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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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悔吝之理皆判斷之不使人疑惑也如易曰吉曰凶曰利曰不利此類明白
       其稱名也小其取類也大其旨遠其辭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隱
       其稱名也小其取類也大此因易辭中所稱有極卑鄙瑣細者恐人忽略不以為事故從而張大之如牝馬牝牛棟橈遺音之類卦之稱名小也如乘馬需泥喪茀之類爻之稱名小也中間有事名之小者有物名之小者稱名雖小然皆本於隂陽之變是其取類則大也如牝馬則取坤之柔順牝牛則取離之柔順棟橈則取四陽居中過盛如乘馬班如則取為九三所難而不得進需泥則取去險已近其餘可以類推也 大凡義理之文難工易之所謂旨遠者皆道德性命之理有難於文而聖人繫辭獨不然故夫子因而揚之也
       易之所具皆天地之理隂陽之變道德性命之奥其旨可謂遠矣理遠則文辭難工而聖人所繫之辭經緯錯綜旁通曲暢各有自然之華藻而無或晦滯枯槁之病是其辭則文也 委曲其言者未必皆中於理易中之所言有委曲遷就而不由乎正道者矣然於道理皆切中未嘗有所違背焉如睽之遇主于巷習坎之納約自牖可見也
       鋪張其事者其理或因之而浮泛如相如班固揚雄作賦上而天文下而地理中而人物其事可謂肆矣求意思之深沉義理之平穩則未也易中之所敷陳細而魚鳥之飛沉大而龍虎之飛變常而門庭之不出變而明夷之南狩其間事變莫不悉陳其事可謂肆矣然上則根於隂陽之變下則酌乎人事之宜於至顯之中而有至隱者存焉故曰其事肆而隱
       因貳以濟民行以明失得之報
       言易之開示於人者如此其至何也蓋民方疑於吉凶之途而未知所趨避而民行無攸濟聖人繫辭則因民心之疑而剖决其孰為吉孰為凶使民吉以之趨凶以之避而民行以濟要之實明失得之報以示人使不迷於從爾此言易之為用也
       右第六章
       易之興也其於中古乎作易者其有憂患乎
       上古之時世朴民淳無有許多事變及到中古之時世態日新就有許多事變出來故夫子斷以為易興於中古易中所言多處憂患之道如明夷利艱貞習坎有孚維心亨行有尚困亨貞大人吉有言不信之類非身經憂患者不能為此語故曰作易者其有憂患乎蓋指文王與紂之事也要之周公繫爻亦在其中周公遭流言而避居東都亦經憂患者聖人統言其父不及其子爾
       是故履德之基也謙德之柄也復德之本也恒德之固也損德之修也益德之裕也困德之辨也井德之地也巽德之制也
       此因上言作易者之經憂患隨承言處憂患之道蓋以是教人非文王之處憂患皆用九德也而其行事之脗合則有之矣
       君子進修之功惟禮最為切要蓋禮有尊卑上下貴賤親疎之等其間又有許多節文度數明有塗轍可循法則可依據觀曲禮所記坐立進退升降之類雖極微細亦有許多節文度數如坐如尸立無跛將上堂聲必揚將入戶視必下至於羮之有菜者用挾無菜者不用挾唯諾必慎之類皆有箇法學者誠由此而謹之則動静語默皆在規矩準繩之中放心邪氣不得而入天理常存由小積之以至於高大矣故曰德之基猶牆有基而牆由之起壇臺有基而壇臺由之起也
       子曰不學禮無以立註曰品節詳明而德性堅定故能立又立於禮註曰禮以恭敬辭遜為本而有節文度數之詳可以固人肌膚之會筋骸之束學者之中所以能卓然自立而不為事物之所摇奪者必於此而得之即此可以參看履德之基
       物必有柄方可執持謙乃為禮者之所當執持故曰德之柄蓋禮以恭敬辭讓為本若不謙則不得為禮矣故必執謙乃成其禮是謙為德之柄行禮者之所當執持也
