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蔡清 撰
下經
【艮下坎上】
蹇利西南不利東北利見大人貞吉
說在膚見曰見險而止謂之蹇而自利西南以下則皆言所以處險之道也本義所謂見險者貴於能止此句在蹇字内取出其曰不可終於止者則所以起下文言必思所以處之也而處之之道則利往西南不利往東北見大人而後利貞而後吉只是相因說去不是見險者是一人處險者又是一人○或以利西南不利東北為貴於能止盖泥本義不宜走險之句而失之不知既曰利西南便是向西南方去矣安在其為止且卦變陽進則往居五而得中陽進又安得為止不利東北亦不是令其止也是言不宜從東北進也其本義云退則入於艮而不進者以艮位東北而其不進謂不得進也見險而能止者自不進也不宜走險者重在險字上該利西南不利東北兩意也○見險而止乃為蹇不是見險便為蹇也○西南平易東北險阻蓋通天下大勢言之○遼東北地也昔唐太宗伐遼至遼澤泥淖二百餘里布土作橋以渡士卒負土填塹太宗亦自分其尤重者亦可見其險阻○蜀西南也自古說蜀道難然其險處亦只在蜀門若到其地則所謂沃野千里天府之國似乎果平易矣恐天下大勢皆在聖人胸中占得此者不必拘於西南東北但險阻處便是東北平易處便是西南不可泥於地文王繫辭亦僅取其大勢有險阻平易之分耳○東北險阻又艮方也不可謂東與北西與南只是東北一隅西南一隅方與本義又艮方也一句合○坤卦西南東北亦主此二隅言不然當云西南北東矣蓋後天卦位坤西南之卦也東北則西南之反對也故曰西南得朋東北喪朋○既曰東北險阻矣又曰又艮方也者直以卦變退則入於艮而不進故更着此句○本義方在險中不宜走險是以理言利西南不利東北也又卦自小過而來【云 云】是以卦變言利西南不利東北也○本義當蹇之時必見大人然後可以濟難又必守正然後得吉是以理言利見大人貞吉也○而卦之九五以下【云 云】又以卦體言利見大人貞吉也蓋據理言本是如此而卦中又自具有此義此法可通用以看六十四卦○退則入於艮而不進謂死殺了不進者不能進也蓋陷入於險也○退字亦以艮言○必見大人然後可以濟難有所依也又必守正然後得吉不然則不順理而妄為求以出險適以益其險耳
蹇難也險在前也見險而能止知矣哉
蹇難也險在前也說上坎見險而能止說下艮以見名卦之之義智矣哉摠承上二句贊之也不可以險在前也只帶蹇難也讀蹇難也是訓其義險在前也見險而能止是申其義
蹇利西南往得中也
陽進而得中是進而得其所安也有平易之義故曰利西南
不利東北其道窮也
亦以卦變言退入於艮艮位東北險阻之方也入於艮則陷於險矣故其道窮而不利道字不可指為道路
利見大人往有功也
當蹇之時非得所依未易濟也本卦體言或疑其非以卦體釋卦辭曰需利涉大川往有功也本義亦云以卦體及兩象釋卦辭則此亦不宜泛說須依本義做本卦體以釋之云利見大人者蓋以卦體觀之九五剛健中正大人也往而依之則蹇可濟而有功矣不然本義所謂卦之九五剛健中正有犬人之象者豈虚設乎而彖傳上下三句之義皆有所本此獨無所本而泛釋之乎
當位貞吉以正邦也
卦體自二以上皆當位所以為貞吉夫惟貞吉則邦可以正之矣此猶所謂大亨貞无咎而天下隨之皆從大處置議論○或謂正邦正是吉處恐非也蓋釋貞吉之義已在當位二字上了豈可謂以當位釋貞正邦釋吉如此則卦辭專為有國者設歟且若拘說是有國者事則利見大人又何用了如中孚順而巽孚乃化邦也豈必皆釋吉義蓋極其功效之大言之耳
蹇之時用大矣哉
承上言必往西南不往東北又必見大人又必得正然後為得處蹇之道而蹇庶乎其有濟此蹇之時用所以為大也
