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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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故深以常理求之言欲其聽施欲其報必竭其忠必盡其歡如此非唯不塞所望而反逢彼之怒隙由是起怨由是生祻由是作矣故貞凶无攸利凶有害也無攸利無益也兼舉而備言之甚言其不可浚恒也○初之所求於四者本理也而其所以不可遂其所求者則勢也理勢之間君子審焉○貞凶無攸利蓋求榮而反辱之意○或問劉蕡程子曰浚恒之凶始求深也曰然則宜如何曰尺蠖之屈以求伸也踈逖小臣一旦欲以新間舊難矣○東坡曰若賈生者非漢文之不用生生之不能用於漢文也夫絳灌君臣相得之分豈特父子骨肉手足哉賈生洛陽之年少欲使其一朝之間盡棄其舊而謀其新亦已難矣為賈生者上得其君下得其大臣如絳灌之屬優游浸漬而深交之使天子不疑大臣不忌然後舉天下而惟吾之所欲為安有立談之間而遽為人痛哭哉
       浚恒之凶始求深也
       本義意全象傳只是本義在初二字之意
       九二悔亡
       程傳曰在恒之義居得其正則常道也九陽爻居隂位非常理也處非其常本當有悔能恒久於中則不失正矣中重於正中則正矣正不必中也○愚謂以陽居隂如所處非其位所遭非其時皆是本宜有悔也以其久中則雖所處所遭非其時位然能處置調停得好而守之無失亦終無悔也○按程傳居得其正則常道也則以陽居隂不必說是所處非其位所遇非其時分明是所為有失後來補救得好耳蓋悔理自内出者如所處所遭非其時位於吾何悔此亦精義之法如亞夫將兵致得軍中夜驚先儒所謂亦未是節制之兵此亦是失常理而有悔處然能静以處之堅卧不起故卒定此亦久中悔亡之意○彖傳曰久於其道而此曰久中者要之道外無中中庸章句曰道者天理之當然中而已矣但道字本自以理之正言○一說悔字不必拘是理自内出者讀到睽卦六爻當有疑正字不必解作不偏不倚只是不邪之意○在恒之卦而居下體之中即為久中之義○九二之以陽居隂亦須是說他人事上處置有乖方處却有久中好處來補他所以悔得亡又看得久中在人是箇厚重而有常德的人其以陽居隂之失特其一時一事之過此說久中又與前說不同此說似勝
       九三不恒其德或承之羞
       本義位雖得正本是有德者然過剛不中志從於上心慕富貴利逹而不能久於其所是有德而不能恒蓋初志可觀晚節頓改舍大路而趨荆棘舍靈龜而觀朶頤如漢之華歆本與邴原管寧齊名其後仕曹操遂甘為鷹犬至破殿壁出伏后而殺之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今其汚名流穢千古何忍如之又如唐之臣曰張文蔚曰蘇循曰楊沙曰張策曰薛貽矩曰張光逢其始也皆以名行重於當時及朱溫簒唐或為勸進或為奉璽無不奔走於賊庭是雖竭東海之波莫雪其汙矣○或者不知其何人之詞辱之者衆莫知為誰○承奉也自送與他不求而至也○本義又云言人皆得奉而進之不知其何所自來也此句兼或承二字解語意與亂臣賊子人人皆得而討之者同○貞吝者貞而不恒故居貞而無恒以内則終不可以順乎親以外則終不可以信乎友以上則終不可以得君以下則終不可以得民何所往而可故凶孔子曰人而無恒不可以作巫醫○不恒其德或承之羞此二句就九三本爻言亦即所謂貞吝也下文貞吝二字又是申戒占者之辭亦即上文所謂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者也言不恒其德或承之羞是已足以戒占者乃又曰貞吝申戒占者之辭也
       不恒其德无所容也
       言無往而不得辱也如所謂國人皆賤之徧國中無與立談者之意
       九四田无禽