       善端復於内由是擴而充之則如火之始燃泉之始達可以保四海猶木有根本而枝葉所由生也故曰復德之本
       善端復於内衆善所由生而為德之本然未能保其下失也故必執持之堅然後善本不失而可以擴充故繼之以恒恒德之固也
       善端雖守而勿失然未能必人欲之盡去故繼之以損損者懲忿窒欲使人欲盡去乃君子進修之道也故曰德之修
       懲忿窒欲雖所以修身然未必善之能長益也故繼之以益益者改過遷善使善之日長也故曰德之裕處困能亨始可以驗其德之進若困不能亨其為德也未矣德之進否於此驗之故曰德之辨
       改邑不改井井不動之物也地亦不動故井為德之地處困而亨則物欲不能奪如地之不動矣故曰德之地
       巽入也深入於義理也必能入乃能制事於理不能深入而能制事者寡矣故曰德之制朱子小註曰要制事須是將心入那事裏而去順他道理方能制事方能行權若心粗只從事皮膚上掉過如此行權便錯了巽伏也入也
       又曰巽之義非順所能盡乃順而入之義如此方能斷得殺若不見得盡如何可以行權
       九卦之序自不可紊執謙行禮則善端復而可以固守矣故次之以復恒又必以人欲日消天理日長而後德自此成故以損益次之德成則内重而見外之輕雖處困而能亨故次之以困能亨則外物不能撓其志是可與立之地也故次之以井可與立然後可與權故以巽終焉
       履和而至謙尊而光復小而辨於物恒雜而不厭損先難而後易益長裕而不設困窮而通井居其所而遷巽稱而隱
       本義此如書之九德蓋書之九德每句皆反說此亦然禮順人情似非其至者却是至極底道理不可以其和遂謂其非至也尊而光與謙字相對内有自卑意蓋謙雖自卑然由是而光也一念善端之復天理皎乎其昭彰非羣邪所得混淆故曰復小而辨於物言與衆物自有分辨也如齊宣王見牛觳觫而不忍殺雖人欲蔽錮忍於興兵結怨然此一點仁心自不可掩也
       人有恒久之德雖處横逆之地而所守益堅其所見者仍以為是而不自厭惡故曰雜而不厭不自厭惡者不自悔也蓋人到狼狽時節多有自怨悔之意執德之恒者雖至狼狽亦不悔也如伯夷叔齊求仁而得仁又何怨正是此意
       損者懲忿窒欲也克已最難故損為先難待久而熟則不難矣故後易
       益者遷善改過也遷善則善日長改過則過日寡過日寡善日長不待更有作為以求其長也故曰長裕而不設蒙引謂著力處都在損之先難時了似未是蓋改過遷善尚有事也 窮而通是處困而亨也文王拘於羑里而演易孔子厄於陳蔡而絃歌是也井居其所是其德安定而不動也然其功用有以及物故曰井居其所而遷事物繽紛沓至於吾前若非權衡素定者鮮不為所動而露於聲色也巽者深入於義理而權衡素定於胸中故事物之來雖繽紛沓至而吾應之皆潛隱不露所謂不動聲色而措天下於泰山之安者近之
       履以和行謙以制禮復以自知恒以一德損以遠害益以興利困以寡怨井以辨義巽以行權
       此和是而中節之和無所乖戾之謂也禮有尊卑貴賤親疎之等節文度數之詳行必由禮然後行皆中節而無所乖戾故曰履以和行
       禮以恭敬辭讓為本非謙則禮不行人而能謙則禮自我行矣故曰謙以制禮彷彿似禮以行之遜以出之意
       人到復善之時皆自覺悟蓋天理萌動之幾也故曰復以自知如漢武輪臺一詔深悟既往之非方來之是此自知也一德者始終如一而不變其初也損者懲忿窒欲也懲忿則無忘身及親之災窒欲則無求利得害之禍故遠害益者遷善改過也如是則日進乎高明而希賢希聖何利如之故曰興利困以寡怨困字内含處困而亨意處困而亨則素患難行乎患難無入而不自得矣故寡怨
       井者居其所而不動也安而後能慮故曰以辨義權者聖人之用權非體道者不能用也體道猶體仁蓋以道為體一身全是道也一身全是道則道理爛熟横行直撞無不是道矣故能行權
       巽者順以入乎義理義理融會於心即體道地位所以能行權也
