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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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 李簡 撰
       上經
       【震下離上】
       伊川曰噬嚙也嗑合也口中有物間之齧而復合之也卦上下二剛爻而中柔外剛中虚人頤口之象也中虚之中又一剛爻為頤中有物之象口中有物則隔其上下不得嗑必嚙之則得合故為噬嗑聖人以卦之象推之於天下之事在口則為有物隔而不得合在天下則為有強梗或讒邪間隔於其間故天下之事不得合也當用刑法小則懲誡大則誅戮以除去之然後天下之治得成矣凡天下至於一國一家至於萬事所以不和合者皆由有間也无間則合矣噬嗑者治天下之大用也去天下之間在任刑罰故卦取用刑為義在二體明照而威震乃用刑之象也
       噬嗑亨利用獄
       伊川曰噬嗑亨卦自有亨義也天下之事所以不得亨者以有間也噬而嗑之則亨通矣不云利用刑而云利用獄者卦有明照之象利於察獄也獄者所以究察情偽得其情則知為間之道然後可以設防與致刑也
       白雲曰唐虞之民不犯成周刑措不用方是時則不以用獄為利也故知利用特在於有間之時
       彖曰頤中有物曰噬嗑噬嗑而亨剛柔分動而明雷電合而章柔得中而上行雖不當位利用獄也
       伊川曰頤中有物噬而嗑之乃亨通也剛柔分以卦才言也剛爻與柔爻相間剛柔分而不相雜為明辨之象明辨察獄之本也上離下震動而明也雷震而電曜相須並見合而章也照與威並行用獄之道也能照則无所隱情有威則莫敢不畏上既以二象言其動而明故復言威照並用之意六五以柔居中為用柔得中之義上行謂居尊位雖不當位謂以柔居五為不當而利用獄者治獄之道全剛則傷於嚴暴過柔則失於寛縱五為用獄之主以柔處剛而得中得用獄之宜也以柔居剛為利用獄以剛居柔為利否曰剛柔質也居用也用柔非治獄之宜也又曰雷電者陰陽相軋也軋者如石相磨而火光出有電便有雷
       白雲曰雷動也電明也雷與電合則天威於是乎章動而且明則聖人之威於是乎立此聖人法天之道而用獄也
       象曰雷電噬嗑先王以明罰敕法
       伊川曰先王觀雷電之象法其明與威以明其刑罰飭其法令法者明事理而為之防者也
       兼山曰噬嗑先動而後明初未明也故不敢折獄致刑豐則先明而後動初已明也故不待明罰勅法而後用也
       雷氏曰傳曰刑罰威獄以類天之震耀也故明其罰之輕重而又勅正其法令使人曉然而知懼則遷善遠罪而不犯矣此明罰勅法之意也
       初九屨校滅趾无咎象曰屨校滅趾不行也
       伊川曰繫辭云小懲而大戒小人之福也言懲之於小與初故得无咎也
       白雲曰夫以聖人仁覆天下於小罪輕刑固宜赦宥而此初九屨校滅趾不以為過何哉蓋小懲於早所以大戒於後使惡不進是為无刑之本此聖人之大仁也不然姑息不忍長惡孰甚焉校者械之通名在足云校屨校而滅其趾大其校也使之不能行也乃所以戒其惡之不行也
       晦菴曰初在卦始罪薄過小又在卦下故為屨校滅趾之象止惡於初故得无咎
       六二噬膚滅鼻无咎象曰噬膚滅鼻乘剛也
       龜山曰六二以中正之德處用獄之時則刑當而罪得矣故有噬膚之象焉膚言噬之易也鼻者息之出入往來而不窮也九四為間者也而初應之二剛合則為間大而難噬矣故乘之絶其往來乃无咎單氏曰滅趾者止其行也滅鼻者絶其通也姦人得行則其志通矣噬膚而絶其通用獄之功也故无咎晦菴曰祭有膚鼎蓋肉之柔脆噬而易嗑者也