       程頤傳曰人之所為得其道則久而成功不得其道雖久而何益夫恒久固美德也但欲其所當久耳今九四以陽居隂久非其位是不當久而久者如此何利故其象為田无禽占在象中也此爻之象非專為田設也故本義云占者田無所獲而凡事亦不得其所求也若只從田無禽說久非其位意則是久田於無禽之地決然不得禽也守株待兔即是久非其位安得禽也泛言人事則凡所處非其地所乘非其時所為非其方所交非其人皆久而無功凡百人事中惟田之於禽所得最大最顯人所易見故此以為象而一切人事皆在其中矣本義云占者田無所獲而凡事亦不得其所求姑以田無所獲為主而推類以盡其餘
       久非其位安得禽也
       此與舍逆取順失前禽也即鹿无虞以從禽也同意皆理在象中意在言外申爻辭之法當然耳
       六五恒其德貞婦人吉夫子凶
       以柔中而應剛中常久不易正而固矣然非君子經常之道也如使以吾之剛應彼之柔而有其常則何嫌哉今自身是柔惟順他人此惟婦人所宜耳故曰婦人吉夫子凶正而固矣只在常久不易上說他卦以柔中而應剛中極是好爻惟此爻為不好者被恒字累也夫丈夫豈可以柔順為常○朱子小註謂要看得象占分明恒其德貞象也婦人吉夫子凶占也本義曰故其象占如此依此小註則凡云故其象占如此亦須有别不可混論
       婦人貞吉從一而終也
       爻象只是婦人吉而象傳加一字曰婦人貞吉者婦人如是而吉者以婦人之道不再醮也貞即所謂恒其德也○從一以一人言所謂不二夫也
       夫子制義從婦凶也
       從婦則剛柔易位矣牝鷄司晨矣
       上六振恒凶
       恒極則不常以全體言震終則過動以上體言總是從上字取又隂柔不能固守居上非其所安則兼六字取夫隂柔居上非其常也況又不能守斯為振恒矣上六便是不恒如何言振恒蓋振則非恒恒則不振謂之振恒正所以明其不能恒也猶咸其脢之意○隂躁則不能理性世間事若箇不因忙後錯了其凶固宜○恒極則不常程子曰物理極而必返以近明之如人適東東極矣動則西也如升高高極矣動則下也既極則動而必反也
       振恒在上大無功也
       在上二字正是謂其處恒之極極則變矣故曰恒極則不常也所以象傳特露出在上二字以見此爻之所以為振恒處如牽復在中元吉在上之類其意皆然○或者謂當如程傳云在上而其動無節及本義居上非其所安之說蓋幸程傳本義有此二句而強壓為之說耳其謬亦不待深辨○在上只是恒極則不常之意不必兼震終則過動說
       【艮下乾上】
       遯亨小利貞
       遯者退避也凡動静間一進一退亦謂之退故退字不足以盡遯字之義須兼避言蓋其所以退者正以避小人之禍也○為卦二隂浸長陽當退避隂陽是活套字在天有天之隂陽在地有地之隂陽在人有人之隂陽在物有物之隂陽此隂陽則指人類言也陽是君子隂是小人故下文云不可以浸長之故而遂浸廹於陽也所指明矣○二隂浸長陽當退避何不曰君子小人只曰隂陽蓋就卦而言於解卦名之義為切如下云九五當位而下以六二應之亦以九五為君子六二為小人然亦只喚九五六二也○二隂浸長隂有伴了小人合交之勢○方一隂之生雖履霜堅冰之勢終亦在所必至但隂猶獨而未羣也故只名姤及二隂成聚則其可危又非姤比矣此時直須遯也故為遯一句連上文二隂浸長陽當退避為文尤見隂陽二字分明是指人類蓋造化無遯惟人事則有當遯處○六月之卦也姤五月一隂遯六月二隂否七月三隂觀八月四隂剥九月五隂坤十月純隂○遯亨本義云陽雖當遯然九五當位而下有六二之應若猶可以有為言君子之勢雖已當退避然君子中有九五者有陽剛中正之德而下應柔順中正之六二自是小人中之好者初無不相容之意是君子若猶可以有為而不必遽遯也但二隂既浸長於下則雖有九五之德六二之應終不能遏小人之盛終不能挽君子之衰其勢不可不遯故其占為君子能遯則身雖退而道自亨苟不知遯則身中小人之禍而道亦與之俱否矣故惟身遯則道亨其道之亨者非亨於天下亨於一身也與困而亨習坎之心亨一例○彖傳曰剛當位而應當位非以為君位亦不得兼位言依爻辭本義云剛陽中正是純以德言言其德之盛又有六二之應誠有非他爻比者若兼位言則六二之柔順中正亦為兼位乎或謂易