞而繫之乾見四德之行本於君子之至健也本義非君子之至健无以行此就當貼本文君子行此四德者蒙引君子行此四德下方貼入本義意似有疊牀架屋之病亦失本文意學者詳之
蒙引曰至健者能勝乎人欲也能勝乎人欲然後能全乎天理故曰非君子之至健无以行此不然則至健與行四德意重疊矣又曰自勝者強可見至健只是能勝其私
初九曰潛龍勿用何謂也子曰龍德而隱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无悶不見是而无悶樂則行之憂則違之確乎其不可拔潛龍也
不易乎世要見龍德而隱意不易乎世是高世之志不為世變易也漢嚴子陵亦近之不成乎名不出來立名於當世也遯世是避世之亂而不出不見是是一事不為人所知遯世不見是不難无悶為難无悶是无些不平意此何等胸懷所以為龍德也
雖重在憂則違之一邊說時不可太抑揚當畧放平說常見往時說者多云初九之志豈偏於隱哉使當樂時則亦行之惟憂則違之此抑揚太過不可用不可拔只就憂違一邊說不易乎世以下六句俱憂違也六句作三節看意思一節深似一節
九二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何謂也子曰龍德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謹閑邪存其誠善世而不伐德博而化易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君德也
庸言是尋常不打緊底言語信是言必有實无空言也庸行是尋常不打緊底所行謹是行有常度无輕忽也如此是細微不忽乃至誠无息處也故曰盛德之至信謹誠也不信不謹邪也閑邪存其誠恐猶有不信不謹者害吾誠故欲閑而存之也庸言信庸行謹宜无邪之可閑矣而猶閑邪存其誠者此聖人之心不自滿假處即文王望道如未見之心也故曰无斁亦保之意如此則其善足以蓋世矣然猶不以為善世而自伐其所信謹而閑邪存誠者猶自若也不伐不要說得粗德博是德之及物者自週遍而廣博蓋其風聲意氣自足以鼓動乎人心即中庸之誠能動物處也化是物從而化天下被其所動皆革面革心而從之即中庸之變則化也善世而不伐以上皆是龍德意德博而化一句屬正中不是當正中之時不能德博而化凡此皆君德也故舉爻辭而以是釋之曰易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者正以九二雖未得君人之位而已備君人之德也
九三曰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无咎何謂也子曰君子進德修業忠信所以進德也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也知至至之可與幾也知終終之可與存義也是故居上位而不驕在下位而不憂故乾乾因其時而惕雖危无咎矣
忠信是此心真實為善如孝則真實是孝弟則真實是弟大學所謂如惡惡臭如好好色是也實心為善則善心日以充長善念日以彰著此之謂進德論語註人不忠信則事皆無實為惡則易為善則難此不忠信則德不進也但彼兼内外說此專主内一邊說實心為善孝實孝弟實弟乃誠也若辭不修語孝語弟俱是空言無實事則此誠終於消散不聚集矣何由立又何績業可居故工夫又在修治言辭上先行其言而後從之言必有物凡吐口言語皆是實事無一句虚妄乃修辭也修辭則行成孝成箇孝弟成箇弟吾心之誠集聚而不消散故曰立其誠誠立則業就修而可居非立誠之外又有居業工夫也
言君子於善心之所發苟誠實而不自欺則善心日長善念日生其德進進不已矣故曰忠信所以進德忠信存於内者誠矣又從而修治言辭語孝語弟都是實事無一句虚妄則行成乎外誠之存於内者集聚而不消散矣故曰立其誠誠立則績業成就而可終身守之矣故曰所以居業
忠信心之誠也德道之得於心者也修辭身行乎道也業得於心者著於身也忠信則心誠得於心者日益進修辭則誠立得於心者著於身而可居德者業之基業者德之著
忠信進德誠心存而心之所得日以進也修辭則身體之而有成而言無不實故誠無不立而業自可居忠信進德都未有事修辭是方有事而忠信進德者已見之躬行也
忠信求諸心者也修辭求諸身者也而皆不外乎一誠求誠於心則德崇求誠於身則業廣故君子之道誠而已矣
修辭工夫全在力行到修辭處又不止力行乃行之成功也故不言力行而曰修辭不然恁得言辭修治都無一句虛妄忠信方去進德修辭則業自居故曰忠信進德是去底字修辭是住底字
常時說忠信俱作求道實心說把德字作義理之滋味有得於己依愚見若作求道實心則忠信方是立心向慕爾初未著道尚是皮膚工夫德若只是義理滋味有得於己則亦膚淺何足為終身事業而居之且正經道理又在何處用工其所謂德業有何實地可據予自知學反覆深思其說不可通故特自為之說然舊說膠於人心雖老師宿儒或有不曉其意者學者宜深玩不可以愚說為新異而驚駭之也蒙引說忠信謂應一件事俱著箇心為主說修辭謂於事處置得好是以主事為誠以處置事好為誠立依此則忠信立誠另有箇事事是事忠信立誠乃是應事處不知所應之事又將何屬似乎未通蓋即常時求道實心之說也
又謂忠信重在知上又謂德以心言未說到事上大抵是從知上來又引朱子小註道理須是實見得之言謂可見進德所重在知上愚俱未敢從原來文言說乾卦六爻俱以聖人明之其言學俱除致知工夫就力行上說起故忠信即大學之誠意是格物致知後面事謂忠信屬知如何說得且以進德為知自古未有此說小註道理須是實見得乃躬行心得之見非聞見之見也
按忠信進德在朱子小註原有二說如沈舟破釡甑示士卒必死無還心一說也以忠信作求道實心說者實本於此但此朱子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