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鉞時昭義感化義武等軍皆至淮南駢恐分其功奏悉遣之賊知之乃告絶請戰駢怒令璘擊之兵敗璘死巢勢復振陷睦婺二州渡江踰淮大為世患然則天下事其可苟然而已乎而况小人之决乎唐人有言去河北賊易去中朝朋黨難王允誅董卓卓誅而氾傕興五王誅二張二張誅而三思起趙汝愚立嘉王嘉王立而胄至熙豐小人退休散地怨入骨髓隂伺間隙而諸賢不悟各為朋黨以相訾議不旋踵而為紹聖之禍向使諸公内懷兢懼霍然若臨大敵而慮之周外謹呼招翩然若集大衆而處之密早聽士孫端薛季昶常安民葉適先見之言而引用其人糾集其衆則有備無患過防莫戕必無一旦之禍而禍起一旦不足憂必無倉卒之變而變起倉卒不足慮矣何至殺身亂國之敗哉昔盧貶遇赦欲用為饒州刺史給事中袁高不草制更命他舍人制出而高執之不下且奏極惡窮兇何可復用使補闕陳京趙需等亦上書論之上大怒諫者稍却京顧曰需等勿退此國家大事當以死争之上怒稍解以為澧州别駕竟死澧州敬宗欲討王承宗以吐突承璀為神策河中等道行營兵馬諸軍招討處置等使白居易諫以為國家征討當責成將帥近歲以中使為監軍已非令典今徵天下之兵專令中使統領則諸道耻受指揮心既不齊功何由立引度支使李元素鹽鐵使李鄘及許孟容李夷簡諫官孟簡李元膺穆質獨孤郁等極言其不可上不得已削承璀四道兵馬使改處置為宣慰此庶乎得去小人之道矣易曰惕號莫夜有戎勿恤
九三壮于頄有凶君子夬夬獨行遇雨若濡有愠无咎何也葉子曰君子之去小人不在色而在志不以迹而以心以迹而色徒取禍焉耳李懷光自蒲城引兵敗朱泚於醴泉救奉天之難初志亦忠矣不知降軫之道顧數與人言盧杞趙贊白志貞之奸佞且曰吾見上當白誅之卒使知而讒譛行隨為叛逆之鬼徵色發聲之禍可不戒哉故君子不幸而遇小人棄同而即異叛正而附邪若張奐從宦官而敗正直段紀明助閹尹而害忠烈固不足道矣若能决而又决以斷諸心似和非和以成其事如温太真之處王處仲以全朝廷顔杲卿之著金紫以討禄山則迹雖似穢而心實無怍始雖見疑而終則無污去汚以自潔舍故以自新天下孰不與之然則君子之於小人又何事於聲色之為也哉唐馮行襲宋安丙亦庶幾焉賊帥孫喜聚衆攻均州刺史呂某不知所為都將馮行襲伏兵江南自乘小舟迎謂喜曰州人得良牧無不歸心然公卒從太多州人懼其剽㹁尚以為疑不若置軍江北獨與腹心輕騎俱進請為鄉導告諭州人無不服者矣喜從之既渡江伏兵發行襲手擊喜斬之吳曦反豪傑付之撫髀歎息資政殿學士安丙奮由儒生獨能周旋其間濡迹以就事部分既定即矯詔誅曦以聞易曰壮子頄有凶君子夬夬獨行遇雨若濡有愠无咎
