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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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來月往則日來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則暑來暑往則寒來寒暑相推而歲成焉往者屈也來者伸也屈伸相感而利生焉
       試觀之造化日往則月自來月往則日自來日月无心相推而明自生而不窮寒往則暑自來暑往則寒自來寒暑无心相推而歲自成而不匱夫日月寒暑之往非有心于往也氣機之息而屈也日月寒暑之來者非有心于來也氣機之息而伸也屈以感乎來者之伸伸以應乎往者之屈日月寒暑无心相感而明生歲成之利不期生而自生焉此造化感應自然之理也
       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龍蛇之蟄以存身也精義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
       又試觀之物理尺蠖不屈則不伸其屈以求伸而行无心也龍蛇不蟄則不存其蟄以存身而奮无心也物理且然聖學可知心之裁制為義義之泛應為用用之渾融于心為德本同歸一致者也君子于義則精研之以至幾微必徹造人神妙之境時而往來无迹應用不窮本體即能致用而用无心矣致用自能利用隨時隨物迎刃而解利其施用至于无不自得而身安乃躬行既熟心得自深義在吾心自覺圓融透徹无心于崇德而德自崇矣此亦感應自然之理也
       過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窮神知化德之盛也
       夫義未精而求精用未利而求利此其機在我可知者也乃今義已精用已利過此則機不在我非我所知也當此未之或知之時窮極天地之神而與合一不測者脗合通知天地之化而與推行有漸者流通始而入神至此而神已窮始而可知至此而知已化盛之至也豈徒崇之已乎蓋交養互發之機熟之又熟斯神化合一之妙忘之又忘何容思慮于其間哉
       易曰困于石據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見其妻凶子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據而據焉身必危既辱且危死期將至妻其可得見耶
       困六三之爻詞蓋言危辱之事无以崇德也大凡進退有據而身名兩全者必既度其身又度其人也今九四剛而在上如石之不可困也三不度身而欲去以邀功則傾陷君子公論不容而名必辱九二剛而在下如蒺藜之不可據也三不度人而欲依以圖安則盤據要地賈禍立至而身必危既辱且危死期將至雖有親暱誰能庇之故上六之應有妻之象其可得見耶當思善處矣
       易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獲之无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何不利之有動而不括是以出而有獲語成器而動者也
       解上六之爻詞蓋言解悖之理有以崇其德也凡天下无不可解之悖在善為之方耳隼者鷙害之禽小人心術之險也弓矢者射禽之器君子道德之威也操弓矢以射禽者君子得時用事之人也蓋君子解悖之器素藏于身待可為之時而動則動中機宜何不利之有若此者正以君子有器能藏先為不可括以善其動則其動自善而无足為吾括也是以不出則己一出而鷙害以除有不獲乎上六爻義正語公之藏器于身待時而動所以獲也
       子曰小人不恥不仁不畏不義不見利不勸不威不懲小懲而大誡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屨校滅趾无咎此之謂也
       噬嗑初九爻詞蓋云懲惡之事可以證安身也蓋福生于所懲小人不恥己之不仁不畏己之不義不見利則不動不見威則不懲若因其小不仁不義而見懲于前則不為大不仁不義而知誡于後此小人轉禍為福也屨校滅趾正此謂也人當知所懲矣
