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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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乾乾因其時而惕
       謂終日乾乾然至夕若可少息矣然其時猶當惕也故又因其時之當惕而惕焉
       上下無常非為邪也進退无恒非離羣也
       上下者進退之已成進退者上下之未定聖人下字不重叠○四之上下無常以迹言似乎有求進之意者不幾於為邪乎然其實則非為邪也志欲及時也恐失可為之機會也四之進退无恒猶似乎獨離其羣者彼初安於潜二安於見三安於惕而四獨欲進焉不曰離羣乎然其實則非離羣也志欲及時也恐失可為之機會也本文大意如此○上下無常其迹有似於為邪而心則非為邪也進退無恒其迹有似乎離羣而心則非離羣也盖君子進德修業欲及時也君子之志在於及時此其所以雖無為邪離羣之心而亦不暇避為邪離羣之疑也欲及時也故无咎及時以進如何便无咎只在時之一字上○上下無常非為邪也進退无恒非離羣也此微生畝尹士之流所以為不知孔孟之心也君子進德修業欲及時也君子進修之實表裏一誠而已其及時以進亦不過布此誠於天下也中庸所謂盡人物之性者至誠也經綸天下之大經者亦至誠也其間節目固多亦只是德業二字足以蔽之○九三備矣一句若做進德修業之義已備於九三則與下句此則欲及時而進也語意不相應須從舊說且有朱子小註可證此須以三四做一箇聖人而時位不同者○外卦以時位言進修無工夫尤明矣○故无咎通管非為邪也非離羣也欲及時也
       同聲相應同氣相求【一條】
       同聲相應至聖人作而萬物覩是一意本乎天者至各從其類也又是言所以聖作物覩處故本義用箇故字○萬物覩之物字當人字看中庸註變者物從而變孟子註教不倦者仁之所以及物二物字亦當人字看○同氣相求吳氏謂取火以燧取明火於日以鑑取明水於月以供祭祀之用齋明獨取明水○註夫燧取火器也日太陽之精故取明火焉鑑取水鏡也月太隂之精故取明水焉又韻府鑑大盆也周禮註明水以充玄酒也又正韻註黍稷在器曰齍周禮曰奉玉齍盖火熟之黍稷也○玄酒即水也故曰玄北方水色也○吳氏註日火之精而取火於日按論語去喪無所不佩註君子左佩金燧【云 云】金燧取火於日○雲從龍風從虎雲水之氣龍水之物也故龍興則雲從也○風與虎大抵皆隂類也○雲從龍風從虎從來俱說龍興則雲集虎嘯而風生子細尋求其理乃只是龍感雲水之氣而興虎感隂風之將至而嘯也盖龍水物也必見水氣升騰於上渾是雲氣所在龍乃興也龍興則便有雲在故從來以為雲從龍也若皓白無雲所在則非龍之境界龍决不起此為雲從龍隂風肅殺之氣將至虎其類也先感此氣而嘯也而風隨至焉故從來以為風從虎也不然風是造化之柄豈區區一虎所能召哉亦如鳶先風而翔蟻先潦而徙不可謂鳶能召風蟻能召雨潦也此理要在知者默識之也○或曰韓子雲龍之嘘氣成雲所謂雲從龍者乃龍身所自有者也决是從龍矣劉季所居上常有雲氣亦其類也又曰虎是山君其精魄甚大夜行常一目放光其嘯也山岳振動百獸屏息亦自能生氣焉然則所從虎之風非天風也秦人去趙城三十里而勒兵城中屋瓦至俱震○宋劉錡將如順昌禦金師至渦口忽暴風抜坐帳錡曰此賊兆也盖金兀术氣先到也兀术氣壯甚常謂順昌城只用靴尖踢倒耳晉明帝微行覘王敦敦晝寢夢日繞其營覺而驚曰無乃紅鬚兒來耶盖明帝母鮮卑女也鮮卑人紅鬚又如鄒衍之被繫於獄而哭天為六月降霜人之精神其盛者所感有如此虎亦巨物也其壯者或能以嘯生風文言傳所謂雲從龍風從虎盖指此類也其前所云雖是正理恐終非傳文本意學者宜審擇