九四臀无膚其行次且牽羊悔亡聞言不信何也葉子曰螳螂奮臀以當車轍青蛙怒目而視吳王此其志之勇也而不知其材之不美而力之不勝也何為者哉是故衆方彈冠而吾獨不甘於掛冠衆方肉食而吾獨不安於藜藿以為食衆方號君子去小人而吾愧齒於碌碌之庸人此人情也然天下之事不可以菲材濟天下之功不可以弱質成天下之小人不可以寡德去則又天下之定理也又何貴於徒以其情為哉其惟乘天時藉人力彼當勞吾處佚安然不動聲色而成天下之大事則功成而無阻矣嗚呼此非常人所及也雷霆之聲徧達天下而不能使聾者卒有聞日月之明徧照天下而不能使盲者卒有見是之謂也昔者宋襄公乘齊桓之卒欲襲覇統而急於合諸侯偲偲然不安於從令而必欲出令不肯為衆諸侯而必欲霸諸侯何其志之厲而進之猛也然而以暗弱之才冒雄豪之事借小道之詐犯虎狼之威卒之執於盂釋於薄敗死於泓為天下笑不審己力不量彼勢不乘天時不藉人力之禍也向使不虐二國之君重結齊魯之好使天下諸侯不我疾而我親然後因其勢而動乘夫時而起得霸不難矣不知此術夫何益哉雖然無闕然後動子魚勸其以德攻於始小國争盟君欲己甚子魚戒其以禍敗於終而兹父聽之為麈談草說也何以得死易曰臀无膚其行次且牽羊悔亡聞言不信
九五莧陸夬夬中行无咎何也葉子曰堯舜在上懼讒說殄行震驚朕師也而堲之禹臯陶之相為股肱懼驩兜有苗之巧言令色孔壬也而畏憂之何也鼷鼠食牛能貫心徹骨而莫之覺小人蠱惑其君使身弑國亡而不自知其禍之大而害之深者也可不奮然而去之乎然惑之必已近近之必已寵寵之必已尊既尊則必僭既僭則必強既強則難動决之又易為乎急之則禍不測緩之則患益深故必待其發而乘其隙推其墜而扼其絶然後用力約而無後患功成而天下安之矣此根之難拔者不輕動以激其變惡之既稔者不緩治以失其機有勸懲之公而無忿疾之道者子產之所以為善也然則人君可使小人得以近而惑之乎晉之王敦其初不過一總戎其後至於共天下逆已行而元帝不敢名征之至病而哭其喪唐之李輔國其初不過一家奴其晚至於稱尚父惡貫盈而代宗不敢顯戮之至遣盜以竊其首决之雖不暴而典刑則不存矣是豈光明正大之業哉甚而憲宗誘執盧從史失之詭征討王承宗失之遽其罷吐突承璀也迫於裴度李絳之奏皆非處置得宜之道心愈勞而事愈拙矣是故求善於其終不若致謹於其始致謹於其始莫若决之使不得而近嗚呼聖人之慮遠矣易曰莧陸夬夬中行无咎
上六无號終有凶何也葉子曰小人之在天下之間也其始也翩翩不富毒痡於四海其終也壁立一身七尺不能存何也方其勢之盈也醯酸而蚋集及其勢之衰也睍見而雪消理也張讓段珪之徒田令孜劉季述韓全誨之輩則亦威脅天子毒流縉紳矣而卒不免於羣之殲而黨之㓕寃號之聲徹於内外盧攜初倚高駢崔胤初倚宣武昭緯初倚邠岐田令孜自知不為天下所容自除西川監軍往依陳敬瑄其後星散漚滅卒為虀粉不亦可悲之甚乎夫亦可以戒矣易曰无號終有凶
姤女壮勿用取女无攸利何也葉子曰此聖人所以獨靈於心而高超於世也傳曰象事知器占事知來又曰知幾其神乎幾者動之微吉之先見者也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斷可識矣故辛有適伊川見被髮而祭於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禮先亡矣杜鵑鳴於洛陽邵雍聞之不樂客問其故雍曰洛陽舊無杜鵑今始至天下將治地氣自北而南將亂自南而北今南方地氣至矣禽鳥飛類得氣之先者也不二年用南人作相天下自此多事矣辛有觀事而知其兆邵雍觀物