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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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 郭雍 撰
       下經【咸 恒 遯 大壯 晉 明夷家人 睽 蹇 解 損 益】
       【艮下兌上】
       咸亨利貞取女吉
       易卦六爻皆相應者有泰否咸恒損益旣濟未濟八卦雖名義各有所主而其為道皆大咸以感為義蓋无所不感故謂之咸感而无不通是以言亨咸无不亨上也利貞以感次也夫婦之感人倫之始人道之大也是以以咸取女則无不吉然序卦言天地萬物男女夫婦父子君臣上下皆有咸之道者也聖人明人道故卦辭以男女為言而彖并天地萬物言之所以盡卦之象也
       彖曰咸感也柔上而剛下二氣感應以相與止而說男下女是以亨利貞取女吉也天地感而萬物化生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觀其所感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
       伊川曰柔上變剛而成兌剛下變柔而成艮故曰柔上而剛下雍曰咸自否來六三上而成兌是柔上也上九下而成艮是剛下也柔上而剛下謂二爻之變也變所以成艮兌二氣感應相與之道止而說咸感之情也男下女内外之象也自咸感至男下女同釋文王之辭自天地感而萬物化生所以盡明一卦之象夫天地非感不能生萬物聖人非感不能平天下則咸之為感雖天地不能外是又豈止男女夫婦而已哉故由所感以觀之大而天地細而萬物其情皆可得而見此咸所以通三才而无間不獨以感人心為道也然文王之辭舉其微而著者孔子極其大與幽遠言之然後咸之道備孔子曰文不在兹乎信不誣矣
       象曰山上有澤咸君子以虚受人
       山生物也澤利物也天地之大亦相感而後萬物化生況山澤乎是宜交感而後生利萬物也君子法之以虛受人唯虛故受受故能感不能感者以不能受故也不能受者以不能虛中故也充虛中之道故至于无所不感无所不通然後盡咸之道矣聖人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蓋本諸此言虛者本山澤有容之義盖卦无虛之象而咸有虛之義也
       初六咸其拇象曰咸其拇志在外也
       咸之名卦蓋取六爻无不相感故合一卦論之則足以見天地萬物之情自六爻觀之則所遇所感不同其咸分矣不足以見其大全猶耳目手足之用不同又安足以識人之大體哉各言其手足耳目之一用可也故咸之諸爻皆不能盡充咸之義各舉其一偏言之也初之感四其感未深有志于感而已故曰志在外也外四也易之六爻上為首而初為足故初言拇而上言輔頰舌也然天地男女皆以二氣相感而六爻言拇言腓雖一物亦有感而後用于此見萬物之情无所不感矣又非特天地男女二體而已
       六二咸其腓雖凶居吉象曰雖凶居吉順不害也咸之道至難言故文王明之以男女夫婦之道而六爻又以人之一身取義盖因其易明而可言者也然自拇而腓腓而股股而心心而脢脢而頰舌自下而上之象也腓腨腸也在足之上股之下腓動則足舉而股隨之足之力本諸此為下體之要下卦六二之象實似之二居止之中腓為動之主吉凶之責在此是以吉凶之義特在夫動止之間耳雖涉妄動之凶苟能居而止之亦不害順感之道咸之六爻雖其應皆順然妄動求感失居正虛受之義尤非艮止之宜聖人戒其違時是以不若居吉也
       九三咸其股執其隨往吝象曰咸其股亦不處也志在隨人所執下也
       足之力在腓而行之用在拇股无所事隨之而已所應在上所隨在下以是而往能无吝乎九三居止之極亦以隨人尚不能處是其所執愈下者也以其不能自動而隨人故特曰吝苟自動則凶矣君子于行止之間有道存焉孔子可以止則止至公山佛肸之召欲往而不往是以无九三執隨之吝有六二居中之吉也然則咸腓之動往吝之隨不得不深為之戒也