中但言當位俱是言其德之當位如當位以節之類若純以德言則當云剛中而不曰當位矣以為位兼德之意愚謂如未濟剛柔正而位當也亦以為兼德位乎看易者安得泥於辭而以為典要須順其意之所指乃得其理○此卦九五只是君子陽也亦是在位之君子但此以九五釋亨又不涉於位也○身退而道亨者得以自伸其志於隱約之中也○小利貞承上言君子以小人之浸長固當退避但汝之為小人者還須利在守正不可憑爾浸長之勢而遂陵轢君子安知其不為禍乎蓋自古小人之害君子終未有能獨免者聖人非徒為君子計而亦為小人計然其所以為小人計者正以為君子計也抑邪輔正以立人道所謂所以贊化育而參天地者○小謂隂柔小人也即小往大來之小○易所以以陽為大隂為小者誠以大人之大也誠以小人之小也此意最可以深長思也蓋大人是何等器局規模小人是何等器局規模大人云為氣味是如何小人云為氣味是如何古人謂之大人謂之小人真有旨哉真精義哉所謂君子者亦然君子是王公王公氣魄亦自大朱子謂劉共父作王龜齡文集序有曰蓋嘗驗之天下之人凡其光明正大磊磊落落如青天白日如高山大川如雷霆之為威而雨露之為澤如龍虎之為猛而麟鳳之為祥者必君子也而其依阿淟涊瑣細盤屈云云者必小人也亨為君子言小利貞為小人言○此卦之占與否之初二兩爻相類皆諷君子以避小人皆警小人以不可害君子
       遯亨遯而亨也
       遯亨謂遯而得亨也見不可不遯也
       剛當位而應與時行也
       剛字只當九五字當位兼陽剛中正本義亦云九五當位是九五字正當此一剛字也○剛當位而應與時行也語録云此所以遯而亨也隂方微為他剛當位而應所以能知時而遯若全依此說不惟與本義背與理實有未通處以為為其剛當位而能遯可也兼謂以其有六二之應所以能遯則如何可通夫六二是隂柔小人但中正為近厚者耳小人豈是能為君子謀而勉使遯乎按九五爻辭下朱子小註曰剛當位而應是去得恰好時節小人亦未嫌自家只是自家合去莫見小人不嫌却與相接而不去便不好所以戒約他貞正方得所謂小人未嫌自家者正所謂下有六二之應若猶可以有為者也所謂莫見小人不嫌却與相接不去者正此所謂二隂浸長於下則其勢不可以不遯者也尤見卦象與否之初二兩爻相類而此當從本義為定矣○以九五一爻釋亨義猶云以卦體明之指九五也故獨言以九五一爻其不曰釋卦辭而曰釋亨義者曰釋卦辭則似通釋卦之辭矣曰釋亨義是逐句之義且此大文若非本義有以九五一爻釋亨義一句則疑於明遯義矣不見果是遯而亨意蓋卦名遯字只是言其勢之當遁卦辭本九五之剛當位而應方是言其能遯能遯乃亨也○因此本義一句尤見得前本義是與此意同不是兩意蓋此既以九五釋亨則前本義九五當位云云者獨非所以釋亨乎而彼此一意不容獨異者昭昭矣又可泥小註之言乎
       小利貞浸而長也
       以其進故止之○浸長二字最當細認朱子小註云如王允之於董卓謝安之於桓溫皆是小人盛極而衰時節故制之易若是浸長時將何策以禦之只是退避聖人甚要人知幾不然剛當位而應時多少好故曰若猶可以有為然大勢終是難支了故曰但其勢不可以不遯所以決是遯去知是無奈他何不如早行為嘉故九五為嘉遯○朱子曰王允是筭殺了董卓謝安是乘桓温之老病又曰他是大臣亦如何可去此為在下位有為之兆者則可去大臣任國安危君在與在君亡與亡如何可去愚按異姓之卿亦可去
       遯之時義大矣哉
       夫隂方浸長其堅冰之漸剥牀之勢吾力莫如之何所謂處之難也只得見幾遯去而已矣失此不去後悔何及穆生曰今不去楚人將鉗我於市者為此矣故曰遯時義大矣哉○又曰隂方浸長處之為難一說隂尚未大盛此際乃人所苟安而不能決去者也故曰處之為難夫子所以嘆其時義之大欲人之審處而決去也蘇子瞻論晁錯曰天下之患最不可為者名為治平無事而其實有不測之憂坐觀其變而不為之所則恐至於不可救起而強為之則天下忽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是亦處之為難意司馬温公曰聖人之慮遠故能謀其微而治之衆人之識近故必待其著而後救之治其微則用力寡而功多謀其著則竭力而不能及也亦頗是處之為難意此二說於姤之時義大矣哉為尤切此說非本文之意本文以浸長為盛非以為微也詳之
