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上六无號終有凶
自一陽之復此時隂已漸消積至五陽之夬則衆隂之消已盡僅有一隂而无復有黨類矣故曰黨類已盡夫以五陽之盛而决一隂其勢豈能存故終有凶而象傳曰不可長也
象曰无號之凶終不可長也
【巽下乾上】
姤女壯勿用取女
姤之義遇也遇之義不期而遇也此卦一陰之生本非所望而卒然值之是不期而遇也故其卦為姤春秋隱公四年夏公及宋公遇于清胡傳曰遇者草次之期吉有遇禮不期而會明造次亦有恭肅之心觀此則遇之義得矣
自五陽决一陰决盡而為純乾之卦方喜小人之盡去君子之滿朝也而一陰忽然生于積陽之下實出于意料之外者故曰本非所望而卒然值之
一陽復生于下其卦為復一陰復生于下其卦為姤陰陽之復同而名卦不同何也復者復其舊也有喜幸之意姤者不期而遇也有憂駭之意陽復則喜陰復則憂聖人之情見矣
本義云遇已非正又以一隂而遇五陽是兩意看已字可見然皆自姤字内取女德不貞而壯之甚本是承上兩句說本義曰壯之甚實自下句而生盖遇已非正固可見女之壯矣又以一陰而遇五陽則女德不貞而壯之甚也
夫姤之象為遇是不期而遇也不期而遇是非六禮所聘所鑽穴隙相窺踰墻相從者故為不正遇已非正况又以一陰而遇五陽則女德不貞而壯之甚也故其象為女壯若是娶以自配必害乎陽故其占勿用取女
誠齊楊氏曰陰陽之相為消長如循環然剥者陽之消然剥極為復不旋踵而一陽生夬者隂之消然夬極為姤不旋踵而一陰生邵子曰復次剥明治生於亂乎姤次夬明亂生於治乎時哉時哉未有剥而不復夬而不姤者防乎其防家其長子孫其昌是以聖人貴未然之防是謂易之大綱
彖曰姤遇也柔遇剛也
本以卦體釋卦名本義不言者亦以此類易中言之已詳故止曰釋卦名而卦體之義自見爾依本義是陽遇陰依彖傳是隂遇陽傳乃本義以一陰而遇五陽意盖彖傳是為下文勿用取女不可與長而設也
勿用取女不可與長也
取女將與成家為長久之計也此卦之象為女壯取以自配必害乎陽矣何可與為長久哉曰勿用取女
天地相遇品物咸章也
此是就隂陽相遇上取象不重在一與五上
言此卦之體以五陽而遇一陰以一陰而遇五陽則是天氣下降以交於地地氣上騰以交於天天地相遇也天地相遇則乾元資始坤元資生萬物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形形色色咸章著而不可掩矣名卦為姤以淑慝之隂陽言天地相遇以不可相無之陰陽言
剛遇中正天下大行也
剛以德言中正以位言亦是卦體
又以卦體言之以九之陽畫居五之陽位九為剛五在上體之中以陽居陽為正是剛遇中正也剛遇中正所謂聖人在天子之位也由是舉三重之道興禮樂之教禮樂刑政四達不悖天下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矣是其道大行于天下也姤本是不好卦曰天地相遇剛遇中正是就不好中取箇好處說與睽傳天地睽而其事同同旨
姤之時義大矣哉
本義云幾微之際聖人所謹是以姤之本義言依愚見只是承上文天地相遇品物咸章剛遇中正天下大行而歎其時義之大與睽之時用大矣哉同意但朱子既為此說誰敢更作主張姑記之以俟後聖爾
象曰天下有風姤后以施命誥四方
風行天下無物不遇后以施命誥四方無人不遇是亦人君之風行也只是命與民相遇如風與物遇相類不必用中溪君臣之心相遇意
初六繫于金柅貞吉有攸往見凶羸豕孚蹢躅
