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萬物天下者萬物之會知周萬物乾知太始也道濟天下坤作成物也易無物不知是知周於萬物天下皆養是道濟天下故不過者所為皆得其宜無有愆過使物失所也九家易以旁行周合六十四卦即卦之反對反復為用正見其應變旁行未嘗逐流而不返使人明天道之常數知性命之始終任自然之理故不憂不憂者自得於已也安土敦仁萬物之情也易順物之情使各得其所敦厚於仁故能愛養萬物胡氏所謂物既遂性則父子兄弟親踈且遞相親睦而敦仁愛之心是已不然雖欲愛之不能也
心無一毫繫累謂之樂常人多憂因不能樂天不能樂天因不能知命而不免有憂易理旁行不流即幽明死生鬼神屈伸代謝於天地萬物之中者何莫非命知命則一身之生死得喪同於屈信代謝何憂之有非樂天何能安土安土者隨寓而安心無係累如是方能敦仁方能愛愛者天地生物之心所謂仁也不能安土必擇自安之地則惟知有已不知有人何以能愛堯舜之得位孔顔之不遇其敦仁一也其能愛一也其知天知命一也
象旨旁猶旁燭之旁非避礙之意不流依京房本作不留朱子曰易之用者近是矣朱義行權守正非本旨也易旁行不流故玩辭者變通天道以知天命亦周物不憂似天也樂天依虞翻作變天安居易象是為安土安土則心存理得故亦道濟天下似地也變知天命則智迹泯安土敦仁則生意
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通乎晝夜之道而知故神无方而易无體
述曰天地之化滔滔不窮如一爐金汁鎔化不息易為之鑄寫成器使入模範匡郭而不過乎中也曲成者順萬物之理而成之非一方也易與物變化明中正之道隨其大小廣狹長短方圓無不各成就此物之理无有遺漏而不成者天地萬物皆以易言之晝夜者剛柔之象剛或化柔柔或變剛隂中有陽陽中有隂貫通為一是謂通乎晝夜之道而知則不為變化之所亂而可以知範圍曲成之道也荀爽曰晝者謂乾夜者坤也通於乾坤之道則无不知矣自此以上皆神之所為也神則隂陽不測而易則惟變所適不可以一方一體求此易之與天地凖而能彌綸天地之道也知此者其乾知大始之知乎非乾知大始之知不足以知先天之易之妙
範者形之所自出圍者數之所能周天地之化有形數故可得範圍相成也而開物相克也而成務麗於形制於數而未始有窮也无以範圍之則天有愆陽地有伏隂五行之氣拂鬱而失其性其也有不得其平而甚至於過易將天地之化如用範來範成各就圍裏都沒過遮攔故曰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龔氏曰範者形之使有體圍者制之使有方春則生夏則長秋則斂冬則藏一寒一暑終則復始天地之化也使之各因其時而成功此之謂範至於寒不陵暑暑不奪寒隂不至於太肅陽不至於太温而萬物各得冲氣以生此之謂圍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是皆中節也
鄭氏曰易也天地也聖人也合則同離則異天下之萬物出入生死之不齊而不可為量數由其道得其宜極其高大莫不安其性命之情而致曲以成之易而已蓋帝之於萬物所以出齊相見與夫役說戰勞而遂至於成也豈一理而足哉此之謂曲成萬物而不遺也
龔氏曰流行於天地之間者無不受命於隂陽而從役於晝夜其微有消息其著有盈虚其分有幽明其數有死生隨流轉徙未嘗知其為晝夜也故成然止冥然行惟晝夜之所驅耳通乎晝夜之道者則異乎此雖與之來而有所謂不來雖與之往而有所謂不往故其體為神其用為易
象旨神者何易之道也隨物而在故無方也何以為易理之變化也易何以無體變化故無體也葉少藴謂凡易見於有為者皆言用用之者體而易不以體對用故别而論之曰无體
淮海曰知幽明知死生知鬼神知萬物知命知晝夜如此乎言知之詳也總之只是知易耳幽明即死生死生即鬼神鬼神即萬物萬物即命命即晝夜曰故曰說曰情狀曰道曰化皆易也此知放而彌六合卷而藏於密吾心不慮而知之知是也若一入於慮便不神便不易便不能放不能卷便入聞見便落見解非德性本然之知矣德性本然之知乃同於天地萬物而能生乎天地萬物者故大學之道在致知致知在格物合天地萬物而為一體是為格物妙天地萬物一體之道而通於知是為致知致知則得易易者心也故曰神無方而易無體心之不測便是神心之生生便是易非致知其何以哉故知致則理窮則性盡則命至