       此章三陳九卦首節言九卦之德二節言其德之妙三節言其用
       右第七章
       易之為書也不可遠為道也屢遷變動不居周流六虚上下無常剛柔相易不可為典要唯變所適
       言易之為書也不可遠以其為道也屢遷變動不居以下至唯變所適皆言為道屢遷之事
       變動不居言剛柔二畫變化無定也周流六虚這六虚是統言六十四卦之六位周流不是一卦自初流至二自二流至三自三流至四自五流至六乃是就六十四卦總看如復卦一陽在初師卦一陽在二謙卦一陽在三豫卦一陽在四比卦一陽在五剥卦一陽在上以至二陽三陽與一隂皆然以是為周流也然不必一一皆依次序自初至上然後為周流散見迭出如二三兩爻在此卦則剛居二柔居三柔在上剛在下在他卦又柔在二剛在三剛又居上柔又居下如三四如四五如五六皆然此便是周流也故曰上下無常
       剛柔相易承上下無常說但上下無常是就兩位上說剛柔相易只就一位上說如三一位也既以剛居之又以柔居之二一位也既以柔居之又以剛居之故曰剛柔相易言剛柔二畫兩相交易而靡定也不可為典要承上下無常剛柔相易說典要猶言定則也上下若有常剛柔若不相易則鐵定是一箇物不能變化矣惟上下無常剛柔相易則不鐵定是一箇物故曰不可為典要既不可為典要則唯隨其變之所之而已而其道則在是者變在何卦何爻若變為乾則為乾之道若變為坤則為坤之道變為屯則為屯之道變為蒙則為蒙之道若變在乾之初九則為潛龍勿用之道變在坤之初六則為履霜堅氷至之道變為屯之初九則為盤桓難進之道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都是如此變而其道因之故曰其為道也屢遷
       易若是確定之說則不足以應萬事之變而周萬民之用猶可遠也今易不可為典要惟變所適為道屢遷則足以應萬事之變而周萬民之用矣其為書也惡可遠哉
       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懼
       此承上文為道屢遷說來言易之為道屢遷如此要之無非使人出而在外也以法度而出而知懼於外入而在内也以法度而入而知懼於内蓋聖人作易教民出入俱有箇法度故斯民用是法度以出入也本義謂此句未詳疑有脱誤今為之解似亦通
       又明於憂患與故无有師保如臨父母
       此承上文出入以度二句說來言易之為道不但使人出入以度知懼於内外而已又於凶咎悔厲皆言以示人而又必言其所以致憂患之故如此則雖无有師保在前以訓戒之自然使人常懷兢惕若臨之以父母矣要不待師保也在易中所說憂患若凶咎悔厲之類皆有其故如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勿用取女見金夫不有躬等處自可見
       初率其辭而揆其方既有興常苟非其人道不虚行上文易之為書也不可遠其為道也屢遷連卦與辭俱在其中此則教人沿辭以求卦爻之義蓋示用易者簡易法也言易之為道屢遷不可為典要惟變所適茫乎無可捉摸似不得其常理所在矣然求之有要辭焉而已蓋辭者聖人設卦觀象繫之以明吉凶者也用易者當通變極數之餘成文定象之後惟率卦爻之辭而求其事理之所向則一卦有一卦之理一爻有一爻之理而見其有定矣然必有默而成之不言而信之人然後能因辭求理而見於行事之間苟非如是之人是卦爻之理亦不能以自行也此與上篇末章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同意
       右第八章
       易之為書也原始要終以為質也六爻相雜唯其時物也