初六一陰始生於下其終必盛其可畏故聖人因為之戒曰若能堅於自止而不進以害于陽如繫其車以金柅然如是而正則吉若有攸往以害乎陽則必立見其凶盖自古小人害君子未有能獨存者况五陽之盛在初六未必勝之故聖人豫為之戒雖為君子謀亦所以為小人謀也然初隂在下而方進其勢必不可止如羸弱之豕必蹢躅而進剥牀之災只在于目下為君子者宜深為之備不可以其微而忽之也程傳繋于金柅作君子止小人說未是還依本義為是
象曰繋于金柅柔道牽也
言所以繋于金柅者以柔道方進也故用金柅以止之人之進必相牽故以進為牽
九二包有魚无咎不利賓
魚隂物也初陰爻故為魚象九二位在上與之相遇是時初隂之尚微猶在二管轄之中如包中有魚者然當此之時二猶得制之故曰制之在已若能有以制之則小人不得肆君子之福也故吉若失此不制使進而遇衆陽則受其害者多矣故曰不利賓丁謂為寇凖拂鬚時包有魚也寇凖不能制反從而進之焉卒之其身自不能保是昩于不利賓之義也蒙引曰賓謂他人自主身外皆為賓也【缺】
<經部,易類,易經存疑,卷六>
九五以包瓜含章有隕自天
瓜在地上蔓生之物故曰陰物之在下者其味甚美其實最容易潰爛故曰甘美而善潰此以象初陰亦有不能久之意之為木高大而又堅實以象九五陽剛中正主卦于上主卦于上猶杞木之高大也陽剛中正猶木之堅實也九五不主君位說為含章有隕自天說不去豈有為君而不能勝小人者耶蒙引謂是衆君子之領袖亦是
九五以陽剛中正主卦于上而下防始生必潰之陰其象如以包瓜然此其志直欲以力勝之矣然陰陽相勝時運之常陰之勝陽者時也命也力能如之何哉若能含晦章美静以制之則陰有時而往陽有時而復而有隕自天矣
有隕自天不期之辭謂忽然如從天而降下也以高大堅實之而包甘美善潰之瓜豈有不勝之理然而必含章者所謂時也命也東隣殺牛不如西隣之禴祭亦時焉而已
含章不是全無所事是用意周密不動聲色而自有以消患於方萌也
象曰九五含章中正也有隕自天志不舍命也
以其中正故能含章不然則為九三之臀無膚其行次且矣不舍命順乎天命也即是含章其志能順乎天命故隂有時去而有隕自天
上九姤其角吝无咎
姤其角言其遇以角也角剛而在上之物以角求遇安能遇哉故曰不得其遇為可羞吝然陰邪之傷由是可免故无咎
象曰姤其角上窮吝也
言上之象為姤其角是居姤之上而無所遇其窮促也故可羞吝
【坤下兑上】
萃亨王假有廟利見大人亨利貞用大牲吉利有攸往坤順兑說我順而從乎彼彼說而樂乎我彼此之情聚也九五剛中誠實而下交六二柔中誠實而上應上下之情聚也澤上於地何謂萬物萃聚之象凡百果草木發榮滋長皆水澤上行故能如此使水澤不上行則枯死矣今人伐柯其樹已斷根頭在地上水猶上出可見澤上于地之義
王假有廟承萃字說來謂萃則可至于廟以享祖考也其萃者精神萃也所謂人必能萃已之精神然後可至于廟以假祖考也
大人兼德位說萬物萃聚若不得人治之則散而無統欲得亨不能也然無位則威不行無德則才不足二者缺一皆不可大人有德有位則法立而能行所以能治萃當萃而占是卦者必見大人然後可以得亨也
見大人雖可以得亨然所萃不正亦非大人之所與也故必利于正然後可以得亨萃不以正則人聚為苟合財聚為悖入學聚為偽學皆非大人之所與也故不足以致亨
利貞與利見大人只是一事觀傳合解可見祭祀貴誠貴豐豐所以致其誠也當萃聚之時若不用大牲是以天下儉其親也而誠有不至矣惟誠不至故物不腆而神不之享故必用大牲然後吉損用二簋非薄乎神也時乎無也萃用大牲非厚乎神也時乎有也無則儉有則豐豐儉惟時非誠有至不至也
興工舉事必相其時時屈時嬴古人所戒當萃之時財力豐足興工舉事必然饒裕而無匱乏之憂矣故利有攸往
王假有廟占之吉也必萃而後可戒也利見大人亨占之吉也必萃而後可戒也用大牲吉占之吉也必萃而後可用大牲戒也利有攸往占之吉也必萃而後可攸往戒也故曰皆占吉而有戒之之意詳見蒙引
曰萃聚也順以說剛中而應故聚也