       六三噬腊肉遇毒小吝无咎象曰遇毒位不當也龜山曰柔不當位而當九四之剛猶噬腊肉而遇毒也雷氏曰腊肉全體而乾噬之最難者也九四之象也九四有剛強炎上之勢處近君之位不中不正在所刑者也六三柔而在下欲以刑法正之宜其若噬腊肉之難非特正之難必反見傷也故曰噬腊肉遇毒夫治姦惡不勝而反被毒則至於喪身者多矣而曰小吝无咎何也不幸而不能成誅不仁之功何大過之有哉故曰小吝其志在於誅不仁於義何愆哉故曰无咎
       九四噬乾胏得金矢利艱貞吉象曰利艱貞吉未光也伊川曰九四居近君之位當噬嗑之任者也四已過中是其間愈大而用刑愈深也故云噬乾胏胏肉之有聨骨者乾肉而兼骨至堅難噬者也噬至堅而得金矢金取剛矢取直九四陽德剛直為得剛直之道利在克艱其事而貞固其守則吉也九四剛而明體陽而居柔剛明則傷於果故戒以知難居柔則守不固故戒以堅貞剛而不貞者有矣凡失剛者皆不貞也凡言未光其道未光大也戒於利艱貞盖其所不足也不得中正故也
       誠齋曰九四自為梗而曰噬乾胏噬之者誰也以九四噬九四也以九四剛直之大臣噬九四強梗之大臣也居大臣之位而近君者一人而已哉
       雷氏曰夫以寛服民刑措不用此聖人光大之德也九四猛於用刑以除邪雖曰剛直豈曰光大之道乎故象曰未光也孔子為魯司寇而誅少正卯不得已也孔子豈以為光哉
       六五噬乾肉得黃金貞厲无咎象曰貞厲无咎得當也噬乾肉難於膚而易於腊胏者也二三五之所噬皆指四而言也六二居中得正故有噬膚之易以九居五正也以六居五非正也故不若六二之易管蔡之於周為間者也周公之誅得六二之義矣成王則未免於疑也故後世議成王之才不及漢之昭帝得黃金貞厲无咎者勉之之辭也黃中色金剛物五雖中然實柔體故必剛中正固而懷危厲則得當而无咎也王氏曰得當謂刑戮得當也
       上九何校滅耳凶象曰何校滅耳聦不明也
       白雲曰小人不積小善不去小惡終至於不可揜不可解之際故有何校滅耳之凶則其聰之不明可知也然初六滅趾上九滅耳孔氏以為滅没也盖屨校何校則刑也屨校桎其足也桎大而没趾也何校械其首也械大而沒耳也初則无咎上九則凶盖戒於早故終為无咎上九已極雖戒亦晚矣然則械其首者安知終不麗於大辟乎
       【離下艮上】
       伊川曰賁序卦嗑者合也物不可以苟合而已故受之以賁賁者飾也物之合則必有文文乃飾也如人合聚則有威儀上下物之合聚則有次序行列合則必有文也
       賁亨小利有攸往
       彖曰賁亨柔來而文剛故亨分剛上而文柔故小利有攸往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伊川曰下離本乾中爻變而成離上艮本坤上爻變而成艮離在内故云柔來艮在上故云剛上非謂成卦中升降也如訟无妄云剛來豈自上體而來也凡以柔居五者皆云柔進而上行柔居下者也乃居尊位是進而上也非謂自下體而上也卦之變皆自乾坤先儒不達故謂賁本泰卦豈有乾坤重而泰又由泰而變之理乎古者學為文否曰人見六經便以謂聖人亦作文不知聖人只攄發胷中所緼自成文耳所謂有德者必有言也曰游夏稱文學何也曰游夏亦何嘗秉筆學為詞章也且如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此豈詞章之文也【劉亢承手編】白雲曰賁飾也交相飾之謂賁柔來而文剛則剛為質而柔為文也以剛為質而柔文之得中得正此六二所以亨賁分剛上而文柔則柔為質而剛為文也以柔為質而剛文之又非中正之位可小事而已此上九所以小利有攸往也
