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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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以卦體二五之剛中言亦是中實盖卦象之所謂中實者正取二五之以陽各居一卦之中所謂陽陷隂中外虚而中實者也盖卦象又本諸卦體○以二五之剛中象水之内實以水之内實象人之有孚○夫九二以陽居下體之中九五以陽居上體之中皆為中實中實似只為有孚之象而以兼心亨之象者盖人惟中無定主則心便虚了虚則得喪能摇之禍福能怵之而心不亨矣所以中實為兼有孚心亨之象○有孚維心亨乃行有尚何也人之處險若無孚信而有僥倖苟免之心則心不勝其憂惱是徒足以重其困耳惟能内有孚信而其心亨通身雖處險而心不為險所怵如此則理有能為之機而勢有可乘之便險中獲濟而行有尚矣不然則雖有可出之便而亦自不知所為目見此類最多也○此有孚須兼行有常意終始安於義命而無僥倖苟免之心也○有孚心亨兩象一義盖處險能有孚則其心自亨矣心既亨矣何往不濟○本義中實為有孚心亨之象一句是盖卦辭之言不可就以有孚維心亨為象行有尚為占通觀六十四卦辭可見○一說卦辭雖分象占若通作占則本義上曰中實為有孚心亨之象下曰故其占如此似不可強合愚則謂當依需卦例需曰其卦九五以坎體中實陽剛中正而居尊位有孚得正之象【云 云】矣而下則云故占者為有所待而能有信則光亨矣若又得正則吉【云 云】則卦本義象占之疑自可判然矣○坎離二卦即太極圖之 也夫天地之所以造化萬類隂陽二者而已矣水太隂也隂根陽故坎水體陽而用隂火太陽也陽根隂故離火體隂而用陽凡隂皆水凡陽皆火金者隂之穉木者陽之穉亦水火耳故上經首乾坤而二儀之體立終坎離而二儀之用行諸先儒之說或未暇及也先天圖說亦曰乾坤定上下之位坎離列左右之門其即此之謂乎水火既為隂陽則所該者廣矣若 即坎離則 内陽外隂宜為坎矣今乃為隂静 内隂外陽宜為離矣今乃為陽動何也曰不可以此三條當此三畫也圖之隂静兩條黑者隂也離也其中白條者隂之根乎陽也圖之陽動兩條白者陽也坎也其中黑條者陽之根於隂也不可泥於畫也只於隂陽上分水火之象也若卦則坎本皆隂而陽主之亦如陽動之根乎隂也離本皆陽而隂主之亦如隂静之根乎陽也無不符合之理盖在圖之内畫即卦之外畫亦巧乎哉○中實為有孚心亨之象
       習坎重險也
       謂險而又險也不是以卦德釋卦名義又不是以卦象釋卦名義只是據字訓義更重在習字
       水流而不盈行險而不失其信
       兩句純是以水言就見得有孚之象卦辭有孚以人言也非以水言也今彖傳【云 云】者以卦象釋有孚之義也本義云内實而行有常者正是倣那水流不盈行險不失其信模様說出人之有孚處耳○又曰水流而不盈者源泉混混不舍晝夜盈科而後進放乎四海水之流也何嘗有盈乎故又曰行險而不失其信○水流而不盈足於此即通於彼也盈謂盈溢行險謂水之行乎坎中也○夫本文水流而不盈就是行險而不失其信行險即水之流也不失其信即是不盈也不盈何以見其不失其信盖盈科則進一坎而復一坎者水之性常然而不改移者也然則只曰水流而不盈可矣必曰行險而不失其信者不如是無以彰坎水有有孚之象也○内實而行有常以處險言便是中有定主而終不妄動之義○内實已是有孚加箇行有常者以申詳人之内實也盖内實者行必有常非行有常不得為内實○就習坎上說有孚則只是行有常也○本義内實而行有常不可以水流行險為内實意不盈與不失其信為行有常意盖水流行險是行字意不盈與不失其信是有常字意本文只是行有常意而本義必冠以内實者本卦辭有孚之義則須用内實以襯貼之也此朱子解經之周密處○大凡易中有孚皆要從他來歷說得方是
