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行時中也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志應也初筮告以剛中也再三瀆瀆則不告瀆蒙也蒙以養正聖功也
蒙者有蔽於物而已其中固自有正也蔽雖甚終不能没其正將戰於内以求自達因其欲達而一發之迎其正心彼將沛然而自得焉苟不待其欲達而強發之一發不達以至於再三雖有得非其正矣故曰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彼將内患其蔽即我而求達我何為求之夫患蔽不深則求達不力求達不力則正心不勝正心不勝則我雖告之彼无自入焉故初筮告者因其欲達而一發之也再三瀆瀆則不告者發之不待其欲達而至於再三也蒙亨以亨行者言其一通而不復塞也夫能使之一通而不復塞者豈非時其中之欲達而一發之乎故曰時中也聖人之於蒙也時其可發而發之不可則置之所以養其正心而待其自勝也此聖人之功也
象曰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德
果行者求發也育德者不發以養正也
初六發蒙利用刑人用說桎梏以往吝象曰利用刑人以正法也
所以發蒙者用於未發既發則无用既發而用者瀆蒙也桎梏者用於未刑既刑則說既刑而不說者瀆刑也發蒙者慎其初不可使至瀆故於初云爾
九二包蒙吉納婦吉子克家象曰子克家剛柔接也童蒙若无能為也然而容之則足以為助拒之則所喪多矣明之不可以无蒙猶子之不可以无婦子而无婦不能家矣
六三勿用取女見金夫不有躬无攸利象曰勿用取女行不順也
王弼曰童蒙之時隂求於陽上不求三而三求上女先求男者也女之為體正行以待命者也見剛夫而求之故曰不有躬也施之於女行不順矣
六四困蒙吝象曰困蒙之吝獨遠實也
實陽也
六五童蒙吉象曰童蒙之吉順以巽也
六五之位尊矣恐其不安於童蒙之分而自強於明故教之曰童蒙吉
上九擊蒙不利為宼利禦宼象曰利用禦宼上下順也以剛自高而下臨弱故至於用擊也發蒙不得其道而至於用擊過矣故有以戒之王弼曰為之捍禦則物咸附之若欲取之則物咸叛矣
【乾下坎上】
需有孚光亨貞吉利涉大川彖曰需須也險在前也剛健而不陷其義不困窮矣需有孚光亨貞吉位乎天位以正中也
謂九五也乾之欲進凡為坎者皆不樂也是故四與之抗傷而後避上六知不可抗而敬以求免夫敬以求免猶有疑也物之不相疑者亦不以敬相攝矣至於五則不然知乾之不吾害知己之足以御之是以内之而不疑故曰有孚光亨貞吉光者物之神也盖出於形器之表矣故易凡言光光大者皆其見遠知大者也其言未光未光大者則隘且陋矣
利涉大川往有功也
見險而不廢其進斯有功矣
象曰雲上於天需君子以飲食宴樂
乾之剛為可畏也坎之險為不可易也乾之於坎遠之則无咎近之則致宼坎之於乾敬之則吉抗之則傷二者皆莫能相懷也惟得廣大樂易之君子則可以兼懷而兩有之故曰飲食宴樂
初九需於郊利用恒无咎象曰需于郊不犯難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
尚遠於坎故稱郊處下不忘進者乾之常也遠之不惰近之不躁是為不失常也
九二需於沙小有言終吉象曰需於沙衍在中也雖小有言以吉終也
衍廣衍也
九三需於泥致宼至象曰需於泥災在外也自我致宼敬慎不敗也
漸近則為沙逼近則為泥於沙則有言於泥則致宼坎之為害也如此然於其言也告之以終吉於其致宼也告之以敬慎不敗則乾以見險而不廢其進為吉矣
