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見不必從且如孝須實是孝方始孝之德日進一日悌須實是悌方始悌之德日進一日此一說也愚之說實本此人多不察爾
忠信所以進德是忠信所以至之也何也凡有所進將必有所至如人往長安進進不已將必至長安也人之進德亦然進進不已固將至之也忠信進德是忠信所以至之也知得忠信所以至之即便去忠信以至之則善心日長神智日開道之壼奥理之玄妙為吾所當至者一時雖未能遽至固已先得之矣故可與幾先知為幾可與幾許其能知幾也
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是修辭立誠所以終之也何也居是居止終是終身居止而不移如人建屋而居將為子孫百世之計是居之即所以終之也居業亦然知得修辭立誠所以終之即便去修辭立誠以終之則踐履篤實持守堅固事理之宜在心為德在身為業吾所當守者可與能存之而不失矣義者事理之宜吾所當守者也可與存義許其能守也
進是至之漸至是進之極用至字貼進字居是身之止終是止之久用終字貼居字必進了方可至至了方可居蓋德業本一串故其功程亦一串也
朱子小註曰進德只管進去便是要至之未到那裏先知得如此所以說可與幾進字貼著那幾字至字又貼著那進字終則止是要守業今日如此明日又如此所以下箇居字終者只是這裏終居字貼著那存字終字又貼著那居字
可與幾下當貼德斯進字可與存義下當貼業斯居字
常時說知至至之謂知理之所在而心必之焉以是為知至蓋緣本義知至至之進德之事一句故為此說認忠信作知者亦緣此爾愚按依此則知終終之獨不可作忠信說乎其窒碍可見矣
知至知終之知俱輕說是孟子如知其非義之知非大學致知之知通典把知至至之作致知誠意知終終之作明善誠身此亦好聽耳蓋中庸之明善誠身即大學之格致誠正修原非二事
九四曰或躍在淵无咎何謂也子曰上下无常非為邪也進退无恒非離羣也君子進德修業欲及時也故无咎
上下无常進退无恒如何為邪離羣大底此處主在上進一邊是可上進時了可上而不上疑於以隱為高可進而不進疑於遯世離羣及時之時上進之時也欲及時是應非為邪離羣句无咎得時也
蒙引曰上下者進退之已成進退者上下之未定蒙引說為邪離羣作嗜進說愚不然者以本義可以進而不必進句知之可以進而猶不必進是謹於進退者豈可以嗜進疑之其待聖人亦淺矣
九五曰飛龍在天利見大人何謂也子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覩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也自同聲相應至萬物覩且泛舉物類相從處逓說到人從聖人處未及其所以然也本乎天者親上以下則推物類所以相從處蓋物類所以相從者以其類之同耳本乎天天之類也故親上本乎地地之類也故親下蓋其類之同也由是推之水濕之類也故流濕火燥之類也故就燥雲龍之類也故從龍風虎之類也故從虎皆以類之同也各從其類一句承上二句說而包聖作物覩意在其中故本義云聖人人類之首也故興起於上則人皆見之
同聲相應二句泛言人物同氣相求一句包下文水流濕四句
同聲相應鶴鳴子和是也同氣相求德不孤必有隣是也吳氏取火取水之說太深然亦是氣求之理水性下濕下地水所濡也故流之火性乾燥乾物火所利也故就之雲水氣龍水物也故龍興則雲從風隂氣虎隂物也故虎嘯而風生蒙引曰子細尋求乃是龍感雲水之氣而興虎感隂風之將至而嘯爾龍興便有雲在故從來以為雲從龍虎嘯而風隨至故從來以為風從虎也愚按雲從龍風從虎當以此說為是如蒙引後說恐非正意此亦天將大雨商羊鼔舞之類爾必以雲為龍之雲風為虎之風亦將以雨為商羊之雨乎劉季雲氣乃是天子之氣上升勒兵屋瓦俱震盛言兵威所震非兵有風也渦口暴風乃兵兆也非烏珠有風
上九曰亢龍有悔何謂也子曰貴而无位高而无民賢人在下位而无輔是以動而有悔也
此條只據上九居卦之上說道理不主進退盛衰說无位則无以行其志无民則无以戴於下无輔則无以匡其不逮是以動而有悔也曰貴曰高皆以居卦之上言无位不居五也无民由於无位无輔以居高而亢也
潛龍勿用下也