山上有水蹇君子以反身修德
山本峻阻上復有水難以進步蹇之象也反身修德濟蹇之道也反身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修德是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如是將見在邦必達在家必達蹇其有不濟乎蓋行有不得處便是蹇反身修德義相連
初六往蹇來譽
夫蹇者見險而止之義故曰見險者貴於能止必度其時之可進而後進如五與上是也不然必其義之不容止而後不止如六二是也其餘諸爻則皆以止為利○初六爻辭只是以蹇之時論不必拘於卦體本義全無一字及爻體有以也○往蹇來譽不往便是來也所謂見險而能止智矣哉便是譽意思○或說初六一爻初則難日方長既非濟蹇之時位居於下又無濟蹇之資况隂柔質弱又無濟蹇之才故周公【云 云】愚謂不然此爻縱是初九而上又有應援終亦不宜往且九三非陽乎况在艮之極亦曰往蹇則是以蹇之時言無疑矣學易者要須識得
六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
六二柔順中正是箇精忠盡節之臣正應在上而在險中君在難也君臣之義休戚共之故六二不避萬死一生之難以求濟之是為王臣之蹇而又蹇者也而其所以蹇而又蹇者則初非以其身之故也○六二所謂以身狥國者也聖人繫之辭曰王臣蹇蹇可矣而又曰匪躬之故嗚呼忠臣義士之心於是乎白矣○不言吉凶聖人此意尤妙說見本義又有直言其凶而又以為无咎者大過上六是也
王臣蹇蹇終无尤也
言王臣之蹇蹇其濟不濟未可知縱是不濟亦終無可也此即大過上六之凶无咎
九三往蹇來反
九三當蹇既與初六無異而又不在王臣之位所謂無官守言責而進退綽綽者但遭時之擾亂耳故周公繫辭云往則蹇惟當來反以就二隂反就二隂得所安矣○二隂兼初與二言非專指二也觀下文連於九三字面可見○三之反就二隂而得其所安者蓋以下二隂樂得九三之陽而與之相依此三之所以得其所安也若無二隂可就或二隂不樂得之則何以為安故象傳曰内喜之也明其來反之得所安也象傳此句誠不虚下本義得其所安之句實憑此
六四往蹇來連
四之時方蹇且才弱自往則蹇矣下有九三之剛惟連之以共濟可也故象傳曰當位實也正指九三來連與來反不同來連將以進也來反只是退此又上下體之别不可不知○一說四與初三爻義又畧不同者蓋初三在險之外故但曰來譽來反而已非必期於濟也四則入於險矣故為四謀又當如此此說不如以上下體論
九五大蹇朋來
夫他爻之蹇只是蹇耳九五君位其蹇也國家治亂所關宗社存亡所係又非他人蹇之比故為大蹇謂非常之蹇也然以其居尊位而有剛健中正之德足以致天下之賢俊故必有朋來而助之者將見智者獻其謀勇者効其力而蹇之濟也不難矣不言吉者猶未離乎蹇也但能致朋來則終無不可濟者觀象玩辭吉意亦可會矣○此以象言占者有是德則有是助矣○賢也而謂之朋蓋以其同心同德而云也上曰大蹇下曰朋來明大蹇之非朋决不可濟也此又聖人之精意
大蹇朋來以中節也
中節指五言不曰中行曰中正又不曰道曰德而獨曰節者以在蹇中言也如劉先主當猖獗之時信義著於四海是其中節也故士從之如雲是亦朋來也○中節畢竟只是中德但以在蹇而易其名耳如同人之五則曰中直臨之知臨則曰行中蓋聖筆如化工之因物賦形
上六往蹇來碩吉利見大人