之○聖人作而萬物覩只如滕文公一行仁政而許行率其徒數十人自楚至滕遠方之人聞君行仁政願受一廛而為氓陳相兄弟則自宋之滕曰聞君行仁政是亦聖人也願為聖人氓而况乎九五飛龍在天之聖人哉○聖人作而萬物覩聖人既作則自有以新天下之耳目聳天下之觀聽者矣天下士民安得不欣然而快覩○雲從龍風從虎等與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者皆非有心於從之也○自同聲相應至聖人作而萬物覩一句說出了正意已盡矣故又用親上親下而各從其類以發明其所以然之理也還是加一重意思○或問九二亦利見大人者亦有聲應氣求之理何為寂無一言及之曰九二德上意多九五位上意多九二之為大人特取其德耳故雖天下文明而猶有時舍也之說若九五則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為萬國之所朝宗其於聲應氣求之理故表表然其尤顯著也本乎天者親上【云 云】盖天在上故凡本乎天者皆親之地在下故凡本乎地者皆親之聖人為人類之首故人類皆從之○本乎天者為動物動物專指人類有小註在或兼鳥獸言却違邵子之說但不知朱子何如不曰人類而曰動物及語錄始有人類字或曰凡動物首皆向上雖蛇䖝行行亦皆昂其首如鳥獸雖曰横生首終居上也兼說似長○大凡言動物皆兼人獸禽虫此處似當從泛言而不必專指人類况上下交通是以物類比况人類之相從也二句若除却人言亦未必為不可○小註所謂首向上者是為親上非本乎天也所謂首向下者是為親下非本乎地也若以動植二物分隂陽則動物是得於天之氣多本乎天也植物是得於地之氣多本乎地也正蒙動物篇曰動物本諸天以呼吸為聚散之漸植物本諸地以隂陽升降為聚散之漸又曰有息者根於天不息者根於地此動植之分也息謂呼吸也盖其有息者陽之動也其無息隂之靜也此理曉然易見矣皇極觀物外篇曰陽交於隂而生蹄角之類也隂交於陽而生羽翼之類也剛交於柔而生根荄之類也柔交於剛而生枝幹之類也此盖所謂本乎天地之實也又曰走者便於下飛者利於上從其類也此又親上親下之說也又曰飛者食木走者食草人皆兼之而又食飛走也故最貴於萬物此又可見此條當除却人類而論動物也以動植二類証人類也○又觀物外篇下曰飛之類喜風而敏於飛上走之類喜土而利於走下此亦可就飛走二物分本天地而親上下也本文只說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似乎所該□廣但今未敢直舉先儒為異同耳小註之言或記者之不詳也○朱子小註本乎天者人類是也本乎地者草木是也禽獸首多横生所以無智此本康節說今於皇極經世尋閲此段未出但常言動物必兼人䖝或專指䖝禽之属○本乎天者親上程傳謂本乎天者如日月星辰本乎地者如禽獸草木此說儘有理但日月星辰旋繞於天地之間不止向上也故朱子不用只用動植二物分○草木植物也人與鳥獸動物也人亦属動而直生亦兼植之理如金水為隂木火為陽而冲氣亦兼有隂
       貴而無位高而無民賢人在下位而无輔是以動而有悔
       意若曰上九居一卦之上至貴者也然凡所謂貴者以其有位也彼則亢矣故雖貴而無位居一卦之上亦至高者也然凡所謂高者以其有民也彼既亢矣故雖高而無民九五以下諸侯布列其下是賢人在下位也凡樂有賢人在其下者以其為我之輔也今則以上九之亢而莫有輔之者○无位則無以安其身无民則無以承其下无輔則又無以自立於上身孤而業廢所謂來之坎坎何可久者故動而有悔无輔非有無之无謂莫為之輔也○北朝魏樂平王丕夢登魏主白臺四顧不見人命術士董道秀筮之曰吉丕聞有喜色後謀不軌道秀坐誅高允聞之曰夫筮者皆當依附爻象勸以忠孝王之問也道秀宜曰窮高為亢易曰亢龍有悔又曰高而无民皆不祥也王不可以不戒如此則王安於上身全於下矣道秀反之宜其死也