蒙引曰文言前節龍德而隱以下既詳言六爻之義以申象傳之意至此又約其旨而申之曰初九所謂潛龍勿用者蓋以其位下也其位下故為龍為潛此與陽在下也陽氣潛藏槩无異旨只是反覆申言之意
見龍在田時舍也
舍字讀上聲言暫為時所舍也夫九二有君人之德宜乎居九五之位君臨天下今見龍在田亦暫為時所舍爾周公之不有天下猶益之於夏伊尹之於殷皆若九二之時舍也
終日乾乾行事也
事所當為之事也前章之進德修業是也終日乾乾日行其當為之事而不止息也
或躍在淵自試也
言所謂或躍在淵者未遽有為且自試其可否而未能决也舜避堯之子於南河之南禹避舜之子於陽城是也
飛龍在天上治也
言所謂飛龍在天者是居上位以治下也
亢龍有悔窮之災也
言上九之亢龍有悔是居卦之上勢窮而生災也
乾元用九天下治也
乾元當君道說用九剛而能柔也君人之道一於剛則威過民不見其可愛秦人之專任刑法是也一於柔則恩過民不見其可畏漢元帝之優柔不斷是也故皆有弊而不能治天下君道剛而能柔則恩足以結天下使民有愛戴之心不忍離散以背其君上威足以肅天下使民有畏懼之心不敢玩弛以犯其君上天下之民皆遵道遵路會極歸極而无不治矣
潛龍勿用陽氣潛藏
陽氣潛藏只就爻位上說明其為潛龍也
見龍在田天下文明
謂天下被其化而文明也周公相成王制禮作樂而成周有雍熙泰和之治是天下文明也不可以臣位而少之
終日乾乾與時偕行
三處危地時當乾乾而乾乾也故曰與時偕行
或躍在淵乾道乃革
此道字輕看猶云陽道隂道九四離下體而入上體是乾道改革之時也故或躍而未果爻下本義改革之際正是取此人都不察妄為之說
飛龍在天乃位乎天德
蒙引曰乃字似亦有意言九五之位乃是位乎天德者非无德而據尊位者也
亢龍有悔與時偕極
此釋有悔意言上九居卦之上已過高亢是時已極也不能知時引退而與之偕極所以悔也便是後章知進而不知退意
乾元用九乃見天則
天之則剛而能柔君道剛而能柔可見聖人之所為即天也故曰乃見天則
乃見天則言聖人之道即天道也猶云聖人同天爾不是天之法於聖人之剛而能柔上見得亦不是聖人之剛而能柔便是那天之法則
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貞者性情也
此是即物之生長收藏以釋四德與彖傳不同言所謂乾元者何處見得物之始而亨者是也夫凡物在天地間受隂陽之氣即露其機緘稟造化之和即開其朕兆是其始也始不徒始始則必亨機緘一露即暢茂條達朕兆一開即發榮滋長物之始而亨如此乾之元不可見即物可以知之矣故曰乾元者始而亨者也所謂利貞者何處見得物之得其性情者是也夫何萬物之始亨也生意方形形象未立雖有性情而未見逮夫生意收斂形象各成其生理完具而无虧欠化機伏藏而不止息物之性情於是始見物之性情如此乾之利貞不可見即物可以見之矣故曰利貞者性情也此是於始亨處見乾元性情處見利貞
蒙引口講一條是一直說下視本題頗差故不用學者詳之
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
上既即物之生長收藏以釋四德此則歸其功於乾始而贊其大即彖傳統天之說也謂乾雖四德之流行要亦一元之所統耳為何乾既始物由是而亨就能以美利徧利乎天下又收斂神功於内不言其所利是皆乾始之所為也不其大與不言所利者乾也乾如何不言天下之物既蒙其利形者形色者色大成大小成小而神功收斂於内冺然无形可見有似於不言也蓋萬物歸根復命之時造化生物之功不復可見似不言也韓琦詩云須臾慰滿三農望斂却神功寂若无亦是此意
依愚見乾始另作乾元說美字當亨看亨者嘉之會也美利即亨利利天下通指亨利似有理但本義不主此說
大哉乾乎剛健中正純粹精也
上既分合釋四德了因就見得四德之流行即乾之所為爾其流行之間剛健中正純粹精之德可見故從而贊之曰大哉乾乎剛健中正純粹精也謂由上文觀之大矣哉乾之道乎元亨利貞四者運行不可屈撓无少間斷一何剛也其靜也專其動也直一何健也四序順行无過不及一何中也各自為德无所偏倚一何正也剛健又極其純而不少雜於隂柔中正又極其粹而不少雜於邪惡而純粹又極其精焉一言不足又再言之再言不足又再言之贊乾之德至是无以加矣非至誠知天地之化育又安能洞契至此哉
