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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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 解蒙 撰
       上經一【乾坤】
       【乾下乾上】
       乾元亨利貞
       先儒曰名卦之義或以物象或以人事蓋物有萬象人有萬事執一事不可包萬物之象限一象不可總萬有之事故不可以一例求不可以一類取即乾之道而言四德則大而无外者元也運而无滯者亨也隂陽寒暑順序而不乖者利也運轉不停而樞紐不動者貞也貞而元元而亨者出之序也亨而利利而貞者入之序也入而出出而入始終萬物迎之不見其始隨之不見其後循環无端此乾所以為天下至健或者以乾坤屯隨臨无妄革七卦皆有四德則非矣元亨利貞天德也他卦豈能具哉文王係乾之卦辭自四德之外不以它辭之意可見矣然文既以元亨利貞為占辭而夫子釋之為四德者誠以乾之占所以大亨而利于正以其具此四德故也元亨利貞在占辭雖為兩義然細分之則有四非惟夫子析為四文王亦析為四矣如此之元永貞則元與亨不必並稱也蒙亨復亨則亨與元不必並稱也利有攸往利涉大川則專以利言也貞吉則專以貞言也非唯文王合作兩義而夫子亦合作兩義如元者始而亨者也則以元為始亨矣保合大和乃利貞利貞者性情也則以利連貞為義矣夫子非唯合作兩義如謂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是又以四德合為一而言之也噫推之於前不見其始之合引之於後不見其終之離大哉易也斯其至矣
       蒙謂健而无息之功吾于四德之流行見之
       初九潜龍勿用
       先儒曰氣消息自下始故畫卦亦自下始六爻一不言一而言初六不言六而言上者始終不隸乎數所以相循无窮然易之七八九六其數果何所本乎亦不過取河圖五行之成數耳不取生數而取成者蓋凡物成形而後可計數故物生而後有象象而後有滋滋而後有數此隂陽老少之畫必本乎成數初九之為潜龍者乃以自然之氣始於子隂於此其氣猶盛陽潜地中故聖人言於此潜龍之時小人道盛聖人雖有龍德而未施用蓋其救世之心雖甚切苟非其時亦未可然不曰不用而曰勿用待時之意可見矣誠以潜者所以養德勿用所以待時然舜窮而在下未嘗欲用孔子窮而在下未嘗欲勿用蓋世治則聖人體其常世亂則聖人通其變大舜孔子易地則皆然
       蒙謂陽德在下而未形聖人隨時而為潜德蓋聖人之動无不時也時乎當潜聖人不得而不潜時乎勿用聖人不能必其用
       九二見龍在田利見大人
       先儒曰此乾之陽氣漸生似聖人漸出二為地上故曰田見龍在田特以象聖人應世之迹耳龍豈真在是哉
       蒙謂聖人有應世之迹則天下同有仰德之心矣
       九三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无咎
       先儒曰諸爻皆取龍象彖與文言皆稱六龍而此爻獨不言龍者初二為地龍之下位五上為天龍之上位三四為人非龍所據故象言君子四將離乎人位則可以言躍矣吾于此而見聖人之通變不拘也夫假象以明理泥於象而理不明聖人不取也况此爻居六十四卦人位之首聖人安得不以人事特明之哉義取於健何必龍也觀此則知後世之泥於象數者之過也然爻辭雖不言龍即此而玩之其氣燄精采如龍然要知乾之六爻其象皆龍其德皆君子也終日乾乾夕惕若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厲无咎易中此一義甚著故於乾卦發之易有可易之理亂可使治危可使平由此道也是以凡言无咎本皆有咎處得其道故无咎也
       蒙謂法不已之天處至危之地則易危為安矣
       九四或躍在淵无咎
       先儒曰九為陽陽動故躍四為隂隂虛故象淵躍者飛之漸也或者未必然之詞或躍在淵動而主静也雖躍不離乎淵可以動可以无動之幾也惟能審乎此无咎之道也蓋勇者不懼于其所不足懼可也若其可懼雖聖人不能无懼九三是也知者不惑于其所不足惑可也若其可惑雖聖人不能无惑九四是也故曰善慮危者唯九三得之善知幾者唯九四得之故占辭皆曰无咎
       蒙謂量可而進唯及時以就安耳蓋聖人之身動乎時而聖人之心安於理是動而主静也動而主静則雖以情應乎物而不以心累乎物此所以通逹萬變而无過也
       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先儒曰潜見躍飛其迹不同同此一龍耳見龍在田猶拘其所飛龍在天則有目者皆覩矣且人心之利見已在于二况正九五之位乎
