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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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 李簡 撰
       上經
       【乾下坤上】
       伊川曰坤隂在上乾陽居下天地隂陽之氣相交而和則萬物生成故為通泰
       南軒曰有天地則升降之理生有升降則通塞之理生此乾坤所以合而成否泰也往極不得不返盛極不得不衰剛柔相生有无相禪此泰終所以必復否終所以必傾也然則否泰固有自然之數非人謀所及而聖人於此亦將退聽无為而任其適來也歟曰非然也在天有否泰之理在聖人有處否泰之道蓋觀一身血氣盛衰否泰之理也導養有方處否泰之道也有人於此當血氣壯健之時而虐用其四體耗憊其精神未幾而羸病暴至此非反泰為否乎至於血氣衰竭之際能時其飲食節其勞逸養之以粱肉輔之以藥餌以却病而引年此豈非革否而為泰乎審如是則人力有時而勝天矣
       泰小往大來吉亨
       曰泰小往大來吉亨則是天地交而萬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内陽而外隂内健而外順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長小人道消也
       伊川曰小謂隂大謂陽往往之於外也來來居於内也陽氣下降隂氣上交也隂陽和暢則萬物生遂天地之泰也以人事言之大則君上小則臣下君推誠以任下臣盡誠以事君上下之志通朝廷之泰也陽為君子隂為小人君子來處於内小人往處於外是君子得位小人在下天下之泰也泰之道吉而且亨也乾健在内坤順在外為内健而外順君子之道也君子在内小人在外是君子道長小人道消所以為泰也既取隂陽交和又取君子道長隂陽交和乃君子之道長也龜山曰往自内出也來自外至也陽大而隂小小者未往則隂為内主陽无自而至故小往而後大來否反泰者也故大往而後小來亦若是而已此隂陽之義君子小人進退之也小人在内而能進君子者未之有也内陽而外隂以二體言也内健而外順以卦之才言也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長小人道消以卦之時言也有其體而後有以成其才有其才而後有以御其時三者備則泰之為泰而吉亨義盡於此矣
       誠齋曰泰之時天地交而萬物通天地之極治也上下交而其志同天下人物之極治也極治之功幽至於天地明至於人物无不泰而通焉孰為此者聖人也聖人何道而臻此一言以蔽之曰進君子退小人而已消長在彼内之外之在此大哉泰之治乎要哉致泰之道乎或曰小人有才可終廢乎獨不可參而用之御之以君子且化之為君子乎曰易曰内君子而外小人又曰小人勿用必亂也聖人之言如是而止耳
       象曰天地交泰后以財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伊川曰天地交而隂陽和則萬物茂遂所以泰也人君當體天地通泰之而以財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以左右生民也財制也相助也李嘉仲問裁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如何曰天地之道不能自成須聖人裁成輔相之如歲有四時聖人春則教民播種秋則教民收穫及教民鋤耘灌溉是也又問左右民如何曰古之盛時未嘗不教民故立之君師設官以治之周公師保萬民與此卦言左右民皆是也後世未嘗教民任其自生自育只治其鬭而已晦菴曰財成以制其過輔相以其不及
       初九拔茅茹以其彚征吉曰拔茅征吉志在外也伊川曰初以陽爻居下是有剛明之才而在下者時之否則君子退而窮處時將泰則志在上進也君子之進必與其朋類相牽援如茅之根然拔其一則牽連而起矣茹根之相牽連者故以為彚類也賢者以其類進同志以行其道是以吉也三陽之志欲進同也