剛以體言是體段如此非體用之體蒙引云是他本質如此與愚說亦同健兼用字則對體用之體說此條舊說四德之運實一乾之統不是蓋四德即是乾此外更无乾也
六爻發揮旁通情也
此句舊說六爻備乾道今看不然蓋此只是起下文時乘六龍以御天意緣文言此節申彖傳之意彖傳說乾四德以聖人配之此申其意亦言乾四德以聖人配之也如何此條又添箇乾卦備乾道意況時乘六龍以御天句實承此句說舊說之差无疑也若單出此題仍用舊說蓋命題者不主此說也發揮不著力只是布列爾情是事物之情天下事情潛見惕躍飛亢盡之矣此卦六爻布列有潛有見有惕有躍有飛有亢便是盡此情也
時乘六龍以御天也雲行雨施天下平也
承上文言六爻發揮旁通情則六爻即六龍也聖人以時而乘六龍以御天道則道化覃敷德澤廣被如雲行雨施而天下平寧矣雲行雨施天下平此聖人之元亨利貞也
此節若搭大哉乾乎一條出當依舊說作一頭兩脚說
君子以成德為行日可見之行也潛之為言也隱而未見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
蒙引曰君子之所以為行者以成德為行也夫既以成德為行初九德已成矣不日之間就可以見之行也夫既可見之行矣而又何以曰勿用蓋初九時乎潛也潛之為言也隱而未見隱而未見則欲行猶未成是以君子亦當如之而勿用也
成德者道德行者功業也以成德為行言以道德為功業也道德不見於功業者有之未有功業不本於道德也功業不本於道德管晏之事功君子不貴也
君子學以聚之問以辨之寛以居之仁以行之易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君德也
天下之義理無窮弗聚則孤陋寡聞而無以盡之而其聚也非學不可師之先覺以求多見多聞學于古訓以識前言往行皆學也學聚則天下之理無所遺矣然不詳加辨析則是非得失無以識其歸吾身莫知其所從而其辨也非問不可上問於師下問於友詢于卿士詢于芻蕘皆問也問辨則天下之理是非得失識其所歸吾身知所從矣欲此理融會浹洽於心無強探力索之勞有居安資深之妙則非可以急迫旦夕求也必大著胸襟寛著意思把此理時加體認玩味勿忘勿助日就月將如杜預所謂優而求之使自得之厭而飫之使自趨之則此理融會於心浹洽於中有居安資深之妙左右逢原之機矣居安是理固與心為一矣然知易而行難靜易而動難人多居常見得道理分分曉曉到得行時又錯了都與理不相干蓋以行之難也正以私欲奪之也故必仁以行之仁者去其私欲之謂也論語仁不能守之註云智足以知此理而私欲間之亦無以有諸己可見仁只是去私欲爾克己復禮懲忿窒欲皆其功也學聚問辨是知工夫寛居是把義理放在胸中詳玩深味使透徹貫串乃居安資深時也故亦屬之行
九三重剛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故乾乾因其時而惕雖危无咎矣
上不在天下不在田即爻下本義居下之上意天五位田二位也在天則其道大行於上為人利見而不用惕在田則其道大行於下為人利見而不用惕九三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所以惕也
九四重剛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故或之或之者疑之也故无咎
九四以爻言則九為剛以位言則四為不中
九五飛龍在天則進而居於君位九二見龍在田則未進而安於臣位九三方是吾人進修之地則安於人位故皆不用疑九四不在天不在田不在人所以可疑也疑是九四自疑本義隨時而未定言欲隨時進退而未定也此便是疑
夫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天且弗違而況於人乎況於鬼神乎
天地之道無不持載無不覆幬大人博厚所以載物高明所以覆物是與天地合其德也日月有明容光必照大人智周萬物旁燭無疆是與日月合其明也四時運行各以其序大人德禮政刑先後緩急各有次第是與四時合其序也鬼神福善禍淫害盈福謙大人賞以勸善罰以懲惡恩以彰德威以防奸是與鬼神合其吉凶也
