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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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臨貞吉
       九二咸臨吉无不利何也葉子曰未嘗不欲凌小人者君子之心也欲凌之而卒不能凌者所遇之不同也有其位矣而德不足則釁生李懷光欲誅盧趙贊白志貞之奸而卒為所圖陷身為賊君子之所憾也有其德矣而權不侔則說費劉蕡論宦官之禍而廢于唐陳東歐陽澈極言黄潛善汪伯彦之奸而廢于宋君子之所痛也其惟司馬君實乎放李定貶范淵竄惠卿免蔡確去一時之小人而活萬人之命罷數十年之患政而興一時之利以其德實而才充位尊而望重耳不然能無困蹶之患乎故曰去河北賊易去中原朋黨難易曰咸臨吉无不利
       六三甘臨无攸利既憂之无咎何也葉子曰罔拂百姓以從己之欲者君子悦以先民之道也罔違道以干百姓之譽者君子悦以利貞之戒也不以正而以邪天生民而樹之君之意固若是乎使司牧之無失其性其道固如是乎君子不由也曷之何其弗禁焉荀子曰順州里定㕓宅養六畜間樹藝勸教化趨孝弟以時順修使百姓順命安樂處鄉鄉師之事也論禮樂正身行廣教化美風俗兼覆而調一之辟公之事也垂事養民撫循之唲嘔之冬日則為之饘粥夏日則與之瓜瓞以偷取少頃之譽焉是偷道也可以少頃得奸民之譽然而非長久之道也事必不就功必不立是姦治者也嗚呼此五霸之道易盈易涸終不足以語于仲尼之門有由然哉下此而假君之惠以濟其民竊上之寵以和其下若陽生之入而不敢言語欒孺子而皆泣陳氏厚施于國宋鮑禮于國人季氏世修其勤是謂並其守國之器而竊之于以遂其終身之詐而成其滔天之惡而不容于堯舜三代之世者矣况以之而制小人乎以肉飼虎終為所吞以蜜餵蜂必為所螫光明正大之道不如是也易曰甘臨无攸利既憂之无咎
       六四至臨无咎何也葉子曰君子之治民也以平易安靜為極功而其制小人也以必咨于周為切務漢章帝之詔曰夫俗吏矯飾外貌似是而非朕甚厭之甚苦之安靜之吏悃愊無華日計不足月計有餘如襄城令劉方吏民同聲謂之不煩雖未有他異斯亦殆近之矣夫以苛為察以刻為明以輕為德以重為威四者或興則下有怨心章帝此詔意何為哉俗吏之為患甚矣其可惡也以辦事為功以稱職為能以刻為威以察為明以政化為高論以風俗為迂濶當其初也百姓畏其威令行禁止所求者遂所欲者得有所任使不避劇易皆能成功故朝廷之上翕然以為能而天下之士争慕效之翕然成風民心離散國體破壞元氣消喪而風俗自然耗矣彼豈知善人君子安静不擾悃愊無華其政悶悶若不足以快人意而豈弟慈祥寛宏廣大不自知其感化民心扶植教德薰蒸和氣與一世共躋于仁夀之域其功之至極孰有加于此哉若夫其制小人也則不然未始以疏視之也識到計到以折其奸心未始以慢治之也威到力到以摇其厲氣未始泄泄沓沓以加之也謀到聽到以專其成事然後小人得而去之矣視之以疏則彼得以玩我迂治之以慢則彼得以格我怯加之泄沓則彼得以間我漏夫可苟焉而已哉唐敬宗遣中使賜朱克融時服克融以為疎惡執留勑使奏以春衣不足乞度支給三十萬端疋又奏欲將兵馬及丁匠五千助修東都敬宗患之欲遣使臣宣慰仍索勑使裴度對曰克融無禮已甚殆將斃矣譬如猛獸自于山林中咆哮跳踉久當自困必不敢輒離巢穴願勿遣宣慰亦勿索勑使旬日之餘徐賜詔書云聞中官至彼稍失去就俟還朕自有處分時服有司製造不謹朕甚欲知之已令區處其將士春服非朕所愛但素無此例不可獨與所稱助修工匠皆