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二國遂來會于貫澤管仲曰江黄遠齊而近楚楚為利之國也若伐而不能救則無以宗諸侯矣不可受也桓公不聽卒與之盟管仲死楚人伐黄桓公不能救諸侯不附遂不復興東漢之末華歆避西京之亂與同志鄭泰六七人步出武關道遇一丈夫獨行願得俱衆哀欲許之歆獨曰不可今已在危險中禍福利害一也無故受人不知其義既已受之若有進退可中棄乎衆不忍卒與俱行此丈夫中道墮井衆欲棄之歆曰已與俱矣棄之不義相率出之而後别去衆服其義故曰氣盈則輕納而寡全心歉則重思而多獲此審隨盡義之辨也易曰艮其腓不拯其隨其心不快
九三艮其限列其夤厲薰心何也葉子曰天有燥濕絃有緩急柱有推移趙王遣使之調琴不可記變有吉凶禮有弔賀事有權宜趙使受命之定辭不可任故聖人能與世推移而俗士苦不知變以為結繩之政可以理亂秦之緒干戚之舞足以解平城之圍豈不殆哉昔者紂母生微子啟與中衍也尚為妾已而為妻生紂父母欲置微子啟以為太子太史據法而争之曰有妻之子不可置妾之子紂故為後太史之議法豈不曰子以母貴乎殊不知子以母貴也者二母而妻妾分焉者也不謂一母也母可以由妾而為妻子亦可以由庶而為嫡均之為是母出也先之為庶則為兄後之為嫡則為弟彼以其嫡此以其兄兄也者天道也嫡也者人道也况立嫡以長又以賢乎太史之議法又何異于夏父弗忌之議禮也故曰報中無權猶執一也君子所以惡賊道也易曰艮其限列其夤厲薰心
六四艮其身无咎何也葉子曰天下甫定順流而更化者大臣肇造之規模也天下既定休養而生息者大臣洪濟之職務也天下萬物各得其所矣歛其神氣而不洩極其悃愊而無華蓋有安其身而不動易其心而不語定其交而不求者此安養天下之要道和柔蒼生之至本其斯無愧于負天下之重乎周召上也蕭曹丙魏房杜姚宋次之持其身而慎其行檢其躬而安其分石慶之醇謹張安世之謹厚盧懷慎之清素又次之易曰艮其身无咎
六五艮其輔言有序悔亡何也葉子曰爾惟風下民惟草讋伏之勢君人者握之也王言如絲其出如綸王言如綸其出如綍榮辱之主為人上者其可苟乎哉成王一言而天反風景公一言而妖星退公子御說言懼而名禮臧孫達知其為君故曰言行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可不慎乎傳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况其邇者乎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况其邇者乎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榮辱之主也管子曰人主出言不逆于民心不悖于理義其所言足以安天下者也人惟恐其不後言也出言而離父子之親疎君臣之道害天下之衆此言之不可復者也故明主不言也然則不當言而不言惟有止其輔頰舌耳若之何其為口說之滕哉不妄則必當理惟不言言乃雍此之謂有一哉之心而後有大哉之言也是之謂有大哉之言而有以知其一哉之心也高宗三年不言一言而四海仰成威王三年不鳴一鳴而齊國震驚不其然乎故曰真主一言其利博若魏地井中龍出羣臣以為吉祥魏主髦曰龍者君德也上不在天下不在田而數居于井非嘉兆也作潜龍詩以自諷司馬昭見而惡之亦可謂言不有中矣甚者唐時溥獻黄巢首并其姬妾僖宗御樓受之宣問姬妾女曹皆勲貴子女何為從賊其居首者對曰狂賊兇逆國家以百萬之衆失守宗祧播遷巴蜀今陛下乃以不能拒賊責一女子置公卿將相于何地乎皆戮之噫言之不當未有甚于此者也其何以為天下主易曰艮其輔言有序悔亡
上九敦艮吉何也葉子曰君子依乎中庸遯世不見知而不悔不以時之久而薄所守仲尼之勉焉日有孜孜斃而後已者聖學之所以成始而成終乎遯世不見是而無悶不以節之苦而削其操伯夷之采薇首陽而餓死以畢願者聖節之所以有始而有卒乎易曰敦艮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