       維心亨乃以剛中也
       觀彖傳維心亨乃以剛中也之辭方知有孚與維心亨相連說不是兩象並立但有孚一定心亨故曰中實為有孚心亨之象中實只是有孚而心亨之義自在其中矣○又云要看彖傳一以字見得剛中乃能心亨剛中只是有孚而心亨之義自在其中矣○維心亨乃以剛中也分明是卦體而本義不言者盖所解卦體如此類者多矣此何疑哉亦不待言也本義但曰以剛在中心亨之象其為卦體亦已明白盖不待言也○曰維心亨乃以剛中也可見心亨由於有孚
       行有尚往有功也
       言其能出乎險也處險者以出險為功
       天險不可升也 【至】 大矣哉
       不可升者天之險也山川丘陵者地之險也王公設險以守其國者人之險也王公設險不是承山川丘陵說如城池甲兵紀綱法度之類皆是○又云地險山川丘陵也水流者曰川瀦者曰澤土高曰丘大阜曰陵大陸曰阜○險之時且如此之大可以其險而小視之哉盖易中百物不廢巨細美惡無一可少者此易道之所以為廣大也○天險不可升也地險山川丘陵也王公設險以守其國此皆就用上說故曰險之時大矣哉盖域民以封疆之界固國以山川之險威天下以兵革之利此皆其用之所在也天險取其類爾
       水洊至習坎君子以常德行習教事
       程傳之說俱未精似只可用往者過來者續講之為當○夫君子以常德行習教事不必說向濟險去或曰按此例則振民育德亦似不用說入治蠱去曰彼有朱子語録可據且易傳亦無定例也○按本義曰治己治人皆必重習然後熟而安之治人之事亦要已熟而安之主君子言不主所治之人熟且安也○常德行者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坐如尸坐時習也立如齋立時習也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之類習教事者過者抑之非一抑所能制也不及者引之非一引所能就也朝厲而夕飭之三令而五申之使其熟於見聞安於軌度所謂誨人不倦也所以期底於有成也
       初六習坎入于坎窞凶
       初六以隂柔居重險之下隂柔既非濟險之才又居重險之下則其勢又難於自免其象則為習坎而入于坎窞矣習坎入于坎窞只是一義非習坎自習坎入于坎窞又自是入于坎窞也以六三言入于坎窞而不言習坎例之可見窞者坎中之險可見是險而又險無可出之理矣其象如此其占則凶而已○既曰習坎而又曰入于坎窞言其不止習坎又入于坎之窞也明其終不能免○大凡入坎者猶有可濟之理入于坎窞則終不可出矣
       習坎入坎失道凶也
       此失道當以先迷失道未失道也及上六失道參看大抵隂柔故不能得其處險之道而益入于險耳一說失道兼隂柔居重險之下說上六失道亦兼以隂柔居險極○又曰初六以隂柔居重險之下則曰失道凶也上六以隂柔居險極則曰上六失道盖内實而行有常有孚而維心亨此則得其道者也隂柔不剛且不中是正與中實者相反况居重險之下與居險極者乎○失道凶也或曰子以失道專指隂柔而不兼居重險之下然則何以該入于坎窞之義乎曰不可以隂柔貼習坎以居重險之下貼入于坎窞也盖雖居重險之下其失尤在於隂柔使非隂柔而以剛濟之則所謂重險之下者分數自減矣
       九二坎有險求小得