       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小人以小善為无益而弗為也以小惡為无傷而弗去也故惡積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滅耳凶
       噬嗑上九爻詞蓋言改過之事可以證安身也善惡生于所積仁義善也不積特小善耳何足以成名不仁不義惡也不積特小惡耳何足以滅身小人豈一旦罪大莫解哉以小善為无益于名而弗為也以小惡為无傷于身而弗去也而不知惡已積而不可掩是以罪大而不可解故至何校滅耳人當知所戒矣
       子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亂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亂是以身安而國家可保也易曰其亡其亡繫于苞桑否之九五爻詞蓋言保治之事可以證安身也蓋禍生于所忽自古身任國家者每以未然之防得之故心之常若危者所以安其位也心之常若亡者所以保其身之存也心之常若亂者所以有其紀綱之治也君子有見于此故四方无虞可謂安矣以安為危所伏而不忘危宗社鞏固可謂存矣以存為亡所倚而不敢忘亡綱舉目張可謂治矣以治為亂所基而不敢忘亂夫有思危思亡思亂之心必有圖安圖存圖治之策是以身安而國家可保觀否五爻人當知所防矣
       子曰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鮮不及矣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言不勝其任也
       鼎之九四爻詞蓋言恃才之事可以證安身也蓋為人臣者居位以德德薄而居尊位謀事以知知小而欲謀大任重以力力小而欲任重此皆過分而不自量者鮮不及于敗矣若鼎之四爻正言不勝其任也人當知所審矣
       子曰知幾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諂下交不瀆其知幾乎幾者動之微吉之先見者也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易曰介于石不終日貞吉介如石焉寧用終日斷可識矣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剛萬夫之望
       豫之六二爻詞蓋言知幾之事可以證精義入神也夫天下之事莫不有幾能知之者其神而明之者乎觀之君子上下之間自有幾存幾而不早覺覺而不及持鮮有不諂不瀆者君子於上交則能燭其不諂之幾于下交則能燭其不瀆之幾其真知幾乎然所謂幾者理初動而未著惟微而已事之所為吉者先見于此者也君子見吉之幾即作而趨之不俟終日何其神也豫二爻詞蓋言君子无欲而静堅確分辨介如石焉神生於定明炳於先不用終日斷有卓識矣故天下事有宜韜晦而微者有宜顯著而彰者有宜退遜而柔者有宜勇敢而剛者其動微先見處無不知之矣此其曠識妙用真超世邁俗而為萬夫之望者信乎其神也
       子曰顔氏之子其殆庶幾乎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易曰不遠復无祗悔元吉
       復之初九爻詞蓋言誠明之學可以證崇德也人心自繼善來止有一善純之則一復之則幾若顔氏子其殆庶幾乎彼其克復功深无有不善以雜至善之體故其念慮之間微覺動于人心有非繼善之初當體自知自復既无迷幾復无留念不待既失而後復也初九爻義即顔氏之學也
       天地絪緼萬物化醇男女搆精萬物化生易曰三人行則損一人一人行則得其友言致一也
       損之六三爻詞蓋言得一之事可以證安身也安身之道在于得一天下情必兩而耑功必兩而成吾觀天地兩也陰陽絪緼交合无間兩而一也而萬物之氣化渾厚而不漓焉男女兩也精氣交搆施受相感兩而一也而萬物之形化生生而不已焉夫天地男女皆以致一成功況友道乎若損三爻蓋言損去其間已者反其同已者以致兩者之一也