       天文者指上文剛柔相文而言也剛柔交錯乃天之文日月星辰之謂也文明以止人之文尊卑上下禮文之謂也止謂各止其所止也文明以止謂明乎尊卑上下之分而不亂也故觀乎天文則日中星鳥宵中星虚而東作西成時變可知矣觀乎人文則君尊臣卑父坐子立兄先弟後夫唱婦隨則麟趾騶虞化成可知矣
       象曰山下有火賁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獄
       伊川曰山者草木百物之所聚生也火在其下而上照庶類皆被其光明為賁飾之象也君子觀明照之象以修明其庶政成文明之治而无果敢於折獄也折獄者專用情實有文飾則没其情矣故无敢用文以折獄也
       初九賁其趾舍車而徒象曰舍車而徒義弗乘也伊川曰初九以陽剛居明體而處下君子有剛明之德而在下者也君子在无位之地无所施於天下唯自賁飾其所行而已趾取在下而所以行也君子修飾之道正其所行守節處義其行不苟義或不當則舍車輿而寧徒行衆人之所羞而君子所以為賁也初應四正也從二非正也近舍二之易而從四之難舍車而徒行也君子之賁守其義而已
       白雲曰趾在下者也徒行賤者之事也皆初之象也君子以義為榮而不以徒行為辱舍生取義尚有之况車徒之間乎
       六二賁其須象曰賁其須與上興也
       六二以文明中正為一卦之主將以文明之道賁天下者也五居君位而不應不應則不可以有為矣須待也有待而興智之事也然其須也乃所以為賁歟與上興者謂與三相賁而起也【采安定白雲佚菴語】
       九三賁如濡如永貞吉象曰永貞之吉終莫之陵也伊川曰三處文明之極與二四二隂間處相賁賁之盛者也光彩之盛則有潤澤故云賁如濡如
       雷氏曰賁如濡如以禮文潤飾之謂也貞而不永則非有終者也故曰永貞吉夫國家无禮文以潤飾之則貴賤尊卑失其正而相陵矣身无禮文以潤飾之則人侮之矣故象曰永貞之吉終莫之陵也
       六四賁如皤如白馬翰如匪寇婚媾象曰六四當位疑也匪寇婚媾終无尤也
       雷氏曰六四自飾以正故曰賁如未受飾於初故曰皤如初九體乾馬也義而不汚白馬也舍二之車而弗乘專志於四動而趨上疾若飛然故曰白馬翰如六四以陰居陰正而不足於明是以初九之來本以親已疑其為寇也始雖疑而終能以正相賁復何尤哉
       六五賁于丘園束帛戔戔吝終吉象曰六五之吉有喜也
       白雲曰六五為賁之王及於丘園所飾遠矣聖人不遐遺之義也遠且不遺况邇者乎丘園尚及之况朝廷乎故商之賁也及於耕築周之賁也及於漁釣賁於丘園乃所以飾天下國家非特下飾窮士而已束帛戔戔幣聘之禮湯聘伊尹文王聘呂望實幣帛筐篚之意也馬氏曰戔戔委積貌許慎以戔從戈盖謂有相次不一之意四方聘賢非一所也
       誠齋曰吝終吉者幣有所宜施亦有所宜吝吝之於非其人然後施之於惟其人吝故榮榮故喜喜故吉賢者榮之而畢赴喜孰大焉吉孰大焉
       上九白賁无咎象曰白賁无咎上得志也
       伊川曰處賁之極將有華偽失實之咎故戒以質素則无咎得志者在上而文柔成賁之功六五之君又受其賁故雖居无位之地而實尸賁之功與他卦居極者異矣
       上九以剛文柔而居无位之地有功成不居之象故曰白賁功成不居何咎之有
       【坤下艮上】
       伊川曰卦五陰而一陽陰始自下生漸長至於盛極羣陰消剝於陽故為剝也
       剝不利有攸往
       伊川曰剝者羣陰長盛消剝一陽之時衆小人剝喪君子故君子不利有所往唯當巽言晦迹隨時消息以免小人之害也