       原始要終以為質言必六爻備然後成卦也六爻相雜惟其時物言六爻之相雜則惟各時之物爾蓋隨其所居之位而其義各不同非若卦之合六爻而成體也始指初爻終指上爻言初上以該六爻爾時是六位時成之時物是乾陽物坤隂物之物如乾之六爻其為龍一也初則潛二則見三則惕四則躍五則飛上則亢亦各隨其時爾漸之為鴻一也初則干二則磐三則陸四則木五則陵上則逵亦各隨其時爾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莫不皆然其為時物可見也
       其初難知其上易知本末也初辭擬之卒成之終此言初上二爻
       其初難知其上易知以人之讀易言各卦初爻其義理俱難知正以其為卦之本也本則體質未著義理未彰故難知如草木之根初出地未知是何草何木也各卦之上爻其義理則易知正以其為各卦之末也末則體質已著義理已彰故易知如草木已生完成知是某草某木也如乾坤諸卦初爻初看時未知頭腦未見意思不免費心其難知可見既得初九為潛龍初六為履霜堅氷之理則上九之為亢龍上六之為龍戰于野不過因初九初六而推之特易易爾故曰易知 初辭擬之卒成之終以聖人繫辭言緣其初難知故聖人繫初辭亦難以商量擬議看這爻是何意思是何物象當用何辭語非可輕易胡亂寫在册上也至於上爻之辭不過因初爻之意而成其終殆無難也既以初九為潛龍則上九之為亢龍特因初而成之爾既以初六為履霜則上六之與龍戰特因初而成之爾
       若夫雜物撰德辨是與非則非其中爻不備
       此論卦中四爻雜物陳事物也如乾爻二為見龍三為惕四為躍五為飛漸爻二為磐三為陸四為木五為陵他卦皆然其雜物也可見
       撰德撰作其德行也乃事物所以然之理二為見龍五為飛龍其德之能及物也三為惕若其德之過乎剛也上為亢龍其德之過乎高也三百八十四爻莫不皆然其撰德也可見矣
       辨是與非只在雜物撰德内物有是非德亦有是非也如初潛二見各以其時是也上九之亢則非矣坤初六小人將為君子之害非也六二直方大不習无不利則是矣蓋六爻之間非是則非非非則是所雜之物如此所撰之德亦是如此無有出一箇是非之外也非其中爻不備者初上二爻非不可雜物撰德但未周備爾必合中四爻然後周備也
       噫亦要存亡吉凶則居可知矣知者觀其辭則思過半矣
       此承上論六爻而言謂一卦六爻雜物撰德辨是與非既無不備人惟據此以求其存亡吉凶之理則居然可知矣以其備故也若在知者只觀卦之辭則六爻之孰為存孰為亡孰為吉孰為凶其意亦思過半矣要不待遍求之六爻之辭也蓋哲人即始而見終中人就事而論事辭統論一卦之理雖未及於六爻然六爻之理已具於一卦之中要在人推之爾故即卦可以知爻不待遍求於六爻之内也
       二與四同功而異位其善不同二多譽四多懼近也柔之為道不利遠者其要无咎其用柔中也
       此兩節論中四爻又是一意與上雜物撰德辨是與非意不同二與四俱隂爻德性相似故曰同功二遠於五所居不同故曰異位惟其異位故其善不同在二則多聲譽在四則多危懼是其善不同也近也是解四之多懼言四之多懼以其近於五之君位爾近君則承國家之重任一則有陵逼之嫌一則有覆餗之患所以多懼所謂處乎憂患之域而行乎利害之途者也四之多懼以其近君則二之多譽以其遠君也然隂柔無立依剛以立其為道本不利於遠也而二乃大要无妄而多譽者不但以其遠也以用柔得其中也用柔得中則不過於柔不失其剛而足以自立矣居遠地而又得中此所以多譽也若徒居遠君之地而無柔中之德亦無沿多譽矣
       三與五同功而異位三多凶五多功貴賤之等也其柔危其剛勝耶
       此論三五二爻三與五俱是陽爻故曰同功三居臣位而賤五居君位而貴故曰異位所謂貴賤之等也三居大臣之位一作威福即有凶家害國之患一不勝任即有覆餗形渥之憂故多凶五居大君之位而受臣下之承載凡人臣之善皆已之善人臣之功皆已之功故多功其柔危其剛勝通言三五雖有功凶之異然大要以柔居之則皆難勝任而有危惟以剛居之則足以勝任矣此又不論其貴賤也
       右第九章