       子曰君子安其身而後動易其心而後語定其交而後求君子修此三者故全也危以動則民不與也懼以語則民不應也无交而求則民不與也莫之與則傷之者至矣易曰莫益之或擊之立心勿恒凶
       益之上九爻詞蓋言勿恒之戒可以證安身也人主莫不求益而求益須有恒心故君子不遽動也必修身順理而安然後動之政事不遽語也必心氣和平而易然後播之號令不遽求也必上下之間情意交孚而後求之征賦修此三者而立心之恒可知故動則民悦語則民應求則民與益道全矣若立心无恒事不順理從欲惟危為危以動誰其與而從之非道命令惟恐不順為懼以語誰其聽而信之分非已定恩非素孚為无交而求誰其樂而與之至莫之與則不徒不與而已且争奪紛起傷之者衆矣若益上九爻詞正此立心勿恒是以凶也
       右第五章
       子曰乾坤其易之門邪乾陽物也坤陰物也陰陽合德而剛柔有體以體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德
       伏羲之畫卦始于乾坤二畫而六十四卦皆由此出其易之門邪何也乾體一而實性動而健陽物也坤體二而虚性静而順陰物也然以兩分者以一而交陰交於陽陽交於陰則兩物合而為德矣惟其合德則兩相摩而為四四相摩而為八八相盪而為六十四凡諸卦之剛柔或剛上柔下或柔上剛下其質不同體无不立矣如顯而天地之撰為雷風山澤陰陽之迹也易惟合德有體則其撰之悉備者无不形容其似微而神明之德為健順動止陰陽之理也易惟合德有體則其德之无形者无不發揮其妙此先天之易該乎顯微之理也
       其稱名也雜而不越於稽其類其衰世之意邪
       羲皇既本陰陽以盡意文周又豈離陰陽以盡言哉是故卦爻之辭其稱名也或假物象如稱龍稱馬之類或言事變如建侯行師之類紛然雜出總不外乎陰陽之理何差越之有然其稱名之襍此何意也以稽其所言之事類目擊皇風下衰世變日滋故辭不得不詳焉耳此後天之易盡乎世變之情也
       夫易彰往而察來而微顯闡幽開而當名辨物正言斷辭則備矣
       夫易固雜而不越矣而何理之弗備耶如消息盈虚天道之已然者曰往陰陽之故也易則彰其一定之理吉凶悔吝人事之未然者曰來陰陽之幾也易則察其幾先之故見于事為曰顯陰陽之迹也易則言事必根于理而顯者微之原于性命曰幽陰陽之秘也易則言理必托于事而幽者闡之尊卑貴賤之名不可亂也易則因陰陽之定分而稱之各當其實鳥獸草木之物不可混也易則因陰陽之成質而辨之各從其類以至爻象之言皆本典常之道以發之吉凶之辭皆本得失之情以斷之是易也體天地通神明其无不備如此
       其稱名也小其取類也大其旨遠其辭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隱因貳以濟民行以明失得之報
       自其所備之中而詳論之其卦爻稱名擬議事物之小而所取之類皆陰陽變化則又甚大其旨趣包含天地鬼神之遠而所發之詞皆經緯錯綜則又甚文易之言多委曲矣而于理未嘗不精確而中易之事常詳悉矣而于理未嘗不含蓄而隱易詞之妙如此真可謂襍而不越矣聖人豈无因哉蓋因民行之不濟由于民心之貳民心之貳由于失得之報未明慮民之疑于趨避欲以濟其行之不及故作易定吉凶以告人以明失得之報此後天之詞所以廣先天之教而開物成務也總本陰陽二畫信乎乾坤為易之門耶
       右第六章
       易之興也其於中古乎作易者其有憂患乎
       易始于羲皇中微于夏商至文王係彖而易道大明則易之興也其于中古乎當其時適囚羑里操危慮深其有憂患乎夫當憂患以作易則易之為書无非處憂患之道矣
       是故履德之基也謙德之柄也復德之本也恒德之固也損德之修也益德之裕也困德之辨也井德之地也巽德之制也
       然處憂患之事无如反身修德試舉九卦明之德始于踐履以禮治私則德有所據而立自日進于高明矣非德之基乎然惟讓可以明禮能謙以自持則德有執持矣非德之柄乎德修于存養謙以行禮則制外養中善端復矣一念之復于善即萬善之根柢故復為德之本然復而不守雖得必失得一善當拳拳固守不為外物所摇故恒為德之固持守雖固私欲果盡去乎損則懲忿窒欲浄去其人欲之私此乃修身之事故為德之修克治雖嚴天理果盡純乎益則遷善改過充長其本然之量而日增月盛有餘裕焉故為德之裕雖德裕于常未必不變于困惟處困之亨不亨吾德之至不至可辨矣德雖亨于困未必不變于終井則德性堅定能安所止應用之體立矣然可與立者未可與權巽則隨時制宜不膠一定化裁之制妙矣其序之不可紊也如此