       白雲曰堯用舜而野无遺賢者其拔茅茹之謂乎誠齋曰君子之志在天下不在一身故曰志在外
       九二包荒用馮河不遐遺朋亡得尚于中行曰包荒得尚于中行以光大也
       伊川曰二以陽剛得中上應於五五以柔順得中下應於二君臣同德是以剛中之才為上所專任故二雖居臣位主治泰者也所謂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包荒謂有包含荒穢之量用馮河謂有馮河之勇其剛果足以濟深越險也或疑上云包荒則是包含寛容此云用馮河則是奮改革似相反也不知以含弘之量施剛果之用乃聖賢之為也不遐遺朋亡謂大者自來而无幽遯之志小者自往而无干進之心善惡各安其分而天下之朋比亡矣尚之為言配合也如西漢以列侯尚主之尚中行者六五為中以行願之君也洪範以凡厥庶民无有淫朋人无有比德為皇極大中之道則以九二為光大不亦宜乎其德有容其道至公可謂光明盛大矣【集伊川白雲說】
       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復艱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曰无往不復天地際也
       否泰之道如循環終則有始三居泰之中在諸陽之上泰之盛也然處下卦之終而當天地相交之際可不豫為之戒乎城復于隍則无及矣戒之曰无常安平而不險陂者謂无常泰也无常往而不返者謂隂當復也平而陂往而復泰而否理之常也當知天理方泰之時不敢安逸常艱危其思慮正固其施為此即持盈之道也故得无咎處泰之道既能艱貞則可常保其泰不勞憂恤其陂復之理謂必然循環而莫之改也故曰勿恤其孚如是則於其禄食當有福益善處泰者其福可長也故關子明曰天人有交勝之理治亂有可易之道大哉人謀其與天地終始乎
       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鄰不戒以孚象曰翩翩不富皆失實也不戒以孚中心願也
       隂氣上升陽氣下降乃天地之交泰也上以謙虛接乎下下以剛直事乎上上下相孚乃君臣之交泰也君臣交泰則天下泰矣故下三爻皆以剛直事其上上三爻皆以謙虚接乎下四當二卦之交故發此義凡居人上而虚中接下者苟出於勉強則皆不能盡其道上三爻其虚中无我翩然而來接下之道皆出乎中心之誠不待人之戒告而後能也爻言不富象言失實是皆不以富貴驕人而有虚中无我之意也鄰類也謂五與上也故四五皆稱行願在下卦之初則明以彚交於上在上卦之初則明以鄰交於下蓋上下交而其志同也
       六五帝乙歸妹以祉元吉象曰以祉元吉中以行願也伊川曰史謂湯為天乙厥後有帝祖乙亦賢王也後又有帝乙多士曰自成湯至於帝乙罔不明德恤祀稱帝乙者未知誰是以爻義觀之帝乙制王姬下嫁之禮法者也自古帝女雖皆下嫁至帝乙然後制為禮法使降其尊貴以順從其夫也元吉大吉而盡善者也謂成治泰之功也所以能獲祉福且元吉者由其以中道合而行其志願也有中德所以能任剛中之賢所聽從者皆其志願也非其所欲能從之乎誠齋曰王姬之貴不有其貴而貴其夫君人之尊不居其尊而尊其賢此六五以柔中之君而下從九二剛中之臣也言莫予違者主之蔽從諫如流者君之明予惟克邁乃訓爾交修予罔予弃高宗所以為從諫之聖也以祉元吉中以行願者君任其臣以致泰之治則泰之福溥乎天下君之願欲孰大於是
       上六城復于隍勿用師自邑告命貞吝象曰城復于隍其命亂也
       掘隍土積累以成城如治道積累以成泰及泰之終將反於否如城土頹圯復反于隍也泰極則否城復于隍雖曰天運亦在上者持盈之道有所未盡也故於九三著先幾艱貞之戒上六以隂柔之資當時運變革之際上下之情否塞不通其能用衆乎用衆適足以速禍矣高貴鄉公是也自邑告命謂命自小者出其命可謂亂矣此羣小擅命之象也羣小擅命豈一朝一夕之故哉漢唐之君其權或在臣下或在閹豎或在羣盗皆亂命也上之人所處雖正亦不免於羞吝况未必正乎人君處泰可不敬哉【集伊川横渠龔氏雷氏說】