       九四貞吉悔亡憧憧往來朋從爾思象曰貞吉悔亡未感害也憧憧往來未光大也
       九四失位過中非吉之象而咸道利貞九四之感初出于貞又以說道感人人之所願從故吉也吉則悔亡矣許叔重以憧憧為意不定此言憧憧則其感无定也朋從爾思言其類從而感也然思之所及者能感而從之思所不及者則未從也且天地之間往來者非一豈志意之所能盡虛己聽之可也而欲皆以心思感之是以憧憧无定蓋不知咸之大有在于何思何慮者也象言貞吉悔亡未感害者言九四本无貞吉悔亡之道而在咸則未為害者咸道利貞故也憧憧固不足以盡往來相感之道故未為光大往來之道繫辭言之詳矣
       九五咸其脢无悔象曰咸其脢志末也
       子夏傳曰在脊曰脢蓋感于不思不動之地其道優矣是以无悔然不能捨脢之感而志夫體之大全未足以盡君人之道故曰志末也君人之道如之何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是也
       上六咸其輔頰舌象曰咸其輔頰舌滕口說也
       先人曰易稱近取諸身獨咸艮二卦言之為詳而其成終者特異豈非咸極于說而艮終于止而已耶觀艮其輔言有序為可見矣雍曰咸之六爻莫善于脢莫不善于頰舌口舌感人小人之道也故中庸言聲色之化民末矣是以聖人不為也然咸之道以身觀之以男女觀之以聖人和平天下觀之以天地萬物觀之皆可得而見特舉其至近而易明者則莫若人之一身故六爻取象如此
       【巽下震上】
       恒亨无咎利貞利有攸往
       咸恒二卦六爻剛柔皆應而名義不同者咸以男下女交感之義也恒男上女下夫夫婦婦之常道也交感時焉而已故曰取女吉夫夫婦婦可久之道也故曰恒久也其道可久斯无不通无不通則无過舉内利以固外利以行此其所以為恒也王輔嗣曰恒而亨以濟三事也後之諸儒竟分三事其說不一然恒之卦辭止有二義輔嗣誤以為三以彖觀之恒亨无咎利貞一也久于其道之謂也利有攸往一也終則有始之義也久于其道天地同也終則有始日月四時同也是孔子以為二義也
       彖曰恒久也剛上而柔下雷風相與巽而動剛柔皆應恒恒亨无咎利貞久于其道也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也利有攸往終則有始也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時變化而能久成聖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觀其所恒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
       恒自泰來故伊川以乾之初上居于四坤之四下居于初二爻剛上柔下成為震巽盖非謂震為剛而巽為柔也若以上下二卦為剛柔則易之柔上剛下剛上柔下之卦居其半矣不當獨于咸恒言之也是故剛上柔下言初四二爻成震巽之始也雷風相與言震巽可久之象也巽而動言震巽可久之才也剛柔皆應言六爻可久之道也有是四者是之謂恒恒亨无咎利貞久于其道之所致也雖天地之大不能外此故必恒久不已然後為天地利有攸往者恒道无終窮无終窮則往无不利猶日月久照四時久成皆終則有始之道聖人之道天地恒久不已之道也其所以化成天下亦如日月四時是已使有終无始則日月亦不能久照變化亦不能久成聖人亦不能化成天下矣故彖言所以為恒者四剛上而柔下雷風相與巽而動剛柔皆應是也又言恒之所以為道者二久于其道也終則有始也久于其道雖天地亦如之終則有始雖日月四時亦如之此可以見天地萬物之情矣咸恒六爻之才皆不及疑二卦之義非大故孔子于彖皆以天地萬物之情終之使後世學者不以小道觀之也