       天下有山遯君子以遠小人不惡而嚴
       天下有山天雖無意於絶山而山自不能以及乎天遯之象也遯是相遠之義非退避之義也或以為天遯山又或以為山遯天者非也據下句君子遠小人而言則君子如天小人如山此是天遠乎山之意君子遠小人不惡而嚴不必說君子遯小人只是從天下有山取其法象蓋君子之於小人決不可不遠之而使之得近但亦不必惡厲以遠之惟嚴以自守則一正足以却千邪而小人自不能近矣嚴則如天然不求其遠而勢自不能近矣信然信然故曰君子如天小人如山相絶之義便是如此方得朱子以為亦推得好是也○君子自守之常非法不道非禮不動然望之儼然聽其言也厲則邪正不容以並立彼之小人自有不麾而去者矣○小人自不能近非獨其勢不可近有心醉神服而不敢近之意程傳曰在乎矜莊威嚴使之敬畏則自然遠矣愚謂威如之吉反身之謂也只矜莊威嚴固亦足以遠之然未足以盡嚴字之義也必兼律身素行言若只是容貌辭氣間嚴則小人之奸猾者固未易却也恐適以取其侮惡亦未專謂惡聲厲色凡用心阻拒如令門上莫禀或打稟門皂隸之類皆是○嚴者君子自守之常而小人自不能近味其語意方知君子之嚴非專為小人設也既不專為遠小人設則兼持身之素為是矣況曰自守之常豈專在容貌辭氣間邪天下有山遯此遯字亦與卦名之義小異○一說亦指君子避遠小人○補註曰君子游心高明不與汙下者處猶退避也嚴者以禮律身之謂惡則疾之已甚之詞
       初六遯尾厲勿用有攸往
       易爻之例以始終言之則下爻為初上爻為終以上下言之則上爻在前為先下爻為後此卦是遯此一爻獨居一卦之下是遯而在後故以為遯之尾也遯尾厲危其遯之不早也況可占所往乎晦處静俟可免災耳晦處静俟即俟也晦處者即今日儉德避難韜光全身也静俟者以否運亦有時而過時過則行矣且當隱約以待之然静俟亦不在晦處之外晦處所以静俟也
       遯尾之厲不往何災也
       言遯尾之厲是惟不知早遯而尚往耳如不往則何災之有所謂敬慎不敗也亦是此例
       六二執之用黄牛之革莫之勝說
       辭意云固之以黄牛之皮雖欲解之而不勝也勝音升然勝字亦不必解作盡字猶云不勝卮酒之勝言欲解脱之而不能也況作不能盡脱則亦有被脱者矣○執之用是以此固之也此全是六二之象小註云此言象而占在其中○本義以中順自守人莫能解蓋黄中色牛性順六順也二中也就隱遯上說如何見是中順蓋收歛其德不形於外不危言激論不矯矯伸節惟知自守而已此之謂中順只看自守二字莫之勝說總是中順字内取出是順而健者也坤卦所謂順而健者當依此例解是順中之健守得那順堅固便是健處處不著吉凶見占者當如此象云耳
       固志也
       謂自固其志不可榮以禄也就是莫之勝說意蓋執用黄牛之革便自莫勝說矣非别一意也
       一說固必也固志謂必遯之志也
       九三係遯有疾厲畜臣妾吉
       其曰係遯有疾厲是正意又曰畜臣妾吉雖云尚有此一吉然益足以見係遯之無所利矣猶咸九五咸其脢而曰無悔云耳皆是短中求長因貶得褒其褒亦貶也○或曰畜臣妾吉自是一占看來不然分明是明係遯之無所利耳○臣妾僕妾也古有云臣妾朱子所謂終日在腳手頭者也係遯是危邦已不可入亂邦已不可居乃顧戀家族妻子及權利之類而隱忍濡滯不能決去如是則名節必為之虧身家反為之累此其疾也厲孰甚焉○厲字還須看得與凶字有别方是莫說到喪身敗家處蓋喪身敗家則是已凶矣非止厲矣厲只是危意危之者危其將至於喪身敗家也然常驗之古今其係遯而終能免於喪身敗家者亦寡矣○本義下比二隂蓋九三陽也本是君子○畜臣妾吉言以係遯之道畜臣妾可無疾厲耳疾非身之病其行之疪也○以係遯為疾者深病其當去而不能去似是箇魔病然也有鄙薄之之意有傷惜之之意○本義蓋君子之於小人惟臣妾則不必其賢而可畜耳此句須看得有下落蓋臣妾亦是小人中人係遯之情於小人中只可用於臣妾若夫正經奸雄小人遠之惟恐不遠去之惟恐不速況可為之係戀而不能釋去哉而凡一切事之大者但有所係而不能決便能致厲矣○賢字屬畜臣妾者但有所係戀便為不賢矣故云惟臣妾則不必其賢而可畜或說賢字指臣妾見得賢人君子不可得以私恩畜也所謂君子不可虚拘者也○一說君子小人俱要泛說不可指定做有德之君子既是有德如何有戀愚謂還可兼德而言且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愚故亦曰但有所係戀便為不賢矣