       【坤下乾上】
       伊川曰天地相交隂陽和暢則為泰天處上地處下是天地隔絶不相交通所以為否也
       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貞大往小來
       伊川曰君子正道否塞不行也
       白雲曰否閉也塞也天地閉塞而不通人道何從而立乎故否之時非人道也人道配天地而言聖人之道是也天下所以為邦者以有君臣父子人倫之道上下不交則人倫道絶謂之无邦可也匪人猶曰无道也不利君子貞此危行言遜之時也
       彖曰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貞大往小來則是天地不交而萬物不通也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也内隂而外陽内柔而外剛内小人而外君子小人道長君子道消也伊川曰夫天地之氣不交則萬物无生成之理上下之義不交則天下无邦國之道建邦國所以為治也上施政以治民民戴君而從命上下相交所以治安也今上下不交是天下无邦國之道也隂柔在内陽剛在外君子往居於外小人來處於内小人道長君子道消之時也
       廣平曰比之匪人言所比非其人也否之匪人言致否之因也君臣上下在朝者非其人則將引天下之叨懫姦回萃於朝此所以致否也羣小在上而衆邪逞故不利君子貞蓋唯君子在朝然後君臣各得其道上下合志而天下之情通此國家之所以立也如君不君臣不臣則天下无邦矣猶之父不父子不子則无家矣无邦者其道亡也
       衛侯言計非是羣臣和者如出一口子思子曰以予觀衛所謂君不君臣不臣者也不察事之是非而說人贊己闇莫甚焉不度理之所在而阿諛求容諂莫甚焉君闇臣諂若此不已國无類矣夫君剛而闇愎臣柔而諂佞上下之情否塞而不通无復人道即无類也天下无邦正釋匪人之義
       象曰天地不交否君子以儉德辟難不可榮以禄伊川曰天地不相交通否塞之時君子以儉損之德避免禍難不可榮居禄位也否者小人得志之時君子居顯榮之地禍患必及其身故宜晦處窮約也白雲曰以无難言之邦无道穀為恥况有難之時乎故直曰不可
       初六拔茅茹以其彚貞吉亨象曰拔茅貞吉志在君也伊川曰卦以内為小人而爻以初為君子所謂隨時取義變動无常也否之時在下者君子也否之三隂上皆有應在否隔之時隔絶不相通也故无應義初六能與其類貞固其節則處否之吉而其道亨也爻以六自守於下明君子處否之道象復推明以盡君子之心君子固守其節以處下者非樂於不進獨善也以其道方否不可進故安之耳心固未嘗不在天下也其志常在得君而進以康濟天下故曰志在君也
       兼山曰先大夫有言居廟堂則憂其民處江湖則憂其君蓋泰言志在外否言志在君之意也
       白雲曰亨如顔子之樂是也志在君者君子儉德辟難豈忘者哉如伊尹樂堯舜之道其愛君至矣君臣之義如之何其廢之故荷蓧之徒聖人无取焉或曰拔茅乃牽連進出之意而否之初亦云拔茅者何曰時泰矣君子道長故正人引類而出出則進於位也時否矣小人道長故君子引類而處處則進於道也
       六二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亨象曰大人否亨不亂羣也伊川曰六二其質則隂柔其居則中正以隂柔小人而言則方否於下志所包畜者在承順乎上以求濟其否為身之利小人之吉也大人當否則以道自處豈肯枉已屈道承順於上唯自守其否而已身之否乃其道之亨也或曰上下不交何所承乎曰正則否矣小人順上之心未嘗无也大人於否之時守其正節不雜亂於小人之羣類身雖否而道之亨也故曰否亨不以道而身亨乃道否也不云君子而云大人能如是則其道大也
       廣平曰否之六二下乘初六上承六三二隂皆小人之象二不包初則小人畜忿而陷我矣不承三則小人依勢而藉我矣故曰包承小人吉此言居中守正者全身遠害當如是也雖袒裼裸裎於我側爾焉能凂我哉乃不亂羣之義也