       象曰雷風恒君子以立不易方
       方猶道也君子所立不可易易則不可常矣是以顔子拳拳服膺而弗失之也
       初六浚恒貞凶无攸利象曰浚恒之凶始求深也進道有漸而後可久在恒之初浚而深求非其道也孔子曰欲速則不達孟子曰其進銳者其退速是豈可久之道乎以是為貞則凶矣不達退速之道何所利哉
       九二悔亡象曰九二悔亡能久中也
       可久之道无它焉中而已矣過猶不及皆非可久也故中庸曰中者天下之大本也九二位雖失正非无悔之象能久于中則其悔亡矣九二无他辭特曰悔亡蓋見止于守常无他事也
       九三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貞吝象曰不恒其德无所容也
       人之于德也過中則不恒不恒則日入于小人之域是以為機變之巧无所用恥焉雖或承之羞亦忍而固守方自以為得計而不知恥是可鄙也孔子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醫蓋言不能容身于巫醫之賤況事君治民之職乎故曰无所容也伊川曰或承謂有時而至也
       九四田无禽象曰久非其位安得禽也
       居可久之地故能成可久之功居非其位而望其功是以没世窮年而終不可得也其九四田无禽之謂歟初六以柔求深自用之過者也九四剛而不中居非其位不能自用以有獲者也皆非恒道語之聖人久于其道則失之遠矣
       六五恒其德貞婦人吉夫子凶象曰婦人貞吉從一而終也夫子制義從婦凶也
       先人曰柔而在中位有餘而才不足稱也能恒其德婦人則吉夫子則凶何也婦人從一而終可也夫子制義從婦之義可乎是以伯夷聖之清孟子謂之隘宋伯姬守禮而不去孔子取其恭于此可見矣
       上六振恒凶象曰振恒在上大无功也
       先人曰居震之極以動為常窮而不知變者也是以言其得失則凶語其道則終无功矣
       【艮下乾上】
       遯亨小利貞
       古之人有大德而无其時則遯方二陰浸長進而之否不利君子之時進則否而遯則亨也乾健也艮止也有剛健之德而止于上者大畜也有剛健之德而止于下此其所以為遯也孔子之德與天同矣而可以止則止遯之義也小利貞者可小事也是以孔子乘田委吏中都司宼皆屑為之至孟子為齊卿其道皆止于一國一邑一職之間在聖賢皆謂之小事也
       彖曰遯亨遯而亨也剛當位而應與時行也小利貞浸而長也遯之時義大矣哉
       常人之亨以得位失位言聖人之亨進退皆以道言道不必位亨雖遯亦亨也故曰遯而亨也剛當位而應五之應二也與時行者時止則止時行則行是為遯之義雖聖人亦不能自必也小利貞浸而長者陰浸而長不可大事之時也不可大事而彖言大矣哉者蓋有天德而止者謂之遯不然困窮逃難而已非聖人所謂遯也此遯之時義所以為大也雖堯舜授受亦不過于遯而已矣聖人懼人之不知天德之大徒以逃難避仇遠迹山林者皆謂之遯則遯之為義小矣故特曰遯之時義大矣哉也遯之小利貞暌之小事吉不知者遂以為小而不思也故孔子明其大而後知小利貞者有大義存焉小事吉者有大用存焉
       象曰天下有山遯君子以遠小人不惡而嚴
       遯之為象取二陰浸長而消陽君子見幾而作故卦謂之遯天下有山盖備二體之象非是名卦之意易如此類者亦多矣君子當遯之時畏小人之害道志在遠之而已雖山林江海為遠害之地然亦有以道遠之者遠之之道何如不惡其人而嚴其分是也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疾之則惡也不惡則不疾矣孔子曰君子無衆寡無小大無敢慢又曰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皆嚴之謂也自古山林江海遯世之士多矣獨遯以道者孔孟而已若夫君臣授受亦有遯之道者蓋臣道上行君不得不為之遯也知其道而遯者堯舜也不知其道而固有者桀紂也然非舜禹湯武而遯則篡矣