說見卦辭
傳只用卦德卦體不用卦象
王假有廟致孝享也
致孝享是補卦辭意王假有廟意含糊不明故補足其意言王者至于有廟所以致其孝享也孝享是一串說人之享祖考皆是孝心所形故謂享為孝享猶書曰孝思也致即致敬之致猶云行孝享
聚己之精神尚在孝享前蒙引說
利見大人亨聚以正也
此是舉利見大人亨利貞二句而合解之言聚之時必見大人而後可以得亨者由其聚以正也其聚以正故為大人所與為之解紛息争而亨可得矣
用大牲吉利有攸往順天命也
天命即理也大牲必聚而後有有則用乃理也聚則可以有所往可往而往亦理也故曰順天命若非萃而用大牲所謂約而為泰矣豈順理乎非聚而往則為時屈時嬴矣豈順理乎
蒙引曰順天命朱子之說與伊川不同伊川之說謂聚則宜用大牲不然不可也聚則宜于所往不然亦不可也以此為順天命朱子之說是謂大牲必聚而後可用不然不可用也聚則可以有為不然不可往也以此為順天命伊川之說未悖于此亦有同于此但語意輕重所指不同
觀其所聚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
此拆開說與上文不相蒙言即其所聚而觀之天地萬物之情皆可得而見矣盖天地萬物之情无有散而不聚者天地交而二氣通天地之情聚也父子兄弟夫婦聚於家君臣朋友聚於外農聚於野商賈聚於市蛟龍魚鱉聚於淵鳥獸草木聚於山方以類聚物以羣分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是皆其情然也豈有不聚者乎
象曰澤上于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
衆聚則争物聚則亂不虞之患所不能免也弛而無備禍斯至矣故君子修治戎器以戒不虞所謂制治於未亂保於未危也
費誓言善乃甲胄敿乃干無敢不弔備乃弓矢鍛乃戈矛礪乃鋒刃無敢不善皆除戎器之事連條仄註縫完也敿舉夭反註猶繋也弔音的註精至也鍛淬礪磨也
除是修治程傳簡治即此意盖去其舊弊而更新之也本義添一聚字是欲說聚萃之義戎器既修則治而藏以備用自實事也
初六有孚不終乃亂乃萃若號一握為笑勿恤往无咎初六上應九四是其當與萃者而隔於二陰一時不得遂其萃然此在柔正之女處之必能自守以需正應如屯之六二也
初六陰爻又居陽位不正以是當萃之時急於求萃不能自守以有待而苟從二陰是有孚不終志亂妄萃之象不終者不終于四也乃亂乃萃者萃於二隂也雖然九四正應二陰非正也為初計者義當舍二陰而從九四四雖正而在遠二陰雖邪而在近初若舍二陰而從九四在二陰必笑其舍近就遠矣要之美既當然雖笑何恤苟不之恤而直往以從正應則非惟無妄聚之嫌而又得所聚之正矣可以无咎也初從九四而二隂笑之者邪人指正人為邪固有是事也
象曰乃亂乃萃其志亂也
志亂則自亂本是為人所亂故因之自亂爾初六既遠四而近二隂為二隂所惑其志不能自守而為亂也此惟初六以隂居陽隂柔不正故也若是陽爻則知明守固志不為亂當如屯之六二女子貞不字矣
六二引吉无咎孚乃利用禴
二應五而雜於二陰之間若繋于二陰則失乎九五若從於九五則失乎二陰是皆未吉不免有咎惟牽二陰以萃於五則既得所萃之正又无離羣為邪之嫌吉而无咎矣又六二柔順中正虚中以上應九五剛健中正誠實以下交是吾之孚誠有以感在彼之孚誠也故卜祭者若有孚信則至誠足以感神雖用薄物以祭亦受福矣
吉无咎不必分與小畜何其咎同
象曰引吉无咎中未變也
中未變猶云中未亡也惟其中未變故能牽引以萃不然其不為初之乃亂乃萃者幾希
六三萃如嗟如无攸利往无咎小吝