       九二處重險之中此中字輕看坎有險此坎字亦輕看以其處重險之中其險未可出是有險也不必以坎為險有險為重險○坎有險在坎有險未能自出也然視入于坎窞者有間矣○然剛而得中縱然未能出險而其在險之中亦未為甚病也故其占可求小得○求小得亦只是險中所得而已故曰未出中也若出乎險中則為大得矣○或曰坎有險其詞如何曰六爻皆坎者也使其能出乎坎則其坎為無險矣今也未能自出則其坎為有險矣何難為詞○坎有險與九五坎不盈一様句法一様義理○坎有險言其在坎也尚有險而未能自出也其占以剛中故僅可求小得言終未能出險也○按參義曰九二剛而得中為中德不失而心亨故坎雖有險而尚可求小得但不能大有為耳如二者非才德之不足乃時命之未亨可為之愍而不足為之病也
       六三來之坎坎險且枕入于坎窞勿用
       隂柔既非濟險之才不中正又非柔善之行以此而履夫重險之間安有自出之理故其來也亦坎往也亦坎何也往則有上坎在前是前遇乎險矣來則有下坎在後是後又枕乎險矣前後皆險進退維谷吾見其坎也日有甚焉將入于坎之窞而不能復出矣占者得此决不可用也凡一切事皆當退止爾又云險且枕承來之坎坎言也入于坎窞承險且枕言也如此則勿用矣○來之坎坎險且枕謂其往也坎則是前遇箇險矣其來也坎則是後枕箇險矣○枕是箇不好字故曰倚著未安之意如所謂芒刺在背者○詩大雅桑柔篇曰進退維谷傳云谷窮也即來之坎坎之謂
       六四樽酒簋貳用缶納約自牖終无咎
       九五居上六四近之有君臣之分但時乎習坎不無艱阻而有不得相遇之患然在險之時剛柔相濟人之常情無事則其勢安勢安則心縱心縱則難入而上下之情反有乖者有事則其勢危勢危則其心憂心憂則相求相求則其遇合也轉易矣故不甚拘拘於上下禮際之間但只用樽酒簋而益以誠心其進結也亦不必由戶而入只自牖以進亦自得相遇矣始雖艱阻終得无咎○又曰樽酒簋謂不必饔飱牢禮之盛但一樽之酒一簋之殽以將意而其貳也亦不必於酒殽之拘但用缶器以備禮斯亦可矣缶謂貳以缶樽而不必拘於酒貳以缶簋而不必拘于殽承上樽酒簋而言也○貳用缶或拘於益以誠心之言謂始用薄禮而益以誠心殊失本旨盖樽酒簋時誠心已備了故可只用樽酒簋至是又云益以誠心者以益之時無復薄禮可言只是誠心而已故特用誠心字非至是始有誠心也○始雖艱阻自坎上來謂不相遇也終得无咎相遇矣相遇乃得无咎○處坎之時故如此其艱阻然則剛柔相際則雖艱阻亦必得相遇此與睽之遇主于巷无咎正相類○朱子語録謂樽酒至自牖終無害于義理故无咎无咎者善補過之謂也○此說恐與本義始雖艱阻一句不甚照應恐是朱子向前未定之說夫當險之時若不能委曲以相從則於臣子之職為未盡而心為未安亦安得為无咎○六四在險之時與五剛柔相濟其相得當倍於恒情故只用薄禮益以誠心【云 云】○納約自牖者以權濟經也何害○納約自牖謂以樽酒簋貳用缶而自牖以納約也一氣讀下○樽酒簋謂不必八珍九鼎之富也貳用缶謂不必饔飱牢禮之盛也納約自牖謂不必由戶升堂之儀也此皆當險之時以剛柔相際之故而不相求全責備也○貳用缶明不必復貳以樽酒簋也○此爻謂始用樽酒簋而繼之以缶自牖而進結于君也三句連貫作一事○樽酒簋只是以象薄禮貳用缶只是以象誠心納約自牖只是以象因其所明者而通之得魚則忘筌矣○自牖朱子曰非是不可由正盖此時事變不一勢有不容不自牖者不由戶而自牖以見艱險之時不可直致也○自牖要說出非所由之正而室之所以受明意出大抵當此之時人臣納于君亦因其明處而通之耳見其易為力也○參義曰室雖暗而有明者焉窻牖是也君心雖暗而有明者焉其性之偏長者是也人臣之進善者將順其所長而委曲以導之則吾之言易入矣○夫自牖者勢不得不然非有意要從此進故曰非所由之正