上六已在卦極蹇之極似可濟矣而乃益以蹇者何歟愚意恐是亦以才弱之故故令來就九五如六四則令來就九三隂必附陽也○以其才之弱而當夫蹇之極若使自往益以蹇耳今本義不然云已在卦極往無所之故往蹇愚竊疑焉如果以往無所之而益蹇則初與三不在卦極往有所之而亦以蹇何也是尚可疑○夫來碩是就此爻言利見大人是以占者言即是來碩意象傳曰志在内也曰以從貴也意亦如此○又曰利見大人觀本義上云來就九五與之濟蹇則有碩大之功則既入九五於來碩句内矣今又云大人指九五曉占者宜如是也乃又以九五入於此句何歟蓋上言九五自本爻言承往蹇而云也是正名正位的下言指九五是謂占者則利見此九五之大人也故曰即是來碩意也
往蹇來碩志在内也
謂來就九五也本義亦憑此一句釋爻辭
利見大人以從貴也
以所以也不必做推本說如比卦外比於賢以從上也以字亦說不得推本推本說者曰所謂利見大人者以上六下就九五為從貴故曉占者以利見大人也所以程傳曰所以云從貴恐人不知大人為指五也愚謂志在内也一句正是恐人不知其為來就九五也此曰以從貴也只是申解見大人之義云從貴人所為耳如訟六三之食舊德從上吉也謂隨人則吉明自主事必無成功也意略相似○通觀蹇卦六爻除二外皆不宜往除上外皆不言吉蓋聖人尚消息盈虚天行也但又自覺有箇時義如此初最在下不可往也三四非蹇主正應未往可也六二却是正應義同休戚也故死生以之而吉凶非所論至為九五謀則又在收用賢俊延攬英雄以夷大難而九五之德亦自能如此故聖人從而發之以示人至於上六蹇極有可濟之理然據其才則未能以自濟也故又教以下就九五云丈夫不幸而生蹇時此一卦及六爻之義足以應用矣
【坎下震上】
解利西南无所往其來復吉有攸往夙吉
如剛柔始交而難生則為屯剛為柔所掩則為困見險而止則為蹇陽陷隂中則為習坎惟此卦居險能動則非惟不陷於險而又能出乎險之外矣故為解如屯卦動乎險中猶且得大亨而况動乎險之外者哉○本義難之既解利於平易安靜不欲久為煩擾蓋難之既解正否極泰來之初正當培養生理於凋瘁之餘保全元氣於方復之日故利在平易安靜不欲久為煩擾平易指西南安靜指無所往其來復吉不欲久為煩擾指有攸往夙吉○或以不欲久為煩擾一句摠收上文二項安靜二字兼包到夙吉而平易亦見是不煩擾此說似乎可通但不欲久為煩擾數字於來復二字終有碍且本義又曰利於西南平易之地若無所往則宜來復其所而安靜若尚有所往則宜早往早復不可久為煩擾也然則或者之談亦不待辨而自破矣○卦自升來三往居四入於坤體坤位西南平易之方也彖傳曰利西南往得衆也明三入坤體得地也不可以得衆為西南得朋之意只是坤為衆故如此立言明其入坤體耳若認作得朋之意反為悖於平易之義矣○利西南但居易而不行險皆是○二居其所而又能得中亦以卦變言若非以卦變言三往居四入於坤體則亦不見得二居其所而又得中矣是言二之居其所而得中正因三往居四入於坤體而得也故皆為卦變○二居其所而又得中是即其所安之意故以釋無所往其來復吉有攸往夙吉之義○本義若無所往則宜來復其所而安靜既無所往又何有於來復或說前日有難而不得安其所今難解矣始得安於其所是謂來復也愚以為據往蹇來譽例則但不能往即為來况復字尤為穩當○有攸往無所往只是泛說難後安得全無所事故【云 云】○有攸往夙吉或謂尚有所往是言難猶有未盡解者若果難猶有未盡解則恐由不得我早往早復早往固然矣欲早復得乎蓋欲早復則不免於留釁而養亂若不早復則又不免於久為煩擾此可見有所往無所往俱為難既解之後事從泛說為長也
有攸往夙吉往有功也
蓋九二得中審於時宜故能早往早復而有功○往有功之往即有攸往之往○上曰無所往下曰有攸往豈異義哉文從字順而已近來學者多於字異義同不當求異義處乃鑿而為之說若此等處亦將為之說以為有異義乎可以破其惑矣又如乾大象曰天行健則坤當曰地勢順坤曰地勢坤則乾當曰天行乾而聖人固自不拘也學者亦將以為有意乎