       潜龍勿用下也
       文言前節龍德而隐者以下既詳言六爻之義以申象傳之意至此又約其旨而申之曰初九所謂潜龍勿用者盖以其位下也其位下故於龍為潜也此與陽在下也陽氣潜藏槩無異旨只是反覆申言之意
       見龍在田時舍也
       九二所謂見龍在田者謂其雖進於潜亦尚未為時用也故止為見龍在田程傳讀舍為去聲云隨時而止則有似乎初之潜馮氏云適止於位非久安也則又似有冀其在天之意味本義未為時用之意似有斟酌言猶未得大人之位也謂非為時所棄也故不曰不為時用而曰未為時用之義因本文舍字而下用字以反之亦不得已焉耳故依本義舍字似當讀為上聲○音註云舍去聲盖主程傳九五上治也註云治傳直吏反本義讀作平聲可見非朱子音註然此條本義云未為時用也便見朱子不從程子作去聲讀為時止之義下條曰居上以治下便見朱子不從程子所謂上之治也之說又如反覆道也但云重復踐行之意便見不從程子必以道之說○井初六象傳曰舊井無禽時舍也程子註曰舍上聲與此不同惟本義兩處俱當讀作上聲○論九二者既以伊傅當之如何又說未為時用曰此猶謂其在下位未登五位之尊也故上文下文皆曰君德也言未當君位而已有君德也伊傅固有君德然未當君位孟子曰周公之不有天下猶益之於夏伊尹之於殷也
       終日乾乾行事也
       終日乾乾行其所行而不自已也亦與時偕行之意
       或躍在淵自試也
       九四所謂或躍在淵者且自試其可否而未能自决也此所謂自試者試其時非試其才也故曰進德修業九三備矣其在聖人則以謳歌訟獄之來歸天意人心之畢集則可遂躍而為五之飛矣
       飛龍在天上治也
       九五所謂飛龍在天者言大人得上位以治下也
       亢龍有悔窮之災也
       上九所謂亢龍有悔者盖以其處位之窮窮則灾生故曰窮之灾也
       乾元用九天下治也
       孔子之意盖以乾當聖人乾元即聖人之道也乾元之用九則其道之剛而能柔也故承以天下治也彼泥用九為乾卦六爻之變者非矣本義明謂乾卦六爻文言皆以聖人明之則乾元用九斷從君道說未為無據也○元包四德故舉乾元就足以盡君道○君道剛而能柔則所謂王者之無偏無陂無反無側者矣天下安有不會極歸極而躋治者乎○本義曰乾元用九見與他卦不同明其為純陽之德聖君之象也若他卦用九者何限不得皆為剛而能柔之義而有天下平之效矣看來朱子既以用九為諸卦百九十二陽爻之通例而不專為乾六爻之用九故於此解須費力也○六爻皆以聖人明之而本義於此獨言君者對下句天下治言其實言聖人也○或曰乾九五无柔將不能致天下之治乎曰中正便剛而能柔矣或又曰六爻皆以聖人明之亢龍有悔亦聖人乎曰在聖人則時雖亢亦不與俱亢所謂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聖人乎此乃所以乘乎龍之亢者也愚所謂有隨時而制之之義者此也若潜見惕躍以至於飛則皆愚所謂隨時而順之之義者
       陽氣潜藏
       潜龍勿用陽氣潜藏自潜龍之象說而聖人龍德之意在言外所謂陽氣潜藏者即初陽在下也○陽氣潜藏乾道乃革俱就爻位上說但潜龍或躍則皆指聖人也此特著其所處耳○陽氣潜藏亦據一陽畫之在下者而言總是明潜龍之義故亦歸在下之聖人
       天下文明
       言天下之人被大人之化澆漓者變而為淳龎鄙薄者化而為敦寛語其家則父父子子兄兄弟弟文而明也語其國則行者讓路耕者讓畔文而明也此所謂百姓昭明也所謂民德維新也文明一類字猶潜藏二字亦一類○天下文明謂天下被其德化而成文明之俗也若曰天下被其文明之化則文明属大人而不属天下矣此亦當辨