       白雲曰不利有攸往者懼君子以道自任與小人校也
       雷氏曰泰與夬君子長之卦也剝與否小人長之卦也泰曰吉亨夬曰利有攸往否曰不利君子貞剝曰不利有攸往凡以為君子謀也聖人作易區區為君子謀者非私君子而弃絶小人也蓋君子進則君安邦寧生民受其賜鳥獸草木咸若小人亦得其所小人進則反此而小人亦不免其禍故聖人為君子謀者非特天下亦所以為小人謀也
       彖曰剝剝也柔變剛也不利有攸往小人長也順而止之觀象也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
       伊川曰剝謂剝落也柔變剛也柔長而剛剝也夏至一陰生而漸長一陰長則一陽消至於建戌則極而成剝是陰柔變陽剛也君子當剝之時知不可有所往順時而止乃能觀剝之象也
       白雲曰消息盈虚天道之運君子所尚之道也龜山曰五陰上行小人之長極矣有爵賞以導其前刑威以驅其後中才而下孰不變而從之乎雖有剛明之資盖將巽言屈身以避害亦理勢然也夫坤順而艮止剝之成象觀剝之象則知所以治剝矣東漢之君子不知出此引姦凶而授之柄卒至俱傷兩敗而國隨以亡蓋有以取之也夫寒暑之變天且不能暴為之况於人乎然君子尚消息盈虚无時而不然獨於剝言之者蓋當是時存亡之機間不容息與他卦異故也
       誠齋曰不利有攸往其遂聽天下之自亂乎聖人固曰盍觀諸剝之象乎坤順艮止止亂以順止小人亦以順故解黨禍者陳寔之臨延唐祚者方慶之對皆順而止之非逆而激之也此君子治剝之道也
       象曰山附於地剝上以厚下安宅
       劉牧曰山以地為基厚其地則山保其高君以民為本厚其下則君安於上
       伊川曰山附於地圮剝之象也上謂居人上者觀剝之象安養人民以厚其本乃所以安其居也書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寧
       初六剝牀以足蔑貞凶象曰剝牀以足以滅下也伊川曰陰之剝陽自下而上以牀為象者取身之所處也自下而剝漸至於身也剝牀以足剝牀之足也陰自下進漸消蔑於貞正凶之道也蔑无也謂消亡於正道也
       六二剝牀以辨蔑貞凶象曰剝牀以辨未有與也白雲曰伊川曰辨牀之幹所以分隔上下者也輔嗣謂足之上孔氏謂身之下足之上分辨之處義皆一也剝牀以辨則其剝進矣未有與者遠陽而无應无以止之也㦯近陽有應有以止之安有蔑貞之凶哉天下之患未有不自小至大自微至著苟不能辨之於早未有不至於凶者剝之初二有凶之漸而非凶也三以應而无咎四則凶矣
       楊氏曰六二未有剛以與之三則有所與也剝辨而未及膚苟有正道庶乎其无凶乎
       六三剝之无咎象曰剝之无咎失上下也
       伊川曰衆陰剝陽之時而三獨居剛應剛在剝之時為无咎者也三居剝而无咎者以其所處與上下諸陰不同是與其同類相失於處剝之道為无咎東漢之呂強是也
       橫渠曰獨應於陽反為衆陰所剝於義无咎吉凶不足言也
       六四剝牀以膚凶象曰剝牀以膚切近災也
       伊川曰五為君位剝已及四在人則剝及其膚矣其災也豈不切近乎
       白雲曰牀剝而後及其身及其身自膚始六四上體居牀之上則膚矣初二有及身之漸不能止之則災及其身矣故直云凶也
       南軒曰牀者人藉以為安息之物也君子得行於世則天下泰然安枕猶之牀也今也衆陰剝喪君子至於切近其身焉則君子不得其所可知矣君子如是天下又可知矣