而知其幾古之哲人其前知而豫憂類如此况於一隂之生成剥之形一小人之興大亂之徵君子可以為微而親䁥之哉養虎而需其成狎虺而俟其振禍始迫矣子西䁥白勝以為莫我親也而卒死於白勝五王䁥三思以為几上肉也而卒死於三思可不戒哉故彼雖有及我之機而我宜避之於早彼雖有合我之意而我當絶之於先不然則為狐所惑而蒙妖所迷矣是故有仍氏之女玄妻黰而甚美光可以鑑后夔取之生伯封而后夔遂以不祀申公巫臣之女美而不妒聞於諸侯叔向不知甚美必有甚惡也取之而生伯石狼子野心以滅羊舌氏之族故曰三代之亡共子之廢皆是物也美而艶冶而嬌是常人之所好而聖人之所甚憂也如之何而引以自配焉易曰姤女壮勿用取女无攸利
初六繫于金柅貞吉有攸往見凶羸豕孚蹢躅何也葉子曰水火之始甚弱也其終至於燎原而滔天也必至之勢也何也不遏之故也遏之則水由地中行火然為世用矣雖然遏之於微而微不可遏圖之於細而細不可圖君子可無慎乎是故小人之始進也能自止而知分則為小人之利君子遇小人之進也能自止而知幾則無君子之災魯肅素知呂蒙陸遜有隂圖關侯之志嘗勸孫權以曹操尚存宜且撫輯關侯與之同仇不可失也固亦以正道柅而止之矣其如小人之本性何哉雲長昧於知幾之哲忘其奔突之兇顧以力稱功美之詐深自屈抑之奸盡忠自托之詭使意大安無所復嫌是以撤兵赴樊卒為所圖豈非萬世之鑒哉易曰繋于金柅貞吉有攸往見凶羸豕孚蹢躅
九二包有魚不利賓何也葉子曰君子之於民也彼不我遘則視之如浮雲未嘗求之而使比既與我遇而合矣則保之如赤子防之如處女有棄焉而使為他人所魚肉縱焉而使為仇敵之愚弄者哉是故既歸一則理無兩屬我為主則義不及賓劉琮舉荆州降曹操昭烈將其衆去過襄陽州人多歸之比到當陽衆十餘萬人輜重數千輛日行十餘里或曰宜速行保江陵昭烈曰濟大事以人為本今人歸吾吾何忍棄之夫君子之保愛而顧惜之者固如此魯襄如會聽政孟獻子請屬鄫既而狐駘之敗不能復庇乃以屬鄫為不利使鄫大夫聽命於會金人陷宋京議割中山太原河間三鎮及兩河之地以畀之而三鎮固守不下何㮚曰三鎮國之根本奈何一旦棄之河北之民皆吾赤子棄地則并其民棄之為民父母而棄其子可乎竟以畀敵及高宗即位仍勅刑部不得報赦文於河東河北陜之蒲解嗚呼棄願屬之國與固守之民曾是而為英君誼辟之道哉甚者呂蒙陸遜襲關侯得侯及將士家屬皆撫慰之令軍中不得干歷人家有所求取旦暮使親近存恤耆老問所不足給醫藥賜衣糧侯數使人與蒙相聞輒厚遇其使周遊城中家家致問或手書示信使還人知家門無恙見待過於平時皆無闘心卒為蒙所圖楊行密畏孫儒之衆欲退保銅官戴友規以為望風棄城正堕其計淮南士民及儒軍來降者甚衆宜遣將先護送歸使復生業儒軍聞淮南安堵皆有歸思人心既揺安得不敗卒擒斬儒嗚呼儒不足道蒙遜小人亦何掛齒而雲長忠勇義烈貫日月照古今者何不思之甚而以已家衆使他人得撫而愚弄之邪是可歎矣其去齊景魯哀宋昭坐視陳氏季孫宋鮑竊其民而利之者相去曾幾何哉然則太王之屬其耆老捐邠民而與狄自拔而遷之岐山非與曰太王固知吾民之我懷而從者之如市特要民以去所不為焉耳易曰包有魚不利賓
