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終則有始天行也
先甲後甲人事也而曰終則有始天行也者蓋天地盈虚與時消息而况於人乎則知先甲後甲之有關於天行矣○先甲後甲本是人事而乃曰終則有始天行者蓋亂極思治理勢然也人事所在即天運所在也或以人事對天運說云亂之終治之始是雖人事之致然實由天運之自然為此說者是殆天運之所以為天運亦未知人事之所以為人事也○天地盈虚與時消息人固在其中矣故曰而况於人乎參義曰天道之有始必有終既終復有始聖人知天道之如是故其所以慮事者即原之於始而又要之於終也○邵伯温系述曰時者天也事者人也時動而事起天運而人從猶形行而影會聲發而響應歟
象曰山下有風蠱君子以振民育德
山下有風震動飄拂草木為之衰變風景為之蕭索塵埃為之揚起物壞而有事也○振民育德朱子小註說是治蠱○吳氏云振民者作興彼之善新民之事也育德者培養已之善明德之事也○愚謂蠱壞之極教化陵夷風俗頹敗故治蠱之事莫要於振民然自斯新民之本今却以振民居育德之先何也曰自治蠱言也育德則反本之論○必振民者蠱之時教化陵夷風俗頹敗故必振作其民使一變其舊習也又必育已德者蓋自新者新民之本不然已昏昏矣安能使人昭昭故必培養已德以為之本焉此不易之道也二者並舉蠱無不治矣○本義事莫大於二者此事字就承上句物壞有事說來二者所事之大者也
初六幹父之蠱有子考无咎厲終吉
幹乃支當之義故曰如木之幹○木之幹枝葉之所以附立者也子幹父蠱又家道之所依以立者也○初六蠱未深而事易濟能幹父之蠱者也惟其如是故其占為有子則能【云 云】○蠱者前人已壞之緒不問生死初雖言考然不必拘以考為亡父之稱蓋小註定作生者則亦大拘蓋泥无咎字抑不知父沒而子能振其已墜之緒則足以蓋前人之愆矣寧不亦是考无咎耶若盡以為亡者則九二巽以入之之說難通矣○或問有子考无咎與意承考之考皆是指父在父在而得云考何也朱子曰古人多通言如康誥大傷厥考心可見○離騷首章注有曰父死稱考○壞字當不得蠱字壞極而有事方是蠱一事之壞只是壞必大壞乃謂之蠱○本義戒占者宜如是謂占者當幹父蠱以置其父於無過之地也又知危而能戒則終能幹蠱而吉矣不然是亦未為有子也○初六是子考之无咎子之吉也六爻皆人子○有子考无咎主為子言○又知危而能戒則終吉者蓋初雖云蠱未深而事易濟然既謂之蠱則已危矣固不可以其蠱未深而以易心處之也○危厲當如何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先甲三日後甲三日也
意承考也
意承考其志在於承當父事以置父於無過之地也
九二幹母之蠱不可貞
六五隂之尊者故有母象凡柔順在上者皆母道也○子幹母蠱而得中之象得中二字要只在幹字内幹字不輕故云如木之幹枝葉之所附而立者也以六四之裕蠱照之則可見○不可貞以剛乘柔而治其壞則剛當有所拂戾而柔必有所不堪如此則將如蠱何○程傳曰以婦人言之則隂柔可知若伸已陽剛之道遽然矯拂則傷恩所害大矣安能入乎在乎屈已下意巽順將承使之身正事治而已故曰不可貞○自九二剛中上應六五觀之則見其有子幹母蠱而得中之象自九二以剛乘柔而治其壞觀之則又見其未免於堅貞拂戾之嫌故因而戒之○幹母之蠱做實事說蓋諸爻皆有父母之象故也若論占法則凡以柔居尊性暗而難開者皆有母蠱之意○九二幹母之蠱不可貞本義有少可疑蓋九二剛而能柔且得其中疑即是幹母蠱而能不至於貞者也其不可貞之辭恐只是戒占者而已故象傳曰幹母之蠱得中道也得中道疑即是不可貞意○得其中謂所幹之事得其當幹所當幹也非謂無太過也若作無太過則下面不用戒以不可貞矣○所幹之事固得其中但恐幹得來於母心不無所拂耳○子幹母蠱而得中蓋幹字就九字來若六四則為裕父之蠱矣得中字兼從二字來得中只是其所幹得中本文幹字自兼有得中意也何也諸爻皆是幹蠱○九二幹蠱只是幹之得中者本義非有所增加而附益之也據九二字云耳○參義曰子幹母蠱尤易流於專斷而失於順承