六三陰柔不中不正上无應與兼是二者故欲求萃於近而不得若使有應與雖陰柔不中正亦不求萃於近矣惟陰柔不中正上無應與自家既無持守之操在外復無氣義之交故見二四比近不暇審擇隨從而求萃焉三雖求萃于二四為二四者以三既无平生之交而其人又無可取之善三雖求萃而不與之萃故為三者嗟如而无所利然三之與上彼此俱六雖无相偶之幾而位居相應實有故交之好為三之計惟舍二四而往從上六為上六者必相納而不至見拒可得其萃而无咎矣然不得其萃困然後往則是以窮來歸出於不得已而非其夙心復得隂極无位之爻縱與之萃亦不足以伸其志故小吝然以義理論之上六畢竟是吾應小吝所不恤也
象曰往无咎上巽也
上巽謂上從上六也夫子言此正緣六三與上既无正應恐人不知所往為誰故言此以明六三之往即上六而非他也
九四大吉无咎
程傳非理枉道而得君若阿意為容逢迎為悦以至神仙土木聲色遊畋聚斂羨餘之類皆是也非理枉道而得民若乃别播敷造民大譽之類以至陳恒之厚施于民子產之惠而不知為政皆是也孟子所謂長君之惡其罪小逢君之惡其罪大枉道得君之咎也枉道得民之咎不必說到陳恒之無君處只背上行私便是積誠以動上意而非容悦之為仁義以結主知而非功利之說則所以萃於上者大吉矣以義使民罔違道以干百姓之譽以惠養民罔徇私以市一己之恩則所以萃于下者大吉矣
象曰大吉无咎位不當也
即本義以陽居隂不正意
九五萃有位无咎匪孚元永貞悔亡
九五以陽剛中正之德當人心萃聚之時而居尊位是萃有位也有是德當是時而居是位則動而民莫不悦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敬故可以无咎若居是位而人未見信則是已得之未至也則修其元善長永貞固之德而人自信之矣故其悔可亡九五本无匪孚曰匪孚元永貞悔亡戒占者之辭
象曰萃有位志未光也
舉一句以包其餘君泰九二象傳程傳曰王者之志必欲誠信著於天下有感必通含生之類莫不懷歸若尚有未孚是其志之未光大也
蒙引曰朱子以為不可曉是誠不可曉盖爻辭萃有位與匪孚元永貞悔亡元不是一箇人也愚謂夫子是據九五之辭而論其理如此非指九五也依此未嘗不通故本義曰未詳字意亦是无可復疑
上六齎咨涕洟无咎
處萃之終萃極終散之時陰柔則才弱雖有求而人不之與无位則望輕雖有求而人莫之應故必憂危之甚至於齎咨涕洟然後可以安其位而免于禍故曰无咎
象曰齎咨涕洟未安上也
未安上故必齎咨涕洟然後可安于上味此可見爻辭无咎只是危而安意
【巽下坤上】
升元亨用見大人勿恤南征吉
升之義進而上也此卦自解而來柔本居三今進而上居於四柔以時升也故其卦曰升繋辭聖人謂此卦之變既以柔時升且卦德内巽而外順是其德之利于升也此卦之體九二剛中而五應之是其之利于升也故其占當得元亨元亨如何用見大人則勿恤南征則吉也
本義卦變下不貼卦名連卦德卦體直歸于卦辭者卦辭之元亨實兼卦變之義本義恐煩於再舉故并歸于卦辭而名卦之意待觀者自悟亦以下面傳有釋此不待言而其意自可見也見大人泛說如訟者見之而伸蹇者見之而濟萃者見之而得亨是也南征吉則就仕進一事說凡人見大人或恐其不見接納自有許多憂慮升而元亨必見接納不用憂慮矣故曰勿恤南征吉只是其志得行說見彖傳
彖曰柔以時升
柔在解卦本居于三今進而居四時焉而已故曰時升居三是以陰居陽不得其位居四是以陰居陰得其位也柔進得位如人之仕進得官也故曰升
巽而順剛中而應是以大亨
内巽則内能極深研幾以酌乎事理外順則外能因時順理不拂乎時宜是其德之利于升也剛中則才德之茂有可升之具而應則汲援有人有可升之機是其勢之利于升也故曰是以大亨
用見大人勿恤有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