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拆
天地之氣向也鬱結不舒今以解散於是雷雨作焉雷以動之雨以潤之然後百果草木從而甲拆矣○甲者萌芽初發之時也皆有所包含而未拆也拆則自甲而暢矣甲折二字平看不可謂甲者拆○天地解自是天地解雷雨作自是雷雨作不可謂雷雨作即是天地之解處如大象專言雷雨作則可用此說然亦是於雷雨之作而見得天地之解要之雷雨作還自天地解而來也○謂之天地解者窮冬之時天地閉塞至是而解則雷雨作【云 云】蓋解者難之舒也若無難亦無由有解
解之時義大矣哉
夫天地一解而雷雨以作百果草木皆甲拆其功用之大有如此然則解之時不既大矣哉謂天地之所以成化工者亦此解也
雷雨作解君子以赦過宥罪
雷雨作者天地所以解萬物之屯赦過宥罪者君子所以解萬民之難○赦過宥罪者仁也然過則赦之有罪者則惟宥之而不赦是又裁之以義也
初六无咎
愚意初六以柔在下則能安靜而不生事以自擾上有正應則不孤立而有所仗以為安何咎之有蓋是時難既解矣隆山中溪之說意微有滯
剛柔之際義无咎也
四剛初柔二者相為用也即本義以柔在下上有正應兩句
九二田獲三狐得黄矢貞吉
本義云亦為去邪媚而得中直之象者亦字不可便以此為定說象傳今人多以命題看來未可摠為此爻取象之意未詳也更誰作主張得○貞吉二字是占田獲三狐得黄矢自是二之貞也本義云能守其正則無不吉矣無不吉者謂卜田固吉去邪媚得中直亦吉且凡事得正皆吉猶晉六二所謂凡以隂居尊者皆其類也之意○一說本義此爻取象之意未詳謂但三狐之象未詳耳非也得黄矢獨非象乎更詳之○本義或曰卦凡四隂除六五君位餘三隂即三狐之象此亦已明白如何乃以為取象之意未詳曰為除六五君位在易中諸爻取象無此例也○如師卦以上下五隂順從九二為衆之象固不除六五君位比云不寧方來上下應也亦不除六五君位泰六四言三隂翩然下復臨初九九二之徧臨四隂五皆在其中但主此爻立象雖其為君位有不暇顧也今九二取三狐象乃獨除五似未必然矣然衆說惟此說最近蓋於狐字有體貼僅有此一段未安故先言未詳而繼收入此說云○看來此爻既以獲狐擬象當除君位不然是南狩矣大抵此爻為卜田之吉占亦為去邪媚而得中直之象此爻若取三隂為三狐象則惟於去邪媚得中直之意為切何以為卜田之吉占耶曰嘗觀文獻通考田獵門所載經傳有云禽獸多則傷五穀因習兵事又不空設故因以捕禽獸實為田除害也以故名之曰田如此則見得三狐之義亦不虚矣○得黄矢於田獵上難說只是取中正之義不然田獵之矢豈有黄者耶○一說就田上說得黄矢是不費餘矢也矢不空放之意不失便是得也○邪媚之象固就三隂取中直之象則又於何而取以為取諸九二邪九二剛中是本身中道故能得夫人之中直者邪媚在人則中直亦在人也中正果何所屬耶大抵正邪不兩容彼此不並用用邪媚者必失中直欲得中直必去邪媚此亦解而拇朋至斯孚之理必然者也
九二貞吉得中道也
得中道不可作得中直說得中道在去邪媚而得中直之前下文所謂守其正者也能守其正然後邪媚可去中直可得是謂吉若以得中道為得中直則獲三狐偏失了此是據本義亦為去邪媚而得中直之象一端議論要之不可為定說也
六三負且乘致寇至