       履和而至謙尊而光復小而辨於物恒雜而不厭損先難而後易益長裕而不設困窮而通井居其所而遷巽稱而隱
       其妙何如禮以律身非強世也而天理人情自不可易和而至焉謙卑自牧忘其尊也而心愈卑下德愈崇顯尊而光焉善端初復雖曰甚小而理欲之介自明不其辨于物乎德既有恒雖處紛襍而始終之致自一曾何至于厭乎損主懲忿窒欲初固難矣然已克而理還後何易也益主遷善改過固長裕矣然善還吾本有過去吾本无曾何增設也困則身窮道亨无入而不自得不其通乎井則居安資深足以待用而不窮是體雖静而用則動也不其遷乎巽則稱物之宜而冺其運用之迹是用則顯而機則藏也不其隱乎九卦之德如此
       履以和行謙以制禮復以自知恒以一德損以遠害益以興利困以寡怨井以辨義巽以行權
       其用何如行已非禮則乖戾而不和是禮所以行乎和而使之中節者也行禮非謙則倨傲而无本是謙所以制乎禮而出之以遜者也以復而用之則已自覺悟良知不為欲蔽以恒而用之則久暫不渝天德不為物搖用損之懲忿窒欲則身心之害遠用益之遷善改過則德業之利興用困之窮而通則怨尤之念絶惟井體不動安而能慮故處經事而知宜惟巽順乎理則以道為體故處變事而能權九卦之用如此要皆反身修德之事也尚何憂患之難處哉右第七章
       易之為書也不可遠為道也屢遷變動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剛柔相易不可為典要唯變所適
       易之為書也有畫有辭切于民用不可須臾遠也何也其為道也屢有變遷不膠于一者也其屢遷何如易道不外陰陽陰陽變動而不止其所常周徧于六位之間從六位中分之初二三為下四五六為上上下之位有常而九六居之則无常從六位細别之初三五為剛二四六為柔剛柔之位不易而九六居之則有易此豈可以一定典要拘之哉惟隨其變之所趨而已易變之屢遷如此而人顧可遠哉
       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懼
       夫易惟變所適其適出適入即道之利出利入而確然不可易者宛然以法度立出外入内之則使人惕然知懼焉
       又明於憂患與故无有師保如臨父母
       不特使民知懼已也又于出入以度之中獨提憂患之事與所以致此憂患之故使人常懷兢惕雖无師保以訓之如父母臨之而不敢忽使人于知懼之中尤知懼焉信乎不可遠矣
       初率其辭而揆其方既有典常苟非其人道不虚行觀變之懼人則詞之因變而係者可知蓋易變无常形而詞有定理故問易者始由卦爻之詞揆度卦爻之理即出入之度憂患之故既確然有典常矣然人之由詞以達變者不可膠于一定也惟神明之人方能通變于不窮苟非其人則泥而不通屢遷變動之道豈虚行哉甚矣人之不可遠易也
       右第八章
       易之為書也原始要終以為質也六爻相雜唯其時物也
       易之為書有卦有爻是以全體而妙大用者也吾常原其一畫之始以要六畫之終則貞悔全而内外備陰陽純襍之體質于是成矣若卦之六爻或陽居陰位陰居陽位相襍而靡定者蓋陰陽二物各以時成時陽而陽時陰而陰初无定體之可拘也
       其初難知其上易知本末也初辭擬之卒成之終自時物之見于初上者言之初則其理幽隱而難知上則其理明顯而易知何者初上本末之分也本則微露其端故難知末則已闡其藴故易知惟難知故聖人當時係初之辭必擬其當假何象當著何占不敢輕舉也惟易知故聖人當時係上之詞不過因初之象占而成之耳何待擬議哉
       若夫雜物撰德辨是與非則非其中爻不備
       初上固足該始終之時物矣若夫陰陽賾亂之物襍而陳之剛柔中正之德撰而出之又擬物與德中之純襍善惡一一辨晰其孰是孰非此非兼中四爻不能悉備而无遺也
       噫亦要存亡吉凶則居可知矣知者觀其彖辭則思過半矣
       六爻既全則吉凶存亡之理具矣噫人欲究極天道之存亡人事之吉凶析觀爻詞居然可坐而知矣然此特就衆人言之耳若智者晰理既精統觀彖詞則吉凶存亡襍陳于時物間者已可得易之概矣豈待遍觀六爻哉然天下不皆智者爻詞可不係耶