       蒙謂聖人作而萬物覩唯以天德居天位者足以當之夫天德不可強而至也天位不可階而升也因其自致而无所用其力焉此所以為飛龍也
       上九亢龍有悔
       先儒曰龍之潜亢不獲中矣過中則惕不及則或二五其中乎故有利見之吉然而三過而惕故无咎上過而亢故有悔大凡物極則反陽極則消乾卦將終便知姤之必來此進退存亡之幾也易窮則變變則通无悔之道也純陽進極雖未至于大凶其悔則不能无矣故易之進退貴于隨時乾陽物也消息盈虛有時龍陽類也潜見躍飛亦有時聖人龍德也出處進退亦有時其序可知矣
       蒙謂知進而不知退此聖人所以致戒于盈滿也
       用九見羣龍无首吉
       先儒曰揲蓍之法遇九六則變乾以純陽陽極而亢坤以純隂隂極而戰如其不變則亢而災戰而傷不能免也乾變而用九故无首吉坤變而用六故利永貞噫乾為天德龍為陽物亢无陽數聖人猶有无首之戒則人之處世欲用純剛而不以柔濟之其不至于凶咎者幾希故曰易以道義配禍福
       蒙謂六爻皆變而能柔則剛而不過矣
       彖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
       唯其能為天德之大始故能貫乎天德之始終蓋乾者天之性情而元又其發見之先者
       雲行雨施品物流形
       和二氣于上委象形于下乃乾道元亨也
       先儒曰乾者萬物之始對坤而言天地之道也元者一氣之端對亨利貞而言四時之序也蓋元者生物之端倪而亨利貞之理具焉至于亨利貞亦元之為耳若分而言之則元亨誠之通利貞誠之復其體用固有在矣故易雖以元亨利貞配四時而生意流行實无間斷也雲行雨施亨之見乎氣者也品物流形亨之見乎形者也氣和于上而形和于下又孰非太和元氣之流行哉
       蒙謂既知天道始物之德盛當知天道育物之功溥蓋始萬物者乾之元而育萬物者乾之亨既始則必亨不亨則息矣
       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
       先儒曰統天者統其體御天者御其用以上下定位言謂之六位以陽氣變化言謂之六龍終始以重卦言也乾下三爻元亨也上三爻利貞也終始之間功用密運陽變而隂春夏變而秋冬此正造化過接處故聖人大明乾道之終始以成贊化之功而見六位各以時成元矣復貞貞矣復元此天道之終始也自潜而見及飛而亢此六位之終始也天人一理也於是乘此六龍以當天運與時偕行妙用周流乃聖人之元亨也
       蒙謂聖人之智有以該乎天之理聖人之動有以合乎天之時則妙用周流而天命在我矣
       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貞
       天道迭運而无窮實理隨在而各足吾於此有以見夫性情之實也
       首出庶物萬國咸寜
       聖人有先天下之德故能成安天下之功蓋極其德業之所就而言聖人之利貞也
       先儒曰乾道變化乃天道之更端也即九四之乾道乃革也蓋天運之流行自陽而變隂自元亨而利貞也當其動而生陽元未有物只且如此動盪所謂化育流行也静而生隂然後萬物各正性命焉且夫天之生物飛潜動植洪纎高下而能各正性命者以其所受之理其本同也萬物之生既動而静静終則正而能保合大和者以其所受之理其用恒也各正者指萬物之散殊而言則合而成質无餘欠矣保合者就一物之所緼而言則各具一理无假借也蓋乾道變化萬物唯一理此處處渾淪物物具足理者何即萬物所由以生者也聖人首出庶物猶乾道變化也萬國各得其所而咸寜猶萬物之各正性命而保合太和也吁又孰知天道之利貞而不為聖人之利貞哉
       蒙謂實理隨在而各足聖人一視而同仁蓋天人之分雖殊理則一而已耳
       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彊不息
       先儒曰六十四卦象通上下則稱君子施于天子則稱先王兼諸侯則稱后與上以德言則稱大人而皆著一以字言之所以示萬世用易之方也又以八卦言之則乾坤坎離大象皆言象在上四卦覆而无變體卦也故其象自體而起用震艮巽兌大象皆言象在下四卦覆而相變用卦也故其象攝用而歸之體或謂乾象言健而不指卦名以為天是體名乾是用名健是其訓三者並見所以尊乾異于他卦此非也天德至大而其運行者惟得乾之健耳又安可以天之行而盡乾之象乎此所以不曰天行乾而曰天行健也自強者體下乾之象也不息者體上乾之象也君子法天非法天之行法天之健也天唯剛故健夫剛者天德之自然健則无息之理故君子唯自強然後能不息
       蒙謂運而无窮者天德之剛進而不已者君子之學吁又孰能以天行之健而為君子之心哉
       潛龍勿用陽在下也
       先儒曰經言龍而象言陽所以明龍即象陽氣也在下故潛故勿用