九三臀无膚其行次且厲无大咎何也葉子曰民不我屬非久居之地也何以展驥足而立宏功此先主無用武之地而逃遁以至荆依劉表以從事而慨然流涕是不安於下者也權非我有無可挾之資也何以令諸侯而行天下此獻帝已為曹操所得而中原不可圖江東已為吳所有而秖可以為援皆不遂其行者也保全三蜀姑成鼎足斯其為不幸矣夫易曰臀无膚其行次且厲无大咎
九四包无魚起凶何也葉子曰古之王者之得民也中心悦而誠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故曰王者往也天下之所歸往也環而視其域中無匹夫焉可乎淮南子曰孔子弟子七十人養徒三千人皆入則孝出則弟言為文章行為儀表敎之成也墨子服役者百八十人皆可使赴火蹈刃死不旋踵化之所致也夫孔墨匹夫之微耳而其從如水况為天下君而可使無民乎書曰民之戴商厥惟舊哉孟子曰太王去邠邠人曰仁人也不可失也從之者如歸市春秋書齊宋次郎以見齊霸之難書楚蔡次厥貉以見楚霸之難而說之者曰於此可以見人心也不苟於從齊是人心猶有周不苟於從楚是人心猶在晉焉耳燕樂毅以秦魏韓趙之師破齊與楚淖齒共殺齊湣王分其地未期年而王孫賈一呼齊人皆袒右攻賊劉玄德走江陵而荆州之民老扶幼從之者數百萬家為君而無民大事去矣傳曰無民而欲逞其志者未之有也國君是以鎮撫其民魯君失民矣焉得逞其志又曰無民孰戰無民孰守無民其誰與我亡無日矣此魯昭處於鄆鄆潰而自是削於魯尺地一民皆非其有而客死乾侯狄攻衛懿公欲戰而民皆曰使鶴與狄人戰而殺於熒澤晉主夏盟威服天下及大夫專政賄賂公行内外離叛示威平丘而齊叛請辭召陵而蔡叛盟於沙鹹而鄭叛次于五氏而衛叛莅于鄭會于夾谷歃于黄而魯叛諸侯叛於外大夫叛於内故奔于晉陽而趙鞅叛入於朝歌而荀寅士吉射叛以晉之大天下莫強焉邦分崩離析而不能守也襄之末年享范獻子而功臣不能具三耦昭之末年禘于襄公萬者二人其衆萬于季氏魯君若贅旒其何以托國也故柳伉上德宗疏曰犬戎犯關度隴兵不血刃而入京師刼宫闈焚陵寢武士無一人至者此將帥叛陛下也自十月朔召諸道兵盡四十日無隻輪入關此四方叛陛下也内外離叛陛下以今日之勢安邪危邪噫此可以觀矣易曰包无魚起凶
九五以包瓜含章有隕自天何也葉子曰慎也慎之至也夫以君治民何不服以正治邪何不順以德治佞何不散然必静俟而深計委曲而周旋非煩之也臣也邪也佞也人也消也息也盈也虚也天也天不可違其惟人定足以勝之乎嗚呼人豈易定哉昔魯昭公欲去季氏告子家子子家子曰讒人以君儌倖若不克君受其名不可為也舍民數世以求克事必不可也且政在焉其難圖也公不聽而反為季氏之所逐說之者曰昭公即位雖久而民不見德則無德以叔孫婼子家駒之賢而不能專任以聽其言則無人孫子家皆以為不可而遽信羣小之言以圖之則無謀公徒釋甲執氷而踞莫有鬬心則無兵四者無一焉而奮然怒螳螂之臂以當轍其不為曹髦之刃出於背者幸而免耳使昭果能修德用賢俟其信孚於人而援之者衆然後審謀治兵一舉而戮巨奸誰曰不可潁濱亦曰魯侯之失國也久矣至昭公不忍其逼未能收民而舉兵攻之遂以失國哀公孤弱甚於昭公又欲以越人攻之終亦出死