       乾道乃革
       或躍在淵盖九四在乾體為離下而上變革之時故且進且退疑而未定也問此所謂乾道何謂也曰凡易一卦一爻莫非道之所在其在乾卦則為乾道也乾卦六爻文言皆以聖人明之則乾道即是聖人之道也聖人於或躍之時亦為變革也○或躍在淵皆是就人事上說此云乾道乃革就卦畫發其取象之意耳
       乃位乎天德
       乃字似亦有意盖言九五之位乃是位乎天德者非無德而據尊位者也○此以天位為天德有是德乃宜居是位也訟六三以食舊禄為食舊德有是德乃宜享是禄也○據此位乎字可證諸彖象傳所立字皆當作活字看
       與時偕極
       亢龍有悔盖其時既極不知自退之道乃與時而偕極所以悔也
       乾元用九乃見天則
       言聖德剛而能柔而天則之妙於此見矣盖剛而能柔天之則也聖德剛而能柔則聖德所在即天德所在矣故云乃見天則實以聖人言其本義曰剛而能柔天之法也乃推本天則二字所由取處如中庸誠者天之道也以天理自然者言不着人也至於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而章句曰則亦天之道也却是指聖人矣此云天之法也本是說天其本文云乃見天則則是天則於聖人見之矣○三百八十四爻皆以人事言則此所謂見天則者實是就聖人言也本義云剛而能柔天之法也則明乾元之用九所以謂之天則也則是準則有不踰矩之意○天之法於聖人之剛而能柔處見得曰此統以天言非也乾六爻文言皆以聖人明之○剛而能柔天之法也此句安頓在乃見天則之上猶云安而且貞地之德也亦安頓在應地無疆之上盖因是地之德安而且貞故君子之安貞有以應乎地之德也因是天之法剛而能柔故聖人之剛而能柔有以見乎天之法也朱子言剛而能柔天之法也惟恐人不知天則之為剛而能柔也言安而且貞地之德也亦惟恐人不知地德之為安而且貞也而或者因此註謂孔子此段是純以天言亦不察之過矣○風雪之餘繼以陽春摧剥之後繼以發育此天之剛而能柔也而聖人之剛而能柔有柔以濟其剛者象之○一說聖人之剛而能柔處便是天則如前云天德天道皆就聖人身言又仲尼不為已甚章小註亦云即天則之所存此說雖有理但以本義天之法也一句味之則是未知天則二字之所由立矣至如曰天道曰天德之類亦同出此意不可不知
       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貞者性情也
       主乾而言不主物而言四德属乾不属物此是教人於物之始而亨處認乾元於物之性情處認乾之利貞然即此段觀之亦就見得下文所云之意矣盖始而亨則亨者同此乾始之所亨也至於利貞者性情也性情從何來則性情者亦此乾始之所成就矣故下文從而贊之曰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聖人之言豈異致哉文不相蒙意實相属○乾元者利貞者是提虚而用下句以實之亦解經之例方元亨時要非無性情也但生意未足實理未完故必至於收斂歸藏乃見性情之實耳本義但云收斂歸藏便知是以物言利貞則属乾依語録謂是乾之性情若究其極則四德惟利貞可謂之性情乎以此見本義之精而語録之說未必皆朱子之定說也○乾元者始而亨者也時文講語云乾元者槖籥一鼓而為萬化之權輿機緘一泄而為百物之朕兆胎而化卵而伏者皆於是乎資始也勾而萌甲而拆者皆於是乎開先也然不始則已始則必亨胎者以息而漸長卵者以翼而能奮甲拆未幾而發榮勾萌未幾而條達理勢自然也
       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