       蒙謂聖人所以養晦而俟時者以陽德方微而未顯也蓋天道世運同一機而聖人御其勢
       見龍在田德施普也
       先儒曰得時而行兼善天下雖非君位君德已著蒙謂大人正已而物正故位雖未離乎下而人已被其化矣
       終日乾乾反復道也
       先儒曰反復往來必由乎道動循天理雖危而安蓋聖人之心與天地同運天運不已而聖人之心純亦不已此所以乾乾惕若惟恐其離於道也
       蒙謂聖人之心純乎天故聖人之動无非理非健而无息者不足以語此
       或躍在淵進无咎也
       先儒曰聖人意其近而必進故雖致其疑又慮其退而失時故復致其決周孔之心互相發也
       蒙謂度其可進而進焉則可以无過矣蓋聖人何容心惟其時而已耳
       飛龍在天大人造也
       蒙謂以天德而居天位則聖人之功用著矣
       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也
       先儒曰盈謂陽極故亢不可久謂隂生故有悔且臨之為卦陽剛方長其進未已也而文王之卦辭乃言至于八月有凶吾夫子釋之已言消不久也况于剛長之終聖人安得不重為盈滿之戒哉然則聖人如之何大傳曰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如此則通其變于未窮則不至于亢而有悔矣
       蒙謂陽剛既進而極盛適所以為將消之漸也
       用九天德不可為首也
       蒙謂六陽皆變而能柔則不用剛而好先矣
       文言曰元者善之長也亨者嘉之會也利者義之和也貞者事之幹也
       先儒曰元者天地生物之心仁者人得天地生物之心以為心也是心之動萬物生而萬善形焉乃有生之最先而衆善統會故莫非善也而此為善之長亨者生意之通禮者人事之則故天之亨洪纎高下榮茂發越俱善齊美而人之禮則尊卑大小貴賤親踈无不成叙如一事一物之美未足以為美衆美皆萃乃為嘉會耳利者生物之遂大以成大小以成小性命各正不相妨害而義乃仁之斷制使事皆合宜所謂利者義之和義利非二物也但義之和處即是利如男女之别君臣之殊雖若甚嚴而不和然必如是而後各得其宜而不亂其為和也大矣貞者物之成實理具備隨在各足大和保合生意常存而知乃心之判别使是非不亂所謂貞者事之幹物生由此成始而成終事理由此背非而從是惟兹之功誰實為之必有居中密運而不窮堅定而不移者以為之主則事立矣然元亨利之為仁禮義是矣若貞主静而智用動乃以貞配智何耶蓋貞者用之藏而智則潜而隱不動所以為動之基必寂然所以為萬感之本此貞雖終物而起萬物之元智雖潜隱而為萬事之本也或曰元者乾之一德仁者心之一理所以統乎三者何耶天只有一箇乾人只有一箇心曷嘗有四物哉但聖人以一者之難明故分而為四以示人耳故以天德言雖有元亨利貞之不同其實則亨乃元之通利乃元之遂貞乃元之復以人心言雖有仁義禮智之殊其實則禮為仁之節文義乃仁之裁制智乃仁之分别此元之所以包四德而統天仁所以貫四端而專一心之妙也蓋元亨利貞性也生長收藏情也以元生以亨長以利收以貞藏心也仁義禮智性也惻隱羞惡辭讓是非情也以仁愛以義制以禮讓以智知者心也此又心統性情之義也論而至此則天人之理脗合而无間矣
       蒙謂至誠通復之機吾于四德之序見之矣
       君子體仁足以長人嘉會足以合禮利物足以和義貞固足以幹事
       先儒曰上文既言天道之自然而此復以君子之所當從事者以明人道之當然也是以上文但言善之長嘉之會義之和事之幹而此則言體仁嘉會和義幹事誠以天道則莫非自然人事則无不用力于此也體仁猶體物之體蓋我以仁為體存之于心行之于身而仁從我出則能即天之所以生我者而生乎物是无一物不在所愛之中矣長人之道孰加于此嘉者善之發達于外也會者善之流行貫注于事物之間也動容周旋无不中禮親踈大小无不中度是為衆美之會而足以合禮和者處事中節而適宜也蓋事有出于義之當然而施于事物之間不能无所乖忤則未足為和也是以發皆中節則物无不利而義无不和貞固者貞而固也言貞必言固不正而變其所守不固故也若知正之所在堅凝固守之則知之明守之固而事有所本矣是雖不言智而貞固正孟子所謂知而弗去者智之實也然所以不言智者其亦貴於藏諸用而恐後世之鑿智歟
       蒙謂君子於人无不愛然必聚衆善以盡吾心之天君子於事无不宜然必守至正以為致用之本此一心之體用即四德之流行也
       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貞