       剛柔際也
       本義剛柔相際字面實本象傳剛柔際也一句此與蒙卦子克家剛柔接也同例故曰只是四五二字○一說剛柔相際盖九五雖剛而六四能用柔道以入之所謂樽酒簋貳用缶納約自牖大槩皆是柔道也故象傳特喫緊此義曰剛柔際也愚謂本義在險之時一句更重且剛柔之際還須說上情下接下情上交之意為要
       九五坎不盈祗既平无咎
       尚在坎中坎不盈也坎雖未盈然以陽剛中正居尊位而時亦將出矣故將必至於既平盈則平矣平則出矣○盈平二義相繼其歸同也但以未出乎險則當下不盈字以將出而言則當下平字○朱子曰不盈是未平但將來必會平○雲峯曰坎不盈也猶有險也祗既平則无險矣○大凡險陷之地盈則平矣平則是平地而非坎矣故不盈猶是坎前此有以此爻為取象于水者誤矣○陽剛中正居尊位與而時亦將出是二義陽剛中正是能動而有孚心亨○盈則平而出矣不盈猶未平也然將平矣
       坎不盈中未大也
       中者德也德在我者也未大者時也不在我者也故僅祗既平而未即平也○九五有中德而不得為大者為坎所屯也屯九五曰屯其膏施未光也一例○又云習坎九五有中德而未大與屯九五之屯其膏施未光者相近
       上六係用徽纆置于叢棘三歲不得凶
       係用徽纆拘係之以徽纆也置于叢棘從而維之於叢棘也三歲不得三歲之久猶不得解脱也○又曰係用徽纆置于叢棘三歲不得凶如棊者馬砲車具及將軍再無生路也如晉人伐吳晉王渾出横江所向皆克其截江鉄鎻及拒舟鉄錐又為王濬所破杜預等又破殺其將遂乘破竹之勢徑造建業而吳亡矣又如千乘之國攝乎大國之間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而又有内變發乎蕭墻之内尚能國乎○按陸氏德明曰三股曰徽兩股曰纆皆索名
       【離下離上】
       離利貞亨畜牝牛吉
       離麗也隂麗於陽盖三隂之卦本皆乾也一隂居乾之下則為巽居其中則為離居其上則為艮故曰隂麗於陽故曰其象為火體隂而用陽也○離麗也隂麗於陽其象為火體隂而用陽也不言明義者此卦之辭亦是麗意不及明義也隂麗於陽而明明元在陽也故旅本義曰艮止而離麗於明○又云隂麗於陽麗於其内也故曰體隂而用陽也○體隂而用陽按邵子漁樵問答曰敢問火善灼物何必待薪而後傳漁者曰薪火之體也火薪之用也火無體待薪然後為體薪無用待火然後為用以此言觀則體用之分了然矣○或曰按孟子日月有明容光必照焉朱子以為明者光之體光者明之用今曰體隂而用陽何也曰據此卦言如薪燭發光之根處皆暗是體隂也其騰上光燄用陽也據孟子則即此騰上之光燄是明者光之體也其光燄所射有以照耀乎物則是光者明之用也○一說火陽根隂故曰體隂而用陽於此不切○又有一說本義離麗也隂麗於陽做一項看其象為火體隂而用陽也又做一項看○本義離麗也程傳曰萬物無不皆有所麗有形則有麗矣在人則為所親附之人所由之道所主之事皆其所麗也愚謂所主之事猶云所職之事盖居其位而掌其職亦所麗之理也故曰重明以麗乎正○夫物之所麗貴乎得正麗附托也如臣之委質於其君士之托交於其友皆要得正又如危邦不入邦有道而後入亂邦不居邦有道而後居孔子有見行可之仕有際可之仕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之類都是要麗得其正耳以至一事一物之間在在各有所麗俱要得所處之正○利貞亨所該甚廣一切所麗皆在其中矣○畜牝牛吉只取柔順意不必拘與上句利貞意相連故本義只曰牝牛柔順之物也○離正是隂卦上下二陽而一隂麗於其中柔為之主全是柔順之卦也故有牝牛之象○一說要承利貞說言柔順固是柔順然柔順而不正亦不為柔順也雖善為說但恐非本意○下句獨說畜牝牛吉者聖人作易教人卜筮元是要以開物成務都是切於百姓日用者畜牝牛亦一事也如田獲三品之類柔順之物尚多獨舉牝牛讀者可以三隅反矣