於越嗟夫棄民五世而欲以一朝收之難哉昔齊晏子告景公以田氏之禍惟禮可以已之景公稱善而不能用齊卒以亡語稱哀公問社於宰我宰我對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曰使民戰栗孔子聞之曰成事不說遂事不諫既往不咎以為哀公將去三桓而不敢正言古者戮人於社其托於社者有意於誅也宰我知其意而亦以隐答焉其曰使民戰栗以誅告也孔子知其不可也此先君之所為植根固矣不可以誅戮齊也蓋亦有意於禮乎不然何咎予之深也嗚呼此可以知去禍之道矣是故東坡有言國之有小人如人之有癭癭必生於頸而附於咽是以不可去有賤丈夫者不勝其患而决去之是以癭去而得死漢唐之亡由此故也漢唐末世議者以為天下之患在宦官宦官去則天下無事故漢之竇武何進唐之李訓鄭注擊之不勝止於身死袁紹崔胤擊之而勝漢唐遂因之而亡方其未去是累然者癭而已及其既去則遂潰裂四出而死繼之矣噫後之人自謀其國者其尚思所以消導解散之無使癭生吾之頸而至於不可去謀人之國者亦無快吾之一决而傷人之命庶幾於此者其唐德之任李泌乎陜虢兵馬使達奚抱暉鴆殺節度使張勸代攝軍務邀求旌節且邀求李懷光將達奚小俊為援德宗謂李泌曰若河陜連横則卒不可制而水陸之運皆絶矣不得不煩卿一往乃以泌為都防禦水陸運使欲以神策軍送之泌曰陜城三面懸絶攻之未可以歲月下也臣請以单騎入之且令河東全軍屯安邑馬燧入朝願勑燧與臣同辭皆行使陜人知之亦一勢也許之泌見陜州將吏在長安者語之曰主上以陜虢饑故不授泌節而領運使欲令督江淮米以賑之今當使抱暉將行營有功則賜旌節矣抱暉稍自安泌與馬燧疾驅而前將佐不俟抱暉之命來迎泌笑曰吾事濟矣去城十五里抱暉亦出謁泌慰撫之抱暉喜泌視事賓佐有請屏人白事者泌曰易帥之際軍中煩言乃其常理泌到則自安帖矣不願聞也由是反仄者皆自安泌但索簿書治糧儲明日召抱暉語之曰吾非愛女而不誅恐今日有危疑之地朝廷所命將帥皆不能入故丐女餘生女為我賫版幣祭前使慎無入關自擇安處潜來取家保無他也抱暉遂亡命不知所終不然若昭宗决策討李茂貞命杜讓能專掌其事崔昭緯隂結邠岐為耳目讓能朝發一言二鎮夕必知之以至卒不能討而敗誅讓能以為悦嗚呼討亂若此幾何而不敗哉詩曰於鑠王師遵養時晦救敗之道也易曰以包瓜含章有隕自天
上九姤其角吝无咎何也葉子曰牝牛所以為麗陽剛不為物先桓公曰人臣剛朋友絶此甯嬴之所以去陽處父乎夫人之情柔和則易親落落則難合雖以程伊川之賢顧壁立萬仞不如明道之和風慶雲也則入門之際明道雲從而伊川孑立况華而不實怨之所聚犯而聚怨不可以定身者乎人懼不獲其利而罹其難安得而不去也雖然亦有貞孤絶俗介性所至者物莫與羣仇莫能即亦君子之所不廢焉蜀中常侍黄皓用事諸葛瞻等不能矯正士大夫多附之惟樊建不與往來秘書令郤正久在内職與皓比屋周旋三十餘年澹然自守以書自娱既不為所愛亦不為所憎故官不過六百石而亦不罹其禍易曰姤其角吝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