九三幹父之蠱小有悔无大咎
九三三句皆就本爻說道理蓋自其過剛不中觀之未免有拂戾之嫌故小有悔自其巽體得正觀之則巽可以制其剛正可以補其不中有過而不過之意故无大咎○云小有悔則无大悔矣云无大咎則有小咎矣因是小有悔故僅无大咎因是无大咎故只小有悔○悔以心言咎以理言此亦家人九三嗃嗃悔厲吉之意象傳終无咎也謂九三幹父之蠱雖過剛不中而有巽順得正者存終无咎也不曰无大咎而只曰无咎蓋不但无大咎也有進而勉之之意
六四裕父之蠱往見吝
六四裕父之蠱夫治蠱當如拯溺救焚然惟恐緩不及事今乃裕以治之吝也謂之往見吝猶云征凶有孚言其吝立見也○習靜劉氏曰強以立事為幹怠以委事為裕事弊而裕之弊益甚矣○或曰初六亦柔也何以幹而不裕曰蠱之初柔猶可幹至四而復以柔處之蠱不可為也况重柔乎故初本義曰蠱未深而事易濟至四則曰如是則蠱將日深矣參義曰幹者強而有立之謂裕者寛而无制之謂或曰四之吝與三之悔皆失矣然為孰優曰三之過剛失之過四之寛裕失之不及必不得已而行之寧為悔无為吝
往未得也
言無如蠱何也
六五幹父之蠱用譽
雙湖曰在六二以五為母柔居尊也在六五又自取子道以繼世之君言也象何常之有○用譽如宋仁宗仁柔有餘而剛武不足是柔中居尊也然能尊用賢臣如韓范富歐之徒皆列在要地是九二承之以德者也故能為有宋令主後世稱慶歷之治焉
幹父用譽承以德也
言六五之用譽非五所能由九二承之以剛中之德故也然非六五柔中能任九二欲承以德亦無由也○幹父用譽父得其子也承以德君得其臣也但使賢臣得承以德便是能子
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事
上九陽剛居上在事之外故【云 云】若隂柔居上則斷不能如此矣况既曰剛陽則亦可見其非無所抱負而但甘寂寞者也○本義剛陽居上在事之外須要看剛陽二字見是有賢德而不當事任故如此所以為志可則非量能度分安於不求知者之比此全在陽剛而曰剛陽亦不苟且蓋不事王侯高尚其事全是剛操也故首用剛字○程傳曰士之高尚亦非一道有懷抱道德不偶於時而高潔自守者有知止足之道退而自保者有量能度分安於不求知者有清介自守不屑天下之事獨潔其身者所處雖有得失大小之殊皆自高尚其事者象所謂志可則者進退合道者也○又曰上九居蠱之終在事之外無所事之地也是賢人君子不遇於時而高潔自守不累於世務者也古之人有行之者伊尹太公之流曾子子思之徒是也○參義曰治蠱者子任父之事臣任君之事也上九當蠱壞之極而不授任於人是賢人君子當天下之壞亂而獨善其身者故云不事王侯高尚其事也上既在事外而不事王侯則高尚其事而已其事者何事也曰聖賢之道也吾身之德義也苟不任王侯之事又不事吾身之事而徒嘐嘐然曰吾不事焉是乃無君之罪人也若人者又何足稱乎○上九不事王侯本義云故為此象而占與戒皆在其中矣占謂占者當如此也戒謂占者而不如此則凶也
志可則也
志可則也孟子以伯夷為百世師者以此○參義曰上九之志可為法則是故不離於中庸之道也如彼潔身亂倫而索隱行怪者未免於僻矣又豈可則也○通觀蠱之六爻有以才質言者二三之剛四之柔是也有以得應言者五之用譽是也有以時位言者初之蠱未深上之在事外是也下五爻皆有蠱者惟上九是不與天下之事者故程傳云如伊尹太公之流曾子子思之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