項氏曰自仰以觀於天文至故知鬼神之情狀故者以事言也說者以理言也情狀者以象言也易有象有理有事知斯三者而易之藴盡矣昔者伏羲之始作也仰觀於天見隂陽之象俯察於地見剛柔之形於是制為奇偶之畫以凖其象使萬物之情皆以類而從而天文地理遂與人事物情相通而為一而幽明之故可得而知矣原畫之所由始二分四揲之變皆起於至一无朕之中要畫之所以終三變六扐之餘復歸於至一无朕之始而死生之說可得而知矣氣聚而為物奇偶之畫所以為有象魂遊而為變九六之化所以為无迹而鬼神之情狀可得而知矣此三知者言易之所知與天地凖也下四故者言易之所能與天地凖也範圍天地三言以見其彌綸天地之道也蓋易有奇偶二畫所以匡括天地之變化而天地不能越其外所以曲成萬物之終始而无一物之或遺通幽明死生鬼神之道而知无所不至是故天地之神无隂陽之定方而易奇偶之變亦與之周流而无定體此所謂易與天地凖也
一隂一陽之謂道
述曰易以道隂陽天地人物萬般不同其實不越隂陽兩端隂陽原不相判渾合而成不偏不雜此一元太和之氣自於穆自无妄自中正純粹精自生生不息乃所謂道也
彭山曰一隂一陽者陽明隂晦陽主隂而隂從陽隨時變通无所偏倚之謂也隂極而不變則滯於隂陽極而不變則滯於陽皆著物而入於器矣惟其變通不滯則主之者陽從之者隂剛柔適得其中而无太過不及然後為道故道以形而上言非以隂陽為兩物而道在其中也象山陸氏曰一隂一陽已是形而上者莊渠魏氏謂一偏者不足以為道得之矣形而上者謂之道指虚明者而言陽也形而下者謂之器指成形者而言隂也此隂陽之大分也隂用事則隂陽不交而為否陽用事則隂陽交而為泰故道也者隂陽之交也易曰一隂一陽之謂道蓋謂此也隂陽合德則為道隂陽合德者陽中有隂隂中有陽偏於陽則隂隨陽而散漫偏於隂則陽隨隂而沉淪此則墮於氣矣象山曰一隂一陽已是形而上者謂其不偏也
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
述曰繼之者善天命之本然乎成之者性人之得於天命自然乎繼者隂陽相續貞又為元比太和渾淪之體所謂善也成者隂陽化生成男成女此秉彝各足之真所謂性也善者性之原性者善之實善性皆天理中間雖有剛柔善惡中偏之不同而天命之本然无不同知繼善成性之本體則工夫始與天命合一始能得性之至善而不滯於意見之偏此君子之道也不能見此全體未免失其中正落於偏倚故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或偏於陽或偏於隂仁與知遂分而為二至於百姓則由乎隂陽之道而不知一隂一陽之道皆離道也故曰君子之道鮮矣
顯諸仁藏諸用鼔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盛德大業至矣哉富有之謂大業日新之謂盛德
述曰君子之道一隂一陽之道也在天地為元在萬物為含生之仁造化以貞復而肇生物理以歸根而反生顯諸仁也一隂一陽妙合而凝也然而莫測其出機焉莫測其入機焉藏諸用也一隂一陽機緘不露也仁即生理之根柢而於是乎顯所以綿綿而不絶用即育之盛大而于是乎藏所以混混而无迹故曰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盖道之妙也天地无憂聖人有憂而同此顯仁同此藏用盛德大業至矣哉如天施焉如地生焉无不有也我不自以為有而覆載生成皆其所該是富有也所過化焉所存神焉如天地之運而无息故者不留積盈而來者不匱也是日新也
仁言顯即用是體用言藏即體是用明道之體用一原顯微无間總是一隂一陽之妙蓋顯即陽之動而主宰乎隂者曰顯諸仁則全體呈露而不落聲臭藏即隂之静而附麗于陽者曰藏諸用則大用顯行而无所作為顯而藏藏而顯不可以意見見不可以耳目知此所以仁者知者滯于偏而不得其全不著不察之民由其道而不知而聖人之盛德大業與天地鼔物而不憂者同也