       本義云始者元而亨者也利天下者利也不言所利者貞也講時此句全用不得以入大矣哉亦非也盖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便見得一箇大矣哉不必添本義【云 云】然後見其大也○不言所利者乾不言所利也所謂斂却神功寂若無也便見貞意或曰坤利牝馬則言所利矣此又是别一說與上說不同故以或曰隔之本義謂乾始不自言其所利也或曰之說言字是指卦辭○一說舉天下之物無一不利將何以言其所利哉此說近切然不見貞意還是說結果成就而不可名其所利為優此又一說也○始者元而亨也利天下者利也不言所利者貞也本義何以分析四德半屬天半屬物耶曰乾始之時節所謂乾道變化也乾道變化是繼善時事故為元亨其所以利天下而不可名言其所利者其實乃繼善者之所成就也是成性時事故為利貞通書大哉乾元萬物資始誠之原也此属天也乾道變化各正性命誠斯立焉此屬萬物也○元亨者氣之方出而未有所成理之方行而未有所立在天之分數多利貞者物之已成理之已立在物之分數多朱子以元亨猶在乾而利天下不言所利則已有箇物在矣故如此分正以繼善成性分四德也○乾始能以美利徧利乎天下而其終也不言所利大矣哉乾始也以此語意味之乃見利天下者利也不言所利者貞也
       大哉乾乎剛健中正純粹精也
       亦只就上文說盖四德運行元而亨亨而利利而貞貞而復元無所屈撓無少間斷此便是剛此便是健且當元而元元之末則繼以亨當亨而亨亨之末則繼以利當利而利利之末則繼以貞貞下又起元此是行之無過不及處中也且元自為元亨自為亨利自為利貞自為貞此是立之不偏處正也剛健則極其剛健中正則極其中正是純粹也純粹則極其純粹是精也豈於元亨利貞之外别有所謂剛健中正而剛健中正之外别有所謂純粹精哉要是極言以深贊之耳純者剛健之極粹者中正之極故一則曰不雜於隂柔一則曰不雜於邪惡○大哉乾乎乾字包四德剛健中正純粹精者則正指四德言也剛以體言是他本質如此健兼用言其靜也專其動也直皆健也中者其行無過不及是就四德之交接處說正者其立不偏是就四德之自為德處說有不相倚着之意或曰行或曰立姑用解字義云耳未見皆指四德曰非也下句即承之曰四者乾之德也豈四德之外又别有所謂乾德者哉○或曰中言行以元亨言正言立以利貞言故通書註曰理之方行而未有所立【云 云】此說未稳何也剛健分配四德不得乃獨分中正以配之未為通論也况下云或疑乾剛無柔不得言中正者不然也【云 云】此通指四德言之也○或謂元亨利貞四德是乾之隨時而異其名也乾是元亨利貞之渾淪而總其名也愚謂乾則有元亨利貞非即是元亨利貞也兩箇乾字似無不同○大哉乾乎只是一箇乾只是一箇四德何處是剛健又何處是中正又何處是純粹精盖乾德只是一様而已但贊美之辭有不能一二字盡者故首以剛健二字贊之見其猶未足也更着中正二字猶以中正二字猶未盡也故更着純字更着粹字又更着精字反覆贊詠不能自已也非聖人知天地之化而與之默契無間洞然無遺焉亦說不到此○本義謂天地之間本一氣之流行而有動靜耳或疑既是一氣流行則秋冬景候氣亦未嘗不流行也而何以自為靜曰此以氣候之出入言之盖陽氣流行其後半節却是斂其向所出於外者以歸於内也故為靜只以鼻息之嘘吸驗之足見動靜之分矣○元亨動也剛也利貞動者之靜剛之柔也本一氣之流行也
       六爻發揮旁通情也