       初六遯尾厲勿用有攸往象曰遯尾之厲不往何災也易道貴早辨而君子欲知幾故自履霜堅冰之後早辨之道言于初者多矣而遯之初六獨止而不知去不能早辨者也故曰遯尾厲遯尾者遯之後時也為遯之尾是為難之首也其危宜矣勿用有攸往者言處遯尾之道雖危而災猶可避也蓋往之義在我能止而不往則何災之有故止而不退則為厲止而不往則无災矣用靜吉之時也
       六二執之用黃牛之革莫之勝說象曰執用黃牛固志也
       六二柔順中正上應九五可謂得君之臣矣而猶執用黃牛固志何哉方遯之時小利貞不可大事勿用有攸往雖應于君而遯之志不可不固也是以孔子于定哀孟子于齊梁非无應也而其道不可少貶以從時好者所謂固志也六二為下體艮卦之主知時止而止故稱執焉柔順牛之象也中正黃之象也不能執用黃牛則見利忘義終不可大有為于天下而自喪其德多矣勝說或如字或作脫易以說為脫者有矣此義實近之而其言似膚淺故先儒有不從者也
       九三係遯有疾厲畜臣妾吉象曰係遯之厲有疾憊也畜臣妾吉不可大事也
       遯以艮止故六二止于下以固志九三過于止而係于遯也係于遯而不知變是以疾困而危其江海避世之徒歟畜臣妾吉者是道也施之于家則可施之于天下則不可若是者君子謂之隘其可大事乎
       九四好遯君子吉小人否象曰君子好遯小人否也遯自九四而上其遯皆美盖乾德剛健中正何適而非美乎九四好遯所謂遯世无悶者也潛龍之義也君子安之故吉小人汲汲于富貴戚戚于貧賤一不得志將自經于溝瀆而莫之知又豈能好遯而安之哉故曰小人否也
       九五嘉遯貞吉象曰嘉遯貞吉以正志也
       先人曰堯授舜舜授禹雖曰天之歷數在爾躬其為嘉遯之志則一也故子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其是之謂乎雍曰九五剛健中正道全德備舉遯之事莫美于斯故曰嘉遯貞吉以正志者道至于此與時為對隨而不流无係也无執也无好也不事于外正其在我者而已矣此其所以為嘉也上非堯舜下非孔子皆不足以與此
       上九肥遯无不利象曰肥遯无不利无所疑也
       肥者道之充實也道之充實放諸四海而準孟子所謂至大至剛塞于天地之間者何所往而不利乎以是道而處遯世故无所係好其于進退綽綽然有餘裕矣夫何疑之有當遯之極所謂知變之大人也遯之時義觀九五上九可見
       【乾下震上】
       大壯利貞
       泰之辭言小往大來而彖則言天地上下陰陽健順君子小人以極大小之類大壯之象四陽過中名卦之義實取于大也雖天地亦大者之壯非獨人事而已與泰言大來无以異也故彖曰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見矣
       彖曰大壯大者壯也剛以動故壯大壯利貞大者正也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見矣
       凡天地萬物大者之壯俱為大壯徒用壯而已非大壯也德之大者无踰于天自人道言之人得天德而動壯之所以大也且彊梁以動者雖无不壯其或窮人欲而滅天理則性善梏亡天德于是失之矣雖壯而非大也故必得天之剛德而動而後謂之大壯大壯利貞者大者之正也大者天也正則天之德也天地之情于斯可見況人道乎孟子謂齊宣王曰王請無好小勇夫撫劔疾視曰彼惡敢當我哉此匹夫之勇敵一人者也王請大之惟孟氏深明大小之義諸子未之或知也故言文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豈所謂大者之壯歟若匹夫匹婦自經于溝瀆何其小哉聖人以羊譬壯深見小人之情矣
       象曰雷在天上大壯君子以非禮弗履