生生之謂易成象之謂乾效法之謂坤極數知來之謂占通變之謂事隂陽不測之謂神
述曰聖人盛德大業本易道而成故推言以盡其意生生者生而又生動而生陽静而生隂隨時變通此易理也自其生生之成象謂之乾自其生生之效法謂之坤象謂理先見而未成形者以其健而主隂故曰乾效呈也謂法乾制用而成形者以其順而從陽故曰坤數蓍數也變卦變也物莫逃乎數故極數可以知來物事行事也即所占卦變而通之也極數知來所以通事變也占之於心而通之於事則乾坤之理與時偕行而不滯於迹此隂陽之不可測也故謂之神上章言易无體此言生生之謂易惟其生生所以无體上章言神无方此言隂陽不測之謂神惟其不測所以无方
象旨言隂陽得中者為道也今夫聖人之明民示諸有而儒者之高論乃欲引而淪諸无大傳云一隂一陽謂道矣今乃復云隂陽氣也其理則謂之道然則隂陽不足謂道乎易稱乾道稱坤道又稱乾陽物坤隂物以明隂陽即道道者所由之路隂陽即羣有之所由出入也今云然者豈非其誤解形下之器哉古老曰偏隂偏陽之謂疾此豈獨命家之說也陳氏新話云道在隂而隂得其一在陽而陽得其一當别說如仁知所見也
象旨此明隂陽謂道之義繼指流行言萬物資始繼貞以元元為善長故曰繼善屬一陽之分貞而成終物各有則故曰成性屬一隂之分北溪陳氏曰繼成字與隂陽字應善性字與道字應繼善者即性善意猶言吉之先見為良心之本體成性者即性相近意蓋有累於氣之不中正者矣
仁知即性之成者人受天地之中以生仁知皆得其偏耳見之之之謂道也随其所見而目為全體不能盡知其性之所有者而全之也繼善成性以造化之流行分隂陽仁陽知隂以在人之禀受分隂陽上章說聖人之仁知知與仁合而為一此說知者仁者仁與知分而為二道无隂陽本自无滯仁者之見滯于陽而不知有隂知者之見滯于隂而不知有陽百姓由乎隂陽之道而不知君子一隂一陽之道也不知其性者為百姓知之而入於意見者為仁知之偏以皆落於成性之後而未覩乎繼善之初也蘇氏曰屬目於无形者或見其意之所存故仁者以道為仁意存乎仁也知者以道為知意存乎知也賢者存意而妄見愚者日用而不知是以君子之道成之以性者鮮矣
淮海曰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聖人之見即仁知之見但聖人不落於仁之見知之見仁知者即落於仁之見知之見百姓日用而不知百姓之日用即聖人之日用但聖人知此日用百姓不知此日用日用即人情物理也人情物理易理也除却人情物理何者為日用克己復禮之學全在視聼言動上做育峻極之體全在三干三百上見曰知曰見知此合一見此合一之易理耳其知也无所知无所知則无所不知故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其見也无所見无所見則无所不見故曰望道而未之見龔氏曰仁者體也道以之顯用者知也道以之藏言顯則知用之為知言藏則知仁之為體至於鼔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則寂然不動之時也聖人有思有為者也故吉凶與民同患道則无思无為故鼔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
朱氏曰聖人有相之道不以其所可憂者而同乎无憂以謂配天地立人道者存乎已易之道是已則聖人盛德大業豈不至矣哉象旨富有者冒天下之道開物成務顯仁也日新者惟變所適根本盛大藏用也蘇氏曰我未嘗有即物而有故富如使已有則其富有畛矣富有者未嘗有日新者未嘗新吾心一也新者物耳
象旨此以易之隂陽言生生者生隂生陽也應一隂一陽謂道之意一陽生而成象之謂乾一隂生而效法之謂坤效法者依成象而代有終也成象特為朕兆耳應繼善成性之意以其生于未始有象之先純乎健而為主故曰乾以其生于既始有象之後純乎順而從陽故曰坤蘇氏曰言易之道至乾而始有象至坤而始有可見之法也紀聞曰象言成則法已具而未定法言效則道盡見而无隐效呈效也出諸幽隐以示人也法者未然而已然千古當然不易之定體也張忠定曰事未判時屬陽已判後屬隂未判生殺輕重在我已判更不可易