六四需於血出自穴象曰需於血順以聽也
需於血者抗之而傷也出自穴者不勝而避也
九五需於酒食貞吉象曰酒食貞吉以中正也
敵至而不忌非有餘者不能夫以酒食為需去備以相待者非二隂之所能辦也故九五以此待乾乾必心服而為之用此所以正而獲吉也
上六入於穴有不速之客三人來敬之終吉象曰不速之客來敬之終吉雖不當位未大失也
乾已克四而達於五矣其勢不可復抗故入穴以自固謂之不速之客者明非所願也以不願之意而固守以待之可得為安乎其所以得免於咎者特以敬之而已故不如五之當位而猶愈於四之大失也
【坎下乾上】
訟有孚窒惕中吉終凶利見大人不利涉大川彖曰訟上剛下險險而健訟訟有孚窒惕中吉剛來而得中也終凶訟不可成也
初六信於九四六三信於上九而九二塞之故曰有孚窒而九四上九亦不能置而不爭此訟之所以作也故曰上剛下險險而健訟九二知懼則猶可以免故曰惕中吉剛來而得中也言其來則息訟而歸矣終之則凶
利見大人尚中正也
謂九五也
不利涉大川入於淵也
夫使川為淵者訟之過也難未有不起於爭今又欲以爭濟之是使相激為深而已
象曰天與水違行訟君子以作事謀始
王弼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无訟乎夫无訟在於謀始契之不明訟之所以生也故有德司契而訟自息矣
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終吉
九二處二隂之間欲兼有之初不予而強爭焉初六有應於四不永事二而之四以為從強求之二不若從有應之四也二雖有言而其辨則明故終吉
象曰不永所事訟不可長也雖小有言其辨明也若事二則相從於訟无已也
九二不克訟歸而逋其邑人三百戶无眚象曰不克訟歸逋竄也自下訟上患至掇也
初六六三本非九二之所當有也二以其近而強有之以為邑人力征而心不服我克則來不克遂往以我卜也故九二不克訟而歸則初六六三皆棄而違之失衆知懼猶可少安故无眚眚災也其曰逋其邑人三百戶者猶曰亡其邑人三百戶云爾
六三食舊德貞厲終吉或從王事无成象曰食舊德從上吉也
六三與上九為應二與四欲得之而強施德焉夫六三之應於上九者天命之所當有也非為其有德於我也雖二與四之德不能奪之矣是以食舊德以從其配食者食而忘之不報之謂也猶曰食言云爾與二陽近而不報其德故厲而後吉或從王事无成者有討於其舊從之可也成之過矣
九四不克訟復即命渝安貞吉象曰復即命渝安貞不失也
九四命之所當得者初六而已近於三而強求之故亦不克訟然而有初之應退而就其命之所當得者自改而安於貞則猶可以不失其有也
九五訟元吉象曰訟元吉以中正也
處中得位而无私於應故訟者莫不取曲直焉此所以為元吉也
上九或錫之鞶帶終朝三褫之象曰以訟受服亦不足敬也
六三上九之配也二與四嘗有之矣不克訟而歸於上九上九之得之也譬之鞶帶奪諸其人之身而已服之於人情有赧焉故終朝三褫之既服之矣則又褫之愧而不安之甚也二與四訟不勝者也然且終於无眚與吉也上九訟而勝者也然且有三褫之辱何也曰此止訟之道也夫使勝者自多其勝以夸其能不勝者自恥其不勝以遂其惡則訟之禍吾不知其所止矣故勝者褫服不勝者安貞无眚止訟之道也
【坎下坤上】
師貞丈人吉无咎
丈人詩所謂老成人也夫能以衆正有功而无後患者其惟丈人乎故彖曰吉又何咎矣
彖曰師衆也貞正也能以衆正可以王矣剛中而應行險而順以此毒天下而民從之吉又何咎矣
用師猶以藥石治病故曰毒天下
象曰地中有水師君子以容民畜衆
兵不可一日无然不可觀也祭公謀父曰先王耀德而不觀兵夫兵戢而時動動則威觀則翫翫則无震故地中有水師言兵當如水行於地中而人不知也