       日月麗乎天 【至】 乃化成天下
       此節是釋離之為離而舉天地人所麗以明其義也○又云百穀草木麗乎土百卉中之能養人者皆謂之穀草木之實可養人者皆是也五穀舉其大者耳如人倫二字所該至廣五倫亦是取其大者○正韻穀實也善也禄也生也○重明泛說君臣不指二五柔麗乎中正方是指二五言○重明以德言麗正以位言君臣皆以明德而麗乎君臣之正位則以一身之正而正乎天下之不正矣乃以化成天下者也天下風化皆自君臣而出君臣既正天下自定矣○天之精華見於日月星辰地之精華見于百穀草木天地二氣所鍾人物其精華之盛者尤在於明賢即所謂人文也故曰日月麗乎天百穀草木麗乎土重明以麗乎正乃化成乎天下
       柔麗乎中正故亨是以畜牝牛吉也
       中正有内外意故六二兼有中正五惟中耳以中而該正也此亦要仔細看○是以畜牝牛吉也觀彖傳既曰故亨又曰是以畜牝牛吉也是另提頭可見畜牝牛不連帶利貞說若咸卦曰是以亨利貞取女吉也便是連帶况本義亦自明白○柔麗乎中正則貞矣故亨且柔麗乎中正則柔順之道得矣是以畜牝牛吉也○一說是以畜牝牛吉也亦要兼中正說盖柔順而不中正亦非柔順之正者故本義曰以卦體釋卦辭若不兼中正意則此句在卦體之外矣曰本義例難如此拘如蒙以養正聖功也亦綴之於以卦體釋卦辭之條又如後夫凶其道窮也亦綴之於以卦體釋卦辭之條如此類者尚多○但是以二字亦要端的盖畜牝牛吉之義雖不重在中正然麗乎中正亦是指柔也故以畜牝牛吉就綴此解為有柔順義在也
       明兩作離大人以繼明照於四方
       只是一箇明但兩番作耳推此義則繼明非以聖繼聖矣繼明只是緝熙意不可以下面爻義後明將繼為證說○繼明以德言明兼體用自其一心一身之間以至應事接物之際無非是明德所在故有以照于四方
       初九履錯然敬之无咎
       以陽居下剛能動則不能安於下而處明體其才又足以進故其志欲進而其履錯然錯顛錯也急則錯矣此無他急於進而失於敬故耳占者惟能敬之則无咎敬之非令其無進也但欲其慎重而安詳耳况以光明之資而終可令無進乎○不急於進則不至於錯然矣故曰以避咎也
       六二黄離元吉
       六二黄離即彖傳所謂柔麗乎中正者然黄離之黄中色也爻兼中正獨言黄離以中該正也本義柔麗乎中而得其正盖所麗得中就是正也故只曰得中道也○凡所麗得其中正之道便是黄離所該固廣也○柔麗乎中而得其正以人事言之所立者必天下之正位所行者必天下之大道必事其大夫之賢者必友其士之仁者如此之類是也自其存心之善言則曰中自其處事之善言則曰正中重於正而可以該乎正故爻辭只曰黄離而象傳亦只曰得中道也本義則詳之○黄離元吉泛就人事言不必指人臣事○一說黄離中可該正然此處中自中正又自為正考之六五本義云柔麗乎中然不得其正可見要分明白彼又各有所主也彼之不得其正對柔麗乎中說則是己之所處本得其道而時勢之所遇則有不得其安者又一義也安可為典要哉不然彼之柔麗乎中便是此之黄離得中道矣又安有不得其正之說耶
       九三日昃之離不鼓缶而歌則大耋之嗟凶