       先儒曰乾道變化道者統言之也行此四德德者分言之也然要其極則一也吾嘗以人之四德配天之四時矣安土敦仁无所不愛首出庶物澤及天下而无一物不在吾仁之中故足以長人猶萬物之發育乎春而帝出乎震也大為之制經而三百曲為之防詳而三千要皆歸于大中而已故能嘉其所會猶萬物相見于夏而帝為文明也義主于斷制然後无一物不宜則利實行乎其中矣故利物足以和義猶萬物凋瘁于秋而悅言乎兌也事以智謀物以智創智而不貞則事不正貞而不固則守易屈故貞固足以幹事猶萬物歸藏于冬而成言乎艮也是理也在天爲元亨利貞在人爲仁義禮智天惟健也故元亨利貞迭運而不窮人惟能不以人欲害天德之剛也故仁義禮智之用随感而能應是以聖人贊易既以天道人道分言之矣而于此合而言曰君子行此四德者曰乾元亨利貞則天道之常人性之綱果无二致矣
       蒙謂盡人道之當然合天德之自然非健而不息者不足以當之
       初九曰潜龍勿用何謂也子曰龍德而隱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无悶不見是而无悶樂則行之憂則違之確乎其不可拔潜龍也
       先儒曰世不能易雖遯也其何憾名不可成雖非之其何損遯世无悶不怨天也不見是而无悶不尤人也蓋其道伸矣于世也无營其跡遯矣于名也何有不易乎世則用舍不在我故遯世无悶不成乎名則非譽不在物故不見是无悶然聖人之心從容无碍日用之間无非此道之流行世雖不我用而吾亦未嘗以无道必斯世矣意苟順適與物无忤則不私其有以同于人陽之舒也此樂則行之之意也少有違拂我心不快則超然順避不失其正隂之斂也此憂則違之之意也樂行憂違雖不凝滯于物而未嘗與世推移故其所以立己者蓋確乎其不可拔苟非守道之固者能之乎此其所以爲潜龍之德也
       蒙謂既有以自信而自樂則行藏安于所遇矣
       九二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何謂也子曰龍德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謹閑邪存其誠善世而不伐德博而化易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君德也
       先儒曰閑邪存誠者聖學之終其原在于言信而行謹德博而化者聖功之溥其原在于善世而不伐蓋唯其言信而行謹則踐履篤實所以閑邪而存其誠善世不伐則德盛禮恭所以使人悅服而化于善聖人立言之先後固有序矣此正意誠心正之學意誠心正則家齊國治而天下平矣大抵易者理學之宗而乾坤又易學之宗也乾畫一 一則誠坤畫虚虛則敬九二言誠六二言敬誠敬二字包羲之心畫而夫子即易發明之也然誠則聖人之事而敬正學者用功之地惟動容貌整思慮自然生敬敬者主一而无適主一則不貮以二不参以三无適則不東以西不南以北至存養之熟則天理日明人欲日消而至于誠矣故君子之學始于修己以敬及其至也篤恭而天下平
       蒙謂聖人既處于无過之地則德盛仁熟而功溥矣
       九三曰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无咎何謂也子曰君子進德修業忠信所以進德也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也
       君子之學貴乎内外之交養故反身而誠斯有以見其積實之功言无所苟斯有以見其躬行之實此夫子所以贊九三乾乾之實也
       知至至之可與幾也知終終之可與存義也
       知之明而守之固此聖學之始終條理也
       是故居上位而不驕在下位而不憂故乾乾因其時而惕雖危无咎矣
       先儒曰爲學之道内外交修則德不孤知行兩盡則事有序且夫人之一心莫非理然必積之于内者熟則發之于外者廣而皆必以誠爲本焉誠者在物爲實理在人爲實心非是心之實則何以體是理之實哉故有事親從兄之實則仁之德進矣有忠君弟長之實則義之德進矣惟能實有諸己則此心不已此德之所以進也若矯飾于外而不出于中心之誠則揠苗助長將有枯槁之病德何以能進哉存是實心積之不已發諸言辭見諸行事无往而非實理之流行亦无往而非實心之呈露日復一日守而不易則可以居業矣故于德言進所以日新而不已于業言居所以一定而不移蓋業未修則當修之既修則當居之也忠信所以存于内者皆實心居業所以行于外者皆實事存諸中所以出而爲居業之本修諸外所以入而爲崇德之資此内外交養之道也然是理也必先明諸心知所往而後力行以求至焉可也故又有知至至之知終終之之說焉知至至之主知而言故以知至爲重謂事物之理吾雖未能一一見于躬行之實而吾心之知融會貫通察于事爲之始已无所疑矣非知幾者能之乎知終終之主行而言故以終之爲重而凡其所知之理操存乎心術之微體驗乎事爲之實亦莫不各盡其理焉于此有以守之則見之所行有持久之功矣非存義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