初六師出以律否臧凶象曰師出以律失律凶也師出不可不以律也否則雖臧亦凶夫以律者正勝也不以律者奇勝也能以奇勝可謂臧矣然其利近其禍遠其獲小其喪大師休之曰乃見之矣故曰凶
九二在師中吉无咎王三錫命
夫師出不先得主於中雖有功患隨之矣九二有應於五是以吉而无復有咎
象曰在師中吉承天寵也王三錫命懷萬邦也
賞有功而萬邦懷之則其所賞皆以正勝者也
六三師或輿尸凶象曰師或輿尸大无功也
九二體剛而居柔體剛則威居柔則順是以无專權之疑而有錫命之寵六三體柔而居剛體柔則威不足居剛則勢可疑是以不得專其師而為或者之衆主之也故凶而无功
六四師左次无咎象曰左次无咎未失常也
王弼曰得位而无應无應則不可以行得位則可以處故左次无咎行師之法欲左皆高故左次
六五田有禽利執言无咎長子帥師弟子輿尸貞凶象曰長子帥師以中行也弟子輿尸使不當也
夫以隂柔為師之主不患其好勝而輕敵也患其弱而多疑爾故告之曰禽㬥汝田執之有辭矣何咎之有既使長子帥師又使弟子與衆主之此多疑之故也臣待命而行可謂正矣然將在軍則不可故曰貞凶
上六大君有命開國承家小人勿用象曰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亂邦也
夫師始終之際聖人之所甚重也師出則嚴其律師休則正其功小人无自入焉小人之所由入者常自不以律始惟不以律然後能以奇勝夫能以奇勝者其人豈可與居安哉師休之日將録其一勝之功而以為諸侯大夫則亂自是始矣聖人之師其始不求苟勝故其終可以正功曰是君子之功邪小人之功邪
【坤下坎上】
比吉原筮元永貞无咎不寧方來後夫凶彖曰比吉也比輔也下順從也原筮元永貞无咎以剛中也
比吉比未有不吉者也然而比非其人今雖吉後必有咎故曰原筮筮所從也原再也再筮慎之至也元始也始既已從之矣後雖欲變其可得乎故曰元永貞始既已從之則終身為之貞知將終身貞之故再筮而後從孰為可從者非五歟故曰以剛中也
不寧方來上下應也
不寧方來謂五隂也五隂不能自安而求安於五
後夫凶其道窮也
窮而後求比其誰親之
象曰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萬國親諸侯初六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終來有他吉
五隂皆求比於五初六最處其下而上无應急於比者也夫急於求人者必盡其誠故莫如初六之有信也五以其急於求人也而忽之則來者懈矣故必比之然後无咎是有信者其初甚微且約也其小盈而已然而因是可以致來者故曰終來有他吉
象曰比之初六有他吉也
言致他者初六之功也
六二比之自内貞吉象曰比之自内不自失也
以應為比故自内於二可謂貞吉不自失者於五則陋矣
六三比之匪人象曰比之匪人不亦傷乎
近者皆隂而遠无應故曰匪人
六四外比之貞吉象曰外比於賢以從上也
上謂五也非應而比故曰外比
九五顯比王用三驅失前禽邑人不誡吉象曰顯比之吉位正中也舍逆取順失前禽也邑人不誡上使中也王弼曰為比之主而有應在二顯比者也比而顯之則所親者狹矣夫无私於物惟賢是與則去之與來皆无失也三驅之禮禽逆來趨已則舍之背已而走則射之愛於來而惡於去也故其所施常失前禽也以顯比而居王位用三驅之道者也故曰王用三驅失前禽也用其中正征討有常伐不加邑動必討叛邑人无虞故不誡也此可以為上之使非為上之道也
上六比之无首凶象曰比之无首无所終也
无首猶言无素也窮而後比是无素也
【乾下巽上】
小畜亨密雲不雨自我西郊彖曰小畜柔得位而上下應之曰小畜