有象有法則數行矣易逆數也无有遠近幽深遂知來物則有以極其數道无數也故未嘗有窮物有數也故可極焉天地之數五十有五而大衍之數五十蓍之用四十有九而卦止于六十四則數為可極故也數為可極則來物為可知此占事也故曰極數知來之謂占
象旨占者窮過扐之數遂知來物事則貫十有八變因變以成務矣吳幼清曰數者變之已成變者數之未定朱氏曰窮則變變則有術以通之此之謂事象旨蓍初揲卦猶未成或隂或陽不為典要矧可度思故曰神此言乎隂陽之道用于蓍數也在天在人謂之道在易在占謂之神龔氏曰初言道以一隂一陽為宗中言易以乾坤為序末言神以隂陽不測為妙則易果道隂陽而為理氣之别者亦太刻畫矣業德易乾坤占事神是一隂一陽之道隨所在而得名者非二理也
金賁亨曰此章以天道明易道也日新之謂盛德以上言天道生生之謂易以下言易道生生之謂易即一隂一陽之謂道也以太極言也成象之謂乾即繼之者善也效法之謂坤即成之者性也以兩儀言也極數知來之謂占通變之謂事易之大業顯諸仁者也隂陽不測之謂神易之盛德藏諸用者也
一隂一陽猶言一出一入明奇偶之迭用也隂陽者氣也隂陽迭用者道也道之所生无不善者元也萬物之所同出也善之所成各一其性者貞也萬物之所各正者也成之者性猶孟子言人之性犬之性牛之性草木言性熱性寒也仁者見其始於一而以為仁智者見其終於萬而以為智木石飛走愚夫愚婦皆在其中而不知其所以然者是三者之見愚智雖不同而皆未足以言易也自易之顯者觀之有法象之著明則道之一陽也謂之仁可也自易之藏者觀之无方體之可測則道之一隂也謂之智可也一顯一藏鼔動萬物而不已則仁與智又皆屬于陽枯莖蠧策藏顯俱出于无心則仁與知又皆屬于隂惟其神妙如此不可形容故贊之曰盛德大業至矣哉以言其德則變化日出而不窮此陽之顯也以言其業則天地之間備矣此隂之藏也合而言之顯藏藏顯如循環之无端則易之一辭足以兼之矣觀其畫一奇以開萬象則奇也者誠天下之至健德之所以能日新也及其配一偶以成萬形則偶也者誠天下之至順業之所以富有也極奇偶之數至于萬有一千五百二十以見天下之賾則謂之占即奇之象也通奇偶之變至于千五百三十六卦以效天下之動則謂之事即偶之法也究而言之或顯或藏莫知其方則神之一辭足以贊之矣此即上章神无方易无體之意也
夫易廣矣大矣以言乎遠則不禦以言乎邇則静而正以言乎天地之間則備矣
述曰此章贊易理廣大則通上下矣以言乎遠者變動也所謂推而行之存乎通不禦者所謂通也以言乎邇不變者也静則能動正則能一天下之動以言乎天地之間則乾坤合德剛柔有體變與不變互相推移而萬物備矣
彭山曰无不含容謂之廣无不完具謂之大言易道如地之廣如天之大无有窮盡不可得而禦也邇指人心言正者貞也静虚中所含之理平正无所偏倚之名也言易道雖廣大而皆具于吾心天地之間即廣大之道也備即具也具于吾心静正之外无道矣
夫乾其静也專其動也直是以大生焉夫坤其静也翕其動也闢是以廣生焉
述曰易之廣大出於乾坤二卦乾坤各有動静于其四德見之静體而動用静别而動交專謂專一直謂直遂翕謂合而氣之專者藏于此闢謂開而氣之直者出於此俞氏曰乾畫奇而實不變則其静也專變則其動也直直者坤之德而乾合之坤畫偶而虚不變則其静也翕變則其動也闢闢乃乾之德而坤合之是已
彭山曰乾静專坤静翕譬如人之在家乾則端居於内而坤則為之闔戶乾動直坤動闢譬如人之出外乾則遂意直行而坤則為之闢戶此皆乾為主而坤從之之義也大者自内而逹于外廣者自外而包乎内此皆以動而為用者言然必以静為之體静而動動而貞也盖遠之具於邇者程子所謂不專一則不能直遂不翕聚則不能散是也
韓康伯曰乾統天首萬物為變化之元通乎形外者也坤則順以成陽功盡於已用止乎形者也故乾以專直言乎其材坤以翕闢言乎其形對則乾為物始坤為物生散則始亦為生故總為生也
蘇氏曰至剛之德果至柔之德深絶意于動專也不可復回直也歛之无餘翕也之必盡闢也
廣大配天地變通配四時隂陽之義配日月易簡之善配至德
述曰彭山曰天地本上文乾坤而言義時宜也隂陽進退隨時合宜言其明不息也故以配於日月易簡聖人自然之善无所作為者也至德謂天地之德至極而无以加也此因廣大而推言之廣大該乎變通變通該乎隂陽之義隂陽之義該乎易簡之善易簡之善所以為廣大之本也善至于配至德則易道盡矣故贊之曰易其至矣