       六三包羞象曰包羞位不當也
       廣平曰六三在下體之上位浸顯矣而當否之世不能去又以隂柔處之是可羞也世之寡廉鮮恥苟賤之士處顯位以播惡於衆而不自知其醜者多矣六三與中正剛明者為鄰則見聞所漸亦知其可羞矣唯以資質隂柔不能行其所知至於恥而冒處故謂之包羞
       九四有命无咎疇離祉象曰有命无咎志行也
       誠齋曰九四以陽剛之臣受九五大君之命以此清羣小而濟否世豈惟无咎又且疇類皆蒙福焉可以行其志矣
       雷氏曰郭子儀當閹豎猜嫌嫉妬之際屢帥師而出凡聞召命即日就道是以讒間不行終享安榮其將佐往往有列土之封則有命无咎疇離祉信矣九四在否之時居近君之位剛而不中故有違命之戒
       九五休否大人吉其亡其亡繫于苞桑象曰大人之吉位正當也
       伊川曰有大人之德而得至尊之正位故能休息天下之否是以吉也无其位則雖有其道將何為乎故聖人之位謂之大寶否既休息漸將反泰不可便為安肆當深慮遠戒常虞否之復來曰其亡矣其亡矣繫于苞桑謂為安固之道如維繫于苞桑也桑之為物其根深固苞謂叢生者其固尤甚聖人之戒深矣
       上九傾否先否後喜象曰否終則傾何可長也
       伊川曰上九否既極矣故否道傾覆而變也先極否也後傾喜也否傾則泰矣後喜也否終則必傾豈有長否之理然反危為安易亂為治必有陽剛之才而後能也故否之上九則能傾否屯之上六則不能變屯也
       白雲曰志行於四否休於五上九之傾宜矣滿而傾覆自然之理也
       【離下乾上】
       伊川曰為卦乾上離下以二體言之五居正位為乾之主二為離之主二爻以中正相應上下相同同人之義也又卦唯一隂衆陽所欲同亦同人之義也他卦固有一隂者在同人之時而二五相應故其義大
       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貞
       伊川曰夫同人者以天下大同之道則聖賢大公之心也常人之同者以其私意所合乃暱比之情耳故必于野野謂曠遠之地无遠不同也其亨可知能與天下大同是天下皆同之也天下皆同何險阻之不可濟何艱危之不可亨故利涉大川小人則唯用其私意所比者雖非亦同所惡者雖是亦異故其所同者則為阿黨蓋其心不正也故同人之道利在君子之貞正
       彖曰同人柔得位得中而應乎乾曰同人同人曰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乾行也文明以健中正而應君子正也唯君子為能通天下之志
       伊川曰二以隂居隂得其正位也五中正而二以中正應之得中而應乎乾也五剛健中正二以柔順中正應之各得其正其德同也故為同人五乾之主故云應乎乾同人曰此三字疑衍文至誠无私可以蹈險難者乾之行也无私天德也又以二體言其義有文明之德而剛健以中正之道相應乃君子之正道也天下之志萬殊理則一也君子明理故能通天下之志聖人視億兆之心猶一心者通於理而已文明則能燭理故能明大同之義剛健則能克己故能盡大同之道然後能中正合乎乾行也
       南軒曰天下之志紛然不齊君子奚為而通之夫四方之民雖異地而受衷上帝者則同惻隱羞惡之端所以發之於中者則同然而不同者私欲蔽之耳夫遇難共濟則胡越為手足争利不休則父子為仇讎方其遇難之時至誠相與纎偽不萌故皆不約而自同及一毫之利撓其欲心則挺然而起彼我分而為敵非以私欲之心蔽其所素同者哉聖人擴至誠大公之道包覆天下是以无往而不同
       象曰天與火同人君子以類族辨物
       伊川曰天在上火性炎上天與火同故為同人之義君子觀同人之象以類族辨物各以其類辨物之同異也若君子小人之黨善惡是非之理物情之離合事理之異同凡同異者君子能辨别明之故處物不失其方也
       初九同人于門无咎象曰出門同人又誰咎也
       注曰九居同人之始而无應於上心无私係則出門皆同故曰同人于門也出門同人則无厚薄親䟱之異何過咎之有哉
       六二同人于宗吝象曰同人于宗吝道也