謂六四也六四之謂小矣五陽皆為六四之所畜是以大而畜於小也
健而巽剛中而志行乃亨
未畜而亨則巽之所以畜乾者順之而已
密雲不雨尚往也自我西郊施未行也
乾之為物難乎其畜之者也畜之非其人則乾不為之用雖不為之用而眷眷焉不決去之卒受其病者小畜是也故曰密雲不雨自我西郊夫陽施於隂則為雨乾非不知巽之不足以任吾施也然其為物也健而急於用故進而嘗試焉既已為密雲矣能為密雲而不能為雨豈真不能哉不欲雨也雨者乾之有為之功也不可以輕用用之於非其人則喪其所以為乾矣乾知巽之不足以任吾施也是以遲疑而重發之欲之於巽而未决故次於我之西郊君子是以知乾之終病也既以為雲矣則是欲雨之道也能終不雨乎既已次於郊矣則是欲往之勢也能終不往乎雲而不雨將安歸哉故卦以為不雨而爻不免於雨者勢也君子之於非其人也望而去之況與之為雲乎既已為雲矣又可反乎乾知巽之不足與雨矣而猶往從之故曰密雲不雨尚往也
象曰風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德
夫畜已而非其人則君子不可以有為獨可以雍容講道如子夏之在魏子思之在魯可也
初九復自道何其咎吉象曰復自道其義吉也九二牽復吉象曰牽復在中亦不自失也九三輿說輻夫妻反目象曰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
陽之畜乾也厲而畜之厲而畜之者非以害之也將盈其氣而作之爾隂之畜乾也順而畜之順而畜之者非以利之也將即其安而縻之爾故大畜將以用乾而小畜將以制之乾進而求用則可進而受制則不可故大畜之乾以之艮為吉小畜之乾以之巽為凶乾之欲去於巽必自其交之未深也去之則易初九復自道何其咎吉進而嘗之知其不可反循故道而復其所則无咎九二交深於初九矣故其復也必自引而後脱蓋已難矣然猶可以不自失也至於九三其交益深而不可復則脱輻而與之處與之處可也然乾終不能自革其健而與巽久處而无尤也故終於反目
六四有孚血去惕出无咎象曰有孚惕出上合志也九五有孚攣如富以其鄰象曰有孚攣如不獨富也凡巽皆隂也六四固隂矣九五上九其質則陽其志則隂也以隂畜乾乾知其不可也易以質陽而志隂者畜乾乾知其不可也難何則不知其志而見其類也六四有孚血去惕出无咎六四之所孚者初九也初九欲去之六四欲畜而留之隂陽不相能故傷而去懼而出也以其傷且懼是以知隂之畜乾其欲害乾之意見於外也如此以其為害也淺而乾去之速故无咎若夫九五之畜乾也則不然所孚者既已去我矣我且挽援而留之若中心誠好之然此乾之所以眷眷而不悟自引而後脱二者皆欲畜乾而制之顧力不能是以六四與上合志而九五以其富附其鄰幷力以畜之鄰上九也
上九既雨既處尚德載婦貞厲月幾望君子征凶象曰既雨既處德積載也君子征凶有所疑也
小畜之世宜不雨者也九三之於上九其勢不得不雨者以密雲之不可反而舍上九則无與雨也既已與之雨則為其人矣可不為之處乎乾非德不止九五上九質陽而志隂故能尚德以載乾尚德者非真有德之謂也九五上九知乾之難畜故積德而共載之此陽也而謂之婦明其實隂也以上畜下故貞乾不心服故厲以隂勝陽故月幾望君子之征自其交之未合則无咎既已與之雨矣而去之則彼疑我矣疑則害之故凶
【兌下乾上】
履虎尾不咥人亨彖曰履柔履剛也說而應乎乾是以履虎尾不咥人亨剛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履之所以為履者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