       易之為書也廣大悉備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兩之故六六者非他也三才之道也
       廣大統言之也悉備析言之也三畫已具三才重之而為六畫亦三才之道此易書所以為廣大悉備也言易之為書也廣大悉備何以見其為廣大悉備也以八卦言之上一畫象天有天道焉中一畫象人有人道焉下一畫象地有地道焉然猶未也聖人兼此三才而皆兩其畫於是有六畫六者非他也亦即三才之道也蓋天道有隂陽上二爻為天則隂陽成象矣人道有仁義中二爻為人則仁義成德矣地道有剛柔下二爻為地則剛柔成質矣夫天下之道盡於三才而易書有之非廣大悉備而何
       道有變動故曰爻爻有等故曰物物相雜故曰文文不當故吉凶生焉
       此條即易中所有之名物而解其義言易中有爻何以謂之爻夫六爻皆三才六畫所在道之所在也道非確定之物隨在而變動如乾之初九龍之潛也至二則見三則惕四躍五飛而上又亢矣可見其有變動也惟其有變動是故謂之爻蓋爻者交變之義也易中有物何以謂之物六爻之位有遠近貴賤之等如二四同功而遠近異位三五同功而貴賤不同可見其有等也惟其有等是故謂之物蓋物之不齊物之情也既為物則自有等矣易中有文何以謂之文是物也一剛一柔互相間雜如初為剛而間以二柔二為柔而間以三剛四為柔而間以五剛五為剛而間以上柔可見其間雜也惟其相雜是故謂之文必相間然後成文若純一其色則不成文也易中有吉凶何以有吉凶蓋剛柔間雜而成文固有剛居剛而當者亦有不當者固有柔居柔而當者亦有不當者如屯初九以陽為成卦之主其文當矣大壯初九剛陽處下而當壯時則為壯于進是不當也如坤六二以柔居柔其文當矣同人六二雖中且正然有應於上不能大同而繫於私則為同人于宗是不當也當則吉不當則凶是吉凶自此生也
       右第十章
       易之興也其當殷之末世周之盛德耶當文王與紂之事邪是故其辭危危者使平易者使傾其道甚大百物不廢懼以終始其要无咎此之謂易之道也
       文王遭紂之亂身經憂患之事危懼之心未嘗一日忘於懷故其繫易之辭大抵危懼之意居多故曰其辭危危者使平易者使傾因上文危字而論易道言危懼可致安平不危懼必致傾覆也其道甚大百物不廢言舉天下之事物皆不能外乎此無有危而不平易而不傾者
       懼以終始言懼人於其終又懼人於其始始終危懼而不敢有慢易之心也其要歸使人去欲循理去危就安而无過咎爾此則危者使平之意故曰此之謂易之道也
       右第十一章
       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德行恒易以知險夫坤天下之至順也德行恒簡以知阻
       乾坤當人說至健至順言其性情恒易恒簡言其德行德行者得於心而見於行事也
       知險知阻言其處憂患之事要之恒易恒簡知險知阻只在至健至順之内猶中庸聰明睿知足以有臨五句只在天下至聖之内也
       言乾天下之至健也至健則所行無難故其德行恒易至遇憂患皆知其險而不易進以陷於險焉坤天下之至順也至順則所行不煩故其德行恒簡至遇憂患則知其阻而不易進以困於阻焉
       能說諸心能研諸侯之慮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
       此承上文言乾坤所以知險知阻也說諸心研諸慮本義謂心與理會理由慮審此理何理也若只就吉凶上說則太狹若不粘著吉凶說又無歸者要之理本事物之理吉凶則由此理而生蓋順理則吉逆理則凶如所謂惠迪吉從逆凶及失得之報是也下文變化云為即是此理乾坤天下之至健至順是其清明在躬志氣如神此理皆有以洞見於心則自欣樂之而不厭如所謂不亦悦乎義理之說我心是也故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