六三隂柔不中正無才無德而居下之上此為竊據高位終必失之者也故其象負且乘致寇至○程傳曰三隂柔小人宜在下而反處下之上猶小人宜負而反乘當致寇奪也○負且乘當依程傳說詞理方順若泥於且字則為背負物而身乘車豈成箇事理○臨川吴氏曰負者小人之事六小人之才也乘者君子之器三君子之位也此說最明○本義云貞吝雖以正得之亦可羞也夫負且乘者安有以正得之之理曰世間固自有此等無望之福者然非意之得有道者之所憂也所謂安知其不為禍也如劉盆子在赤眉軍中為人牧牛脫洗汗衣樊崇以其為漢宗室召使探扎得上將軍字遂帥衆拜稱臣盆子時畏恐欲啼可謂負且乘矣豈其出於詐力所能得者哉是固以正得之也然終不免為宜陽之降虜向非光武首領且不完矣又如漢文帝夢登天未得上有一黄頭郎從後推之遂上顧見其衣後穿及覺而之漸臺見鄧通形貌與夢中所見如一且衣後又穿即貴幸之擢為太中大夫賜以銅山此亦非盗而得之者也然景帝時不免下吏籍家卒至餓死如此古今蓋屢屢有焉聖人之言萬世不可易也自君子謀之則惟避而去之為可免耳又凡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鮮不及矣若漢之田千秋唐之鄭綮今人亦多以為負乘是未考二公之實也千秋雖偶以片言入相然為人質厚有智居位自稱反愈於前後數公鄭公雖自為歇後鄭五作相時事可知然宦業數著且固辭相位不得然後受之既相後無復故態至三月知時事不可為竟以疾乞骸則又是知避而去之者况千秋自其片言悟主時敢言人所不能言此亦自有過人之奇矣鄭公歇後原非碌碌自其筮仕為廬州時嘗檄黄巢巢不敢犯州矣且彼負且乘者豈能知避去邪
負且乘亦可醜也
夫負且乘者不自知其醜也所謂雖得市童憐還為識者鄙
自我致戎又誰咎也
咎其不知避而去之故不免也
九四解而拇朋至斯孚
初與四皆不得其位而相應胥失之也然四陽終是善類而隂非其類也道不同是初固所當解而四亦庶幾其能解之者故勉之曰若能解去了初則吾善類不招而集矣○謂之朋至斯孚則知四始與初應時蓋内有不相孚者矣故至於解亦由類不同固也○使四不能决去其不正之應吾見知幾君子必避矰繳而去之矣故佞者在朝則賢者在野佞者在野則賢者在朝○解而拇而爾也與中庸抑而強歟而字同○朋同類也蓋四陽初隂其類不同故不同類者既解則同類者自至○方以類聚物以羣分介疾有喜君子所履○本義云若能解而去之此若能字與晉六五本義所謂又能一切去其計功謀利之心者類皆是就占者之辭亦與下六五同必解而去之則吉也
解而拇未當位也
未當位兼初與四言所謂皆不得其位而相應者也故在四之陽當解初之隂
六五君子維有解吉有孚于小人
君子有解自解也所解者在本身故孚於小人○卦凡四隂隂小人也而六五獨當君位乃與三隂同類惟其與三隂同類則未免與小人共事與小人共事其害可勝言哉聖人以是開其遷善之門曰君子必有解乃吉也解謂解去小人然五實隂類而乃責之以解去其類因未必其果能否也故繼之曰此惟驗之於小人之退未退耳蓋君子有解則小人必退小人未退則君子未嘗有解也只因其未必能解故如此立言耳此君子蓋指占者與九四俱是教占者之辭九四亦未必其果能解其拇否也故本義云若能解而去之則君子之朋至而相信也
君子有解小人退也
君子維有解吉以小人退為吉也○六五本與三隂同類聖人直以其君位而不甘捨其從隂故為之變計如此○一說六五雖居君位實本與三隂同其類故凡其立心造行實有乖於正道者必解而去之乃吉也然未必其果能也當於小人之退否驗之何也天地之間物各從其類五果能自解則夫讒諂面諛逢惡欺公之徒决在所不容矣不然未見其能解也
上六公用射隼於高墉之上獲之无不利
愚意上六以一隂居卦之上隼之在高墉之上也占遇此者解而去之斯利矣所謂公猶乾九三之君子隨上六之王皆指占者但此說與程傳及諸儒之說俱不同亦未敢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