       日昃之離是乃盛極當衰之日苟知其盛衰循環為理之必至而安常以自樂聽其自至斯可也若或不鼓缶自歌則不能自處而惟大耋是嗟矣何益哉適以自速其斃凶也○又云日昃之離謂是日昃之明非如日中之明也言其衰也大耋耋至也正韻八十曰耋年之至也一註七十曰耋○九三鼓缶而歌與大耋之嗟此猶是假借字占之象也但象意極輕終不可以此為實說實說則此爻只當得人之老而將死者矣恐日昃之離四字不是專指此一事故須且寛說分明是假辭此亦其一事○不鼔缶而歌程傳曰缶常用之器也而不名何器綱目赧王壬午三十六年秦趙會于渑池秦王請趙王鼔瑟趙王鼓之相如請秦王擊缶秦王不肯相如刼之【云 云】集覽缶盛酒瓦器也盖甌碗之類或曰按盈缶之義則是瓶罐之屬似長○相如請秦王擊缶亦以抑之缶不如瑟盖不知音者亦可能也盖自古有鼔缶之事故相如以請之○按程傳曰以理言之盛必有衰始必有終常道也逹者順理為樂缶常用之器也鼔缶而歌樂其常道也○雲峯胡氏亦以缶為常用之器看來亦是不曰鼓琴鼓瑟鼓鐘而曰鼓缶豈非以缶為近而常用者乎
       九四突如其來如焚如死如棄如
       九三為前明將盡九三即前明也九四為後明將繼之時九四即後明也○九四以剛廹之一說是廹前明也不指六五一說是虚說大抵虚說更為自然但之字似無安著可以大過九三以剛居剛不勝其重來為例○後明將繼本是九四之明但以其發得來驟不至旋踵而自滅其明然則以剛廹之之字虚說為無疑矣○大凡繼他人有事者須和緩詳密乃能有濟况當事初而急之蔑有濟者矣故激變生災而至於自焚○程傳曰夫善繼者必有巽讓之誠順承之道若舜啓然今四突如其來失善繼之道也○突如其來如朱子小註曰九四有侵凌六五之象此與本義不同後明將繼之時九四即後明也程傳曰九四離下體而升上體繼明即初是也但又言在上而近君繼承之地也則不合矣○愚謂九四正所謂如秦政項籍豈能久也秦政一夷六國遂掃滅百王之法項籍遂殺子嬰裂天下以封諸侯獨為覇王何暴哉突如其來如是以焚如而死如棄如○因突故焚焚則死死則棄矣○焚如者盖自離火上取來朱子亦已云然又曰有不戢自焚之意
       突如其來如无所容也
       言無可久之理是无所容即焚死棄也
       六五出涕沱若戚嗟若吉
       六五以隂居尊柔麗乎中然不得其正說見六二爻矣○一說柔麗乎中而不得其正是箇立心端正的人但其處事不正况又廹於上下之二陽左右都是權臣在己既有所不足在人又有所不遜○按此說則中以立心言正以處事言六二黄離得中道以中該正以心該事也如論語論子文文子之未仁處亦皆歸重於無私心而自該得當理是亦一說尚未知孰是以俟問○又云六五憂懼至於出涕沱若而又繼之以憂懼不已焉憂懼之甚也所以憂懼者恐不得保其位也然危者使平終必得保其位而吉矣○夫六五爻辭未見是能憂懼處只見是可憂懼處全是戒辭非象也○又曰看來六二亦廹于上下之陽而得為黄離之吉何也一則得中而且正二則方中之時非日昃之離也若六五則後明將盡而且不正故其辭危○愚謂屯上六泣血漣如又甚於出涕沱若盖離五猶只是危屯上六則無道也故辭亦有别
       離王公也
       言以憂懼而得麗乎王公之位也不可以本義以隂居尊當此一句盖麗王公也是出涕沱若戚嗟若以後事即所謂吉也○六五本是王公味麗王公也之詞則知諸卦之五所謂尊位者不必皆謂天王凡諸侯之各君其國者亦足當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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