       舊說聖人說乾四德乃著此一句者明乾卦有以備乎乾道也乾只是純陽至健四德迭運而已而乾之為卦六畫皆奇上下皆乾亦純陽而至健便盡得此情矣發揮着力說言其揮布在此也○此處似用不得潜見惕躍飛亢等爻辭意思大抵此一節申彖傳之意逐條全用四德貫情是乾之情即上文【云 云】也言情則該性性情則德也體用一原也一說此條是起下文之辭正如彖傳六位時成之例理亦似順○近日看得此條只是起下文時乘六龍之意盖上文每條俱是乾字發端一則曰乾元二則曰乾始三則曰大哉乾乎至此則更端曰六爻發揮可見只是為時乘六龍設矣即彖傳之六位時成也况贊乾而至純粹精也則至矣盡矣不可復有加矣乃又以六爻盡四德之義何哉又聖人之四德自是以治功言亦不必於六爻上分属四德如初九至九二之【云 云】也○旁通情也信是曲盡事物之情矣若使但有初九九二而無九三九四九五或有九三九四九五而無上九是尚未能曲盡乎事物之情也今既發揮出有初之潜二之見三之惕四之躍五之飛上之亢則夫事有萬殊物有萬類時有萬變者皆該括曲盡而無餘矣而聖人之時乘以御天者其有外於此哉此理甚妙此理亦正大而精密看來非鑿說也
       雲行雨施天下平也
       雲行雨施正是聖人時乘六龍以御天之功也利貞總在天下平一句内
       君子以成德為行【止】是以君子弗用也
       言君子之所以為行者以成德為行也夫既以成德為行初九德已成矣則日可以見之行也夫既可以見之行矣而又何以曰勿用盖初九時乎潜也潜之為言也隐而未見隐而未見則行猶未成是以君子亦當如之而勿用也如此說意思自員活亦不拘拘於象占之分但以身在潜而勿用耳○行以事功言德之發也○德與行兩字要分辨如理無不窮知無不至心無不正身無不修者德也若夫上而致君下而澤民大而經邦小而立事者行也德者本也行者用也盖有有其德而不見諸行者未有有其行而不本諸德者也故曰君子以成德為行○一說君子以成德為行此君子泛言之也是以君子勿用也此君子與九三之君子終日乾乾皆指占者言○味是以君子勿用也一句另提出君子似有象占之分從此說較分明○潜之為言也與亢之為言一般皆據着爻而言
       君子學以聚之問以辨之【一條】
       理不可不聚而其聚也非學不能學以辨而精而其辨之也非問不可寛居是知止而后有定居之安資之深時節也仁行是慮而后能得取之左右逢其原時節也學以聚之天下之理散在事物之間或在方策之上君子多聞多見或誦詩讀書考今論古之類皆學也所以聚夫衆理也然所聚之理有是非得失焉有精粗本末焉又必上問於師次問於友辨其孰是孰非孰得孰失何者為精為粗何者為本為末辨之必欲其明也至於是非得失各有所歸本末精粗無所不盡則須寛着心胸以居貯之使衆理之蓄於吾心者淵涵海負而不見其涯際也此皆學力所得乃其居之安而資之深者然也至於事至物來之時則須行以仁盖仁者當理而無私之謂此處事之大道凡處事内要無私外要當於理此决是不可易者此仁字不可專以愛人言及以心德言者亦為不切○問辨者問其所聚也寛居者居其所辨也仁行者行其所居也學者德之所由成也故曰盖由四者以成大人之德再言君德以深明九二之為大人也深明二字承再言說九二之為大人言九二即大人也前云言君德也者釋大人之為九二也言大人只是九二非他人也互其辭以相發也未為君而謂之君德即所謂大人之事備矣
       九三重剛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故乾乾因其時而惕雖危无咎矣
       九三重剛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即本義重剛不中居下之上乃危地也不可以上不在天下不在田為申上不中字也若做申上不中字則本文為重而前本義居下之上一句亦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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