象旨廣大配天地坤廣乾大也變通配四時虞翻曰變通趨時謂十二月消息盖乾坤之變也隂陽配日月者荀爽曰乾舍于離配日而居坤舍于坎配月而居深居馮氏止以復臨明之湛子因曰隂陽交迭升降合日月往來代明恐與變通義複也
蘇氏曰天地得其廣大四時得其變通日月得其隂陽之義至德得其易簡之善明乾坤非專以為天地也
項氏曰夫易廣矣大矣此一章之總目也遠而不禦即直與闢也静而正即專與翕也天地之間備矣即大生廣生也易之為道一與兩而已乾即一也静而守一則其氣專而无不閉動而用一則其行直而无不開此乾所以為萬物之父坤即兩也兩閉者為翕言與乾俱閉也兩開者為闢言與乾俱開也此坤所以為萬物之母大者无不統也廣者无不承也自廣大而至易簡其言之序自博而趨約也易之所以廣大者以其能變通也所以變通者隂陽二物而已所以為隂陽者至易至簡也陽者一之而已豈非天下之至易乎隂者兩之而已豈非天下之至簡乎天地之間至大者天地至變者四時至精者日月至善者至德易之書具此四者豈不謂之備乎其占也无有遠邇幽深遂知來物此所謂不禦也其未占也寂然不動无思无為此所謂静而正也其形則静其德則正静者坤之翕也正者乾之專也
淮海曰易之廣大於遠不禦於邇静正天地之間无所不備見之而其所以廣大者則出於乾坤二卦專與翕所謂静正也直與闢所謂不禦也天地之間无所不備即大生廣生也惟專而後直惟翕而後闢天地雖廣大其至德則甚易簡矣人心之静正如乾之專如坤之翕則易簡之善是亦天地而已寂然不動則自專則自翕是所謂静正也
子曰易其至矣乎夫易聖人所以崇德而廣業也知崇禮卑崇效天卑法地
述曰紫溪曰易是易理非易書上章云生生之謂易是理也在天為天道在地為地道在人謂人道聖人所以為富有之大業日新之盛德者即此生生之理而已非謂用易以為德業也質卿曰德是上通乎神明者故曰崇不崇即不能首出庶物業是博及乎生民者故曰廣不廣即不能帡幪乎衆類德之崇只在知上業之廣只在禮上
註疏知以崇為貴禮以卑為用知者通利萬物象天陽无不覆故以崇為貴也禮者卑敬於物象地柔而在下故以卑為用也極知之崇象天高而撫物備理之用象地廣而載物也易道之大豈有出於其外者哉
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矣成性存存道義之門述曰天地易之門戶天地設位六爻上下升降而易行乎其中矣行乎其中者用崇德廣業故也聖人知禮成於所性綿綿若存一崇一卑渾然天地設位之體自然觸處皆成道義德之崇崇於此業之廣廣於此矣易之至在聖人身上於此全見
金賁亨曰知崇禮卑合内外之道者也變化者天地之用道義者知禮之故天地設位而易行成性存存而道義出成性存存參前倚衡之見也
薛敬軒曰成性即天地存存即設位道義之門即易行乎其中天之生生不已理之生生不已也
知崇是知識要超邁禮卑是須切實處行若知不高則識見淺陋若履不切則所行不實知識高便是象天所行實是法地識見高於上所行實於下中間乃生生而不窮故說易行乎其中自知禮之見諸人者為道自知禮之措諸用者為義有天地之道而後易行有知禮之門而後道義出三極之道一而二二而一者也
知之所以知者本於乾之易知禮之所以能者本於坤之簡能易知如乾故知崇如天簡能如坤故禮卑如地禮即理也以禮言則有據約禮崇禮復禮此之謂也
質卿曰一物當前纔動念便如隂雲之障天知便不崇於德分上便减却分數【闕】事到手少不停當便如脚跟之不着地事便不成就禮條理也極細密極卑下如親親尊賢之等殺皆是禮所生何其稳當聖人禮之卑其卑如此
聖人體易於身知窮萬物之原則乾之始萬物也禮循萬物之則踐而行之則坤之成萬物也有天地之位則有隂陽之變行乎其中人有此性則有知禮之德存乎其中但患人不能存之耳苟能存其所存則道義皆自是而出矣門言其出也道者義之體智之所知也義者道之用禮之所行也成性猶設位也有此位則謂之設位有此性則謂之成性即上文成之者性也至存存上一存字方言人為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