       天下雷行為无妄雷在天上為大壯无妄之動以天則天德及物之時故象言茂對時育萬物大壯先天而後動在人則盡心知性則知天之時期不失中庸所謂天命之性者故象以非禮弗履為言也且壯者君子所以勝己而小人所以勝人孔子告顔淵以克己復禮勝己之道也旣勝己之私則无適而非天矣是為壯之大者也小人不知勝己至于窮人欲而滅天理何大之有是以九三祗以用壯言之然有大壯之弗履以成己然後有无妄之育物以成物二者之道相為終始亦猶中庸言天命之性率性之道而後曰脩道之謂教盖性與道成己也而敎所以成物也
       初九壯于趾征凶有孚象曰壯于趾其孚窮也
       壯于趾者用壯之始也始而用壯必終于凶矣有孚者信其必以凶窮也凡爻辭獨言壯者謂小人之壯皆非大者壯也
       九二貞吉象曰九二貞吉以中也
       卦辭言利貞然得其貞者九二也九二之貞謂固守大壯之道也天之德以剛中為正九二以剛居中是以能固守而貞吉也居卦之下位為不足未能究天德之用故特曰貞吉而已蓋非禮弗履之士也
       九三小人用壯君子用罔貞厲羝羊觸藩羸其角象曰小人用壯君子罔也
       剛至三而壯矣小人務勝人故喜壯而用之君子務在勝己之私不失天命之性是以勿用壯于外也以用壯為正則危矣羊狠而喜觸用壯之象也觸藩羸其角用壯而厲也其厲如此凡以小人不知壯有天道之大故也君子用罔者君子罔以壯為用也先儒或為羅罔之罔失之矣
       九四貞吉悔亡藩決不羸壯于大輿之輹象曰藩決不羸尚往也
       剛至四而愈壯而曰貞吉悔亡何哉盖四居上體之下能捨衆剛而與上有承柔載上之志是以貞吉悔亡藩決不羸壯于大輿之輹也然九四之壯雖非大壯特用得其宜耳輿輹當用壯之物也又況大輿之輹乎壯于大輿之輹是為得其宜也得其宜故貞吉悔亡藩決不羸君子之所以能任重者以此伊川曰輹與輻同虞翻為腹非也
       六五喪羊于易无悔象曰喪羊于易位不當也
       羊之用壯无異于小人不務勝己于内而欲觸物于外一往若此其害深矣是以非禮弗履之人務在克己而喪其羊也克己喪羊亦人之難能而六五初无甚難則其无悔宜矣位不當者德不足而位有餘不能究天德之大以成堯舜三王之治徒喪羊无悔僅能成己而已
       上六羝羊觸藩不能退不能遂无攸利艱則吉象曰不能退不能遂不詳也艱則吉咎不長也
       居動之極以柔用壯雖无羸角之厲而進退不能何所利哉不能遂者進不足以勝人也不能退者退不足以自勝也此豈不能審于度德量力之事者歟故曰不詳也聖人兢兢業業其難其慎以不矜不伐為己任又安有用壯之厲乎是以艱則吉也
       【坤下離上】
       晉康侯用錫馬蕃庶晝日三接
       伊川曰晉以其明盛故不言亨順乎大明故不戒以貞不待言而其德可知雍曰彖言晉進也雜卦曰晉晝也則知晉之義不止于進盖言明以進故曰晉漸以進不謂之晉也晉卦取名之義與大有略相類大有火在天上君道也故為大有晉明出地上臣道也故為晉君臣天地之象雖不同其欲以明德居上則一而已且以人臣之進獨備一卦之義則臣道之至大者非康侯安足以當之易之卦辭唯晉為異專以康侯為義是以不及其他也康侯如是其亨利貞可知
       彖曰晉進也明出地上順而麗乎大明柔進而上行是以康侯用錫馬蕃庶晝日三接也
       明出地上二卦之象也順而麗乎大明晉之義也柔進而上行成卦之序康侯之德也其德柔順而明故下能康一國之民而為之主上能致王之寵而錫馬蕃庶晝日三接也車馬重賜也三接數接乎上也在國能康一國之民則進而麗乎大明斯足以康天下矣古之人文王是也
       象曰明出地上晉君子以自昭明德
       元首明哉股肱良哉自古以明為君德之大堯舜文王皆是也而晉為臣道自昭明德何哉盖侯有君人之道有明德自昭而柔順上行然後備晉之義可以謂之康侯不如是雖使錫馬蕃庶晝日三接亦非晉進之道不得謂之康侯矣古之人莫不務明明德于天下為君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