       二與四同功而異位其善不同二多譽四多懼近也柔之為道不利遠者其要无咎其用柔中也
       以二四爻言之二四皆陰爻皆能為柔順之事業固同功矣然位有遠近之異故其善有不同者二多譽而四則多懼焉此何以故四位近于君動有僭逼之嫌所以多懼也觀四之多懼由于近則知二之多譽由于遠矣夫柔之為道非附陽剛不能自立本不利于遠者二柔而遠于五乃大要得无咎而多譽焉者以其用柔不過乎柔張弛合宜得乎中道此所以多譽也觀二之多譽由于中則知四之多懼由于不中矣
       三與五同功而異位三多凶五多功貴賤之等也其柔危其剛勝邪
       以三五爻言之三五皆陽爻皆能為陽剛之事業固同功矣然位有君臣之異故其善亦異三多凶而五則多功焉此何以故五為君而貴則操得為之權所以多功也三為臣而賤動有掣肘之患所以多凶也然要而言之三五皆陽位以柔德居之則委靡不振君臣胥失其道三固多凶五亦不能多功也豈不危乎以剛德居之則強毅有為君臣交得其道五固多功三亦不至多凶也其有不勝耶是知遠近貴賤物也剛柔中正德也譽懼凶功是非之辨也非中四爻何以悉備哉此觀易者不可不審也
       右第九章
       易之為書也廣大悉備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兩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三才之道也
       易之為書也内而無不含蓄外而无不包舉而廣大中之條理無不精密其廣大而悉備者乎何以見之天下之道盡於天地人而已方易之三畫成卦上畫有天道焉中畫有人道焉下畫有地道焉是三畫已具三才矣又以一而不兩則獨而無成又兼三才而各兩其畫故有六畫然六畫非他也上二爻即天道之隂陽也中二爻即人道之仁義也下二爻即地道之剛柔也六畫亦三才之道也其廣大悉備如此
       道有變動故曰爻爻有等故曰物物相雜故曰文文不當故吉凶生焉
       夫易畫既備三才之道則畫之所在即道之所在也故道之變動不居周流六虚則謂之爻爻者交變之義也爻之遠近貴賤等級森然則謂之物物之不齊物之情也物之剛柔相間燦然可觀則謂之文盖六位錯綜煥然兩間之經緯也至於是文有以剛居柔柔居剛而位未必當者亦有以柔居柔剛居剛而位亦未必當者其義互有得失而吉凶生於其間矣可見爻者道之變動物者道之散殊文者道之昭著吉凶者道之淑慝而莫非三才之所貫也易之廣大悉備不信然乎
       右第十章
       易之興也其當殷之末世周之盛德邪當文王與紂之事邪是故其辭危危者使平易者使傾其道甚大百物不廢懼以終始其要无咎此之謂易之道也
       道待人而興易之復興也其當殷之末世周之盛德邪當文王與紂之事邪文王以是德當是時遇是事故其所係之詞多警戒之意而危焉何以明其危也卦詞所發莫非人事之理故凡危懼存心者戒謹恒至必有安寧之慶則辭係以吉利若使之平怠易存心者忽慢不檢必有覆敗之虞則詞亦係以凶害若使之傾然危平易傾之道安危存亡係焉豈不甚大故自一身之舉動萬物之操履與夫天下國家之治亂凡百事物平者必生於危傾者必生於易固無倖致之福亦無倖免之禍誰能廢之其道之大若此聖人係詞果何意哉無非教人危懼存心終如其始使人平而無傾終歸无咎此之謂與民同患易之道也右第十一章
       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德行恒易以知險夫坤天下之至順也德行恒簡以知阻
       太極之理一也分布於乾坤統會於聖心自聖心純乎理有乾之名乾則自強不息極天下之至健也本此健德以行則會易知之理而恒易易本無險故險之幾舉歸坐照不待險而知也自聖心順乎理有坤之名坤則安貞無為極天下之至順也本此順德以行則會簡能之理而恒簡簡本無阻故阻之幾無不前知不待阻而知也此正能危能懼而無易者之傾不待卜筮而知吉凶者也
       能說諸心能研諸慮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然所以知險知阻者皆聖人自然之能事也盖聖人於未事時易簡所涵理自融洽是能說諸心矣及應事時易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