       係遯之厲有疾憊也
       係遯則志氣終於不振是為疾憊而致危必矣憊只是困憊義亦不必說到喪敗處貼疾義不貼厲義疾則厲矣不待言○一說爻曰有疾厲而象曰係遯之厲有疾憊也明厲則疾憊疾憊則厲也看來疾與厲須有别厲字自有易中凡例此不可獨挽以就疾字也
       畜臣妾吉不可大事也
       大事不必說外去君子之出處去就便是事之大者
       九四好遯君子吉小人否
       好遯好而能遯也一字為一句然則剥之無咎可以此例證矣九四與九三正相反○君子吉者君子能遯則身雖退而道亨吉也吉不可說大重小人否程傳讀作鄙音想朱子初年亦從其音後來見其不通遂改讀為缶音耳何以見否塞之義不通蓋否字是主君子而言若小人否塞何足憐哉故君子道長卦謂之泰小人道長卦謂之否否亦謂君子否也不然小人道長說作小人泰亦得了然後知易為君子謀不為小人謀○依程傳讀為小人否【音鄙】則是小人為訴不幸矣小人無不幸○既曰君子吉何不曰小人凶而曰小人否者罪其不能絶所好也使能絶所好則亦為君子矣何不吉之有然君子既以好遯而吉則小人之不能者凶可知矣上文不特曰君子好遯而又必言吉者要其終而言亦所以勸也
       九五嘉遯貞吉
       九五是君子下應六二六二隂柔是小人但其柔順中正却是小人中之好者初無害我之意況九五陽剛中正又是的確人望只是見得自家合去即便決去了全身全節不辱不殆所謂嘉遯也此與大人否亨之意相類○朱子曰此爻便是剛當位而應處是去得恰好時節小人亦未嫌自家只是自家合去依此便是彖辭彖辭意同剛陽中正即是剛當位處純以德言與柔順中正類矣
       嘉遯貞吉以正志也
       以能正其志而不苟容也正是活字其他遯字者或迹涉不安然後遁去如九五在我既無疪在人又不我嫌全未見有可去之隙然以將來之勢宜早引去去得甚好故曰嘉遯若待小人有言然後去不為嘉矣嘉遯如俗云去得妙也
       上九肥遯無不利
       本義云以剛陽居卦外下無係應蓋剛陽則有果斷之明居外則隂禍未及其身下無係應則無所牽係為能得意於遠去是遯之遠而處之裕者也占者如是吾見從容自得綽有餘裕天子不得臣諸侯不得友中傷之禍無自而及汙濁之世無自而染無不利也但其利止於一已而已○九五嘉遯如微子上九肥遯如伯夷太公○嘉遯如張子房肥遯如商山四皓○一是當在位而遯一是逸民
       肥遯無不利無所疑也
       無所疑在肥遯字上坦然無礙也可以想見其肥遯之意
       【乾下震上】
       大壯利貞
       大壯利貞蓋大壯勢也利貞理也大壯而不利貞則勢有餘而理不足恃壯妄為豈其利哉故利在正固也○大壯或失其正或正而不固皆不過是強猛之為耳非君子所以自固之道也○或曰四陽盛長為大壯若五陽六陽不尤壯乎而以此為大壯何也曰盛長者方亨之勢也故曰盛長是以大壯若五陽之夬其勢近滿純陽之乾則陽勢已滿如既午之日既望之月皆不謂之壯矣人三十曰壯亦是血氣方盛發而滿足之時○大壯而曰利貞者其詞危危者使平易者使傾易之道也更以夬之彖辭觀之益信聖人之情可見矣
       大壯大者壯也剛以動故壯
       以卦體言大者壯也固為大壯之義以卦德言乾剛震動所以壯也亦為大壯之義釋卦名有兩義也兩義不相涉○剛以動故壯以字作而字看剛體而動用也剛而能動是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