       二與五為正應故曰同人于宗宗謂宗主也相同以私雖應君猶為可吝之道也
       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歲不興象曰伏戎于莽敵剛也三歲不興安行也
       伊川曰卦唯一隂諸陽之志皆欲同之三又與之比然二以中正之道與五相應三以剛強居二五之間欲奪而同之然理不直義不勝故不敢顯發伏藏兵戎于林莽之中懷惡而内負不直故又畏懼時升高陵以顧望如此至三歲之久終不敢興此爻深見小人之情狀所敵者五既剛且正其可奪乎故畏憚伏藏也至于三歲不興終安能行乎
       廣平曰三在下體之上有高陵之象
       安行者安而行之也小人安於為不善故至三歲之久而不興也興者興起而遷於善也孟子所謂待文王而興者是也九三以剛居剛是凶人之頑安於為惡而無遷善之心者也若夫九四度其義之不克而遂弗攻是能改過而遷善者也其吉宜矣然九三不曰凶者蓋其凶不待言而後見也
       九四乘其墉弗克攻吉象曰乘其墉義弗克也其吉則困而反則也
       白雲曰同人之時以一隂欲同衆陽而衆陽亦欲同於二也三四居二五之間故有争奪之象亦以見君子志於大同而小人私於同己者也說者謂九四乘其墉而欲攻五或謂欲攻三不克而困反於則乃吉夫三可攻者也弗克攻反非吉也謂攻五者其理尤悖且乘墉之逼過於伏戎于莽之遠也弗克之攻過於升高陵之不興也君臣大分一有犯焉困而反則何吉之有而曰弗克攻吉何哉蓋九四近君之地聖人言其地近易攻如在其墉間勢可攻也非若于莽之遠不能攻也弗克攻者言其勢可攻而不攻也勢可攻而不攻知君臣之大分也知君臣之大分是以吉也不然一乘其墉終身无可吉之道故知乘墉如升堂入室皆親近之意非必真乘其墉而攻之也然伊周示大信於天下萬世必无乘墉弗攻之議九四雖不中正以其乾體故知險履離故有明明而知險是以過惡未形能止而弗攻也若肆其貪欲而不顧義理妄行攻奪則凶其大矣三以剛居剛故安行而不能反四以剛居柔故有困而反則之義張中庸曰困猶困心衡慮之困
       九五同人先號咷而後笑大師克相遇象曰同人之先以中直也大師相遇言相克也
       伊川曰九五同於二而為三四二陽所隔五自以義直理勝故不勝憤抑至於號咷然邪不勝正雖為所隔終必得合故後笑也大師克相遇五與二正應而二陽非理隔奪必用大師克勝之乃得相遇也云大師云克者見二陽之強也九五君位當與天下大同而獨私一人非君道也又先隔則號咷後遇則笑是私暱之情非大同之體也二之在下尚以同於宗為吝况人君乎
       爻云大師克象云言相克者以見二爻之強如敵國然也
       上九同人于郊无悔象曰同人于郊志未得也
       龜山曰同人于野亨上九同人于郊止于无悔而已何也蓋以一卦之義言之則于野无暱比之私焉故亨上九居卦之外而无應不同乎人人亦无同之者則静而不通乎物也故无悔而已以吉凶悔吝生乎動故也
       案爾雅邑外謂之郊郊外謂之牧牧外謂之野至于野則曠遠无間矣同人于野是舍己從人大同於天下无遠不同盡同人之道者也上九處一卦之外遠於有事之地静而不通於物是不能无遠不同大同於天下者也故曰同人于郊不能同人而欲人同己得乎故象曰志未得也此爻无悔與他卦不同有改過之心為悔无改過之心為吝故曰震无咎者存乎悔无悔者是終无悔心者也其沮溺荷蓧之徒歟觀其告子路之言曰與其從避人之士也豈若從避世之士哉其志亦欲人而同於己乎
       【乾下離上】
       伊川曰為卦一柔居尊衆陽並應居尊執柔物之所歸也上下應之為大有之義大有盛大豐有也
       大有元亨
       伊川曰凡卦德有卦名自有其義者如比吉謙亨是也有因其卦義而有訓戒者如師貞文人吉同人于野亨是也有以其卦才而言者大有元亨是也由剛健文明應天時行故能元亨也又曰諸卦具元亨利貞則彖皆釋為大亨恐疑與乾坤同也不兼利貞則釋為元亨盡元義也元有大與善二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