       六五貫魚以宫人寵无不利象曰以宫人寵終无尤也白雲曰方剝之時小人進長六五知不可決而寵之所謂順剝之時而為止剝之道者也雖然貫衆陰而寵之疑非聖人之道而曰无不利終无尤者盖消息盈虚天之道也君子之所尚也雖聖人不能違時特於其間而有止之之道非若一於順而寵之不知濟時者也安定先生曰以宫人寵但厚其田宅不使竊天下之權則无不利此謂根蒂之難去者
       誠齋曰无不利者言不為害而已非盛世之大利也
       上九碩果不食君子得輿小人剝廬象曰君子得輿民所載也小人剝廬終不可用也
       明道曰息訓為生者息則生矣一事息則一事生中間无間斷碩果不食則便為復也
       諸陽消剥已盡獨有上九一爻尚存如碩大之果不見食將有復生之理輿所以載君子民之象也廬所以庇民君子之象也正道消剝既極則人復思治故衆心願載於君子是君子得輿為民所承載也為小人者必欲剝其廬則己復无所容身矣蓋亦不思耳終不可用者聖人特為小人戒也【集伊川龜山白雲說】
       【震下坤上】
       伊川曰一陽生五陰之下陰極而陽復也歲十月陰盛既極冬至則一陽復生於地中故為復也陽君子之道陽消極而復反君子之道消極而復長也故為反善之義
       復亨出入无疾朋來无咎反復其道七日來復利有攸往
       伊川曰復亨既復則亨也出入謂生長復生於内入也長進於外出也先云出語順耳物之始生其氣至微故多屯艱陽之始生其氣至微故多摧折春陽之發爲陰寒所折觀草木於朝暮則可見矣出入无疾謂微陽生長无害之者也既无害之而其類漸進而來則將亨盛故无咎也所謂咎在氣則為差忒在君子則為抑塞不得盡其理陽之當復雖使有疾之固不能止其復也但為阻礙耳消長之道反復迭至陽之消至七日來復姤陽之始消也七變而成復故云七日陽進則陰退君子道長則小人道消故利有攸往白雲曰朋來則有臨有泰而後為復之无咎也
       彖曰復亨剛反動而以順行是以出入无疾朋來无咎反復其道七日來復天行也利有攸往剛長也復其見天地之心乎
       伊川曰復亨謂剛反而亨也陽剛消極而來反既來反則漸長盛而亨通矣動而以順行是以出入无疾朋來无咎以卦才言其所以然也下動而上順是動而以順行也其道反復往來迭消迭息也七日來復者天之運行如是也消長相因天之理也陽剛君子之道故利有攸往一陽復於下乃天地生物之心也廣平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天地之心主於生物復之時未有物也而物以陽復而生博愛者聖人之心也復禮未有愛也而博愛之實由復禮而出故序卦曰復則不妄无妄者天命也先王以茂對時育萬物則於博施濟衆也何有
       龜山曰一陽復於下而五陰在上則陽微而陰猶盛矣小人衆而君子獨非一人一日之力所能勝也動而不以順行則疾之者至故動而以順行而後出入无疾出入无疾而後朋來无咎七日謂自姤至復也夫四時之變浸而為寒暑固非一日之積也天且不能暴為之而况於人乎故剝以順止之復以順而行其道一也
       誠齋曰陽長則萬物望生息之功君子長則天下望平治之福豈得止而不行哉故剛長則利有攸往勉之之辭也聖人極言復之亨矣无咎矣利矣又一言斷之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然則孰為天地之心動而生物貴陽賤陰長君子消小人是也有天下者可不求彼之心為此之心乎體之聖失之愚履之治舍之亂聖愚治亂此心而已
       象曰雷在地中復先王以至日閉關商旅不行后不省方
       伊川曰陽始生於下而甚微安靜而後能長先王順天道當至日陽之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