凡天地間未有之物如井田城郭宫室舟車弧矢之類皆天地所未有聖人起而制作之此先天也然為之而可行井田可以養民城郭可以衛民舟車以濟不通宫室以避風雨弧矢以威天下此天不違也蒙引曰雖先乎天而實合乎天既合乎天便是行得去行得去便是天不違天所已為者如天叙有典天秩有禮天命有德天討有罪是也故曰時者天理之當然也
蒙引曰凡聖人之行權處非先王之成法非經綸之所有而於理無悖者先天事也三重之道建諸天地而不悖亦是先天而天不違之理愚謂天下事物各有當然之理聖人因物付物隨事處事是後天而奉天時也禹之行水也行其所無事亦奉行也
況於人乎言人亦不違也況於鬼神乎言鬼神亦不違也此皆以明利見之意也不可以況於人乎為解利見之意
況於人乎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說也況於鬼神乎天地鬼神亦呵護之舜之烈風雷雨弗迷漢高之敗於彭城而以大風免光武之逼於王郎而以氷堅渡也
亢之為言也知進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喪
上九亢龍有悔何也蓋亢之為言也時有進退徒知進而不知退位有存亡徒知存而不知亡物有得喪徒知得而不知喪與時俱亢矣此所以動而有悔也
其唯聖人乎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聖人乎知進極有退之理遂退而不進存極有亡之理遂懼亡以圖存是為不失其正
文言申彖傳雖前後詞語重見疊出而意義各有所當不為散亂無統蒙引說得好宜詳之
【坤下坤上】
坤元亨利牝馬之貞君子有攸往先迷後得主利西南得朋東北喪朋安貞吉
者耦也隂之數也已解在乾卦下
二畫之耦名坤而象地固隂之純而順之至矣重為六畫又得三耦無復有陽以雜之亦隂之純而順之至故其名仍為坤若重之得兌或離則為夬大有諸卦不得仍為坤矣
坤天下之至順也人能至順則隨其所至而人皆愛敬隨其所圖而无不成就故元亨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即此道也
至信可以感豚魚涉險難和說以躡剛強之後則履虎尾不咥人亨故人能至順則温柔巽順之德雖強暴難化之人亦有以化之横决難處之事亦有以處之信乎元亨也
利牝馬之貞戒其順而健也非順外有健也只在固守其順而不失爾蓋牝馬順而健行者故取其象貞字隨卦而取在坤卦則以順健為貞
曰元亨利牝馬之貞說坤道理已盡矣復有君子有攸往【云 云】者此為條釋其事聞示其例以明牝馬貞之意也既曰先迷後得【云 云】復曰安貞吉者此為申言以致丁寧之意也
陽本居先隂本居後此隂陽之分也乃常道也故曰地道无成而代有終居先自主事必昏迷而不知所往蓋其力量不足也若退居其後而從人以作事乃得其常道居後得常其不迷可知矣上只曰先迷不曰失道下只曰得常不曰不迷聖人之意以互見也至彖傳始備言
陽有發越有斷制故主義隂主退藏主收斂故主利此隂陽性質不可得而強也故坤之君子所主但在于利不在于義處家必能生殖而致富節儉而致贏若夫嚴規範肅紀度以正倫理閑有家非其所長也在國必能厚生以利用富國而足民若夫處大事建大功以安社稷利生民非其所長也
西南隂方凡隂類皆往東北陽方隂類則不往往西南則隂與隂合而得其朋往東北則陽非隂類而喪其朋朋類既得其足以濟事可知朋類既喪而能濟事無是理也彖傳不言欲人自得於言外也
蒙引曰西南東北亦不必拘定假如自今西南之方無親無故其地有兵荒之變有嫌隙之人是不宜往也故雖曰西南然亦不可往蓋即此便是東北道理矣若東北方地果平易俗果仁厚又有親舊可依即是西南道理而吾所宜往者也聖人只是要人所往得地不可往非其所爾愚謂蒙引此說發前聖未發之旨
利牝馬之貞是牝馬之貞則利非牝馬之貞則不利也後得主利西南得朋利也牝馬之貞故也先迷東北喪朋不主義非牝馬之貞故也安貞吉是結上文之意如後也利也西南也坤之貞也後則得利則主西南則得朋此安貞而吉也如先也義也東北也非其貞也先則迷東北則喪朋而義亦不主是不安貞則不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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