是虚語若欲直挫其奸則云丁匠宜速遣來若欲且示含容則云不假丁匠遠來如是而已不足勞聖慮也不二月幽州軍亂殺克融並其子昭義節度使劉從諫卒其子稹自為留後武宗欲討之宰相諫官多不可李德裕以澤潞事體與河朔三鎮不同獨請討之武宗問計對曰稹所恃者三鎮但得鎮魏不與之同則稹無能為也若遣重臣往諭王元逵何弘敬得其聽命不從旁阻撓官軍則成擒矣遂決意討稹羣臣之言不復入矣二鎮果聽命德裕又恐劉悟有功稹未可亟誅上曰悟廹于救死耳非素心狥國也借使有功父子為將相二十餘年國家報之足矣先是河北諸鎮有自立者朝廷必先有弔祭贈使宣慰使繼往商榷然後用兵故常及半歲軍中得以為備至是宰相亦欲遣使上即下詔討之稹使牙將薛茂卿抜河陽科斗寨距懷州十餘里議者鼎沸以為澤潞不可取上亦疑之德裕曰小小進退兵家之常願陛下勿聽則成功矣上乃謂宰相曰為我語朝士有上疏阻議者我必于賊境上斬之議者乃止及洺州刺史李恬以書與從弟石云稹願舉族歸命石以聞德裕言今官軍四合賊勢窮蹙故偽輸誠欵冀以緩師宜詔石答恬書云前書未敢聞奏若郎君誠能悔過面縛境上則石當往受降護送歸闕若虚為誠欵則石誠不敢以百口保人仍望詔諸道乘其上下離心速進兵攻討上皆從之稹果擒斬此皆老臣知周萬物而道濟天下無所不用其極者也以是而制小人小人其有不去者乎高駢使僧景仙說驃信馮寶使妻洗氏使李遷仕致其溺而怠啓其信而驚亦庶幾切計極務者矣易曰至臨无咎
       六五知臨大君之宜吉何也葉子曰治天下有要道也達者知之衆人昧焉何也淮南子曰古者法設而不犯刑措而不用非可以刑而不刑也百工惟時庶績咸熙禮義修而任賢德也故舉天下之高以為三公一國之高以為九卿一縣之高以為二十七大夫一鄉之高以為八十一元士故知過萬人者謂之英千人者謂之俊百人者謂之豪十人者謂之傑英俊豪傑各以小大之才處其位得其宜由本流末以重制輕上唱而民和上動而下隨四海之内一心同歸背貪鄙而向義理其于化民也若風之摇草無之而不靡傳曰先王之宰天下也律天時因地利協人和如此而已矣是故知天之道者拜以為師矣知地之道者進以為友矣知人之道者任以為臣矣燮理隂陽而四時以叙知天道也經畧剛柔而庶土以平知地道也啓沃仁義而五品以遜知人道也雨暘愆期寒暑無節郊焉而天神有弗格則師贊之考其道如此而不復其常則免其官曰官天之命也山冢崒崩川流不蹟社焉而地祇有弗歆則友助之修其德如此而不復其常則削其祿曰祿地之產也教化晦塞風俗不美廟焉而神鬼有弗享則臣詔之省其功如此而不復其常則褫其服曰服人之章也三才有定職也三事有成能也此先王所以不勞而成治也故曰上必無為而用天下下必有為為天下用昔者舜明四目達四聰咨十二牧盖舍己從人樂取諸人以為善此舜之所以為大智也何也以天下之目為視則何所不明以天下之耳為聽則何所不聞以天下之心為思則何所不得苟不集人之衆而惟任己之獨則必有遺視遺聽與遺思矣是豈帝王之高致哉故曰去聽以無聞則聰去視以無見則明去知以無知則公三者不任則治三者任則亂是以舜恭己而正南面神而明之以成至治非天下之大知其孰能與于此降而知是道者周公也記曰篤仁而好學多聞而道慎天子疑則問應而不窮者謂之道道者尊天子以道者也常立乎前是周公也誠立而敢斷輔善而相義者謂之充充者充天子之志者也常立于左是太公也廉潔而切直匡過而諫邪者謂之弼弼者拂天子之過者也常立于右是召公也博聞強記佞給而善對者謂之承承者承天子之遺忘者也常立于後是史佚也故成王中立而聽朝則四聖維之是以慮無失計而舉無過事然則人君而獨任其知其斯以為不知乎故管子曰明主不用其知而用衆人之知不用其力而任衆人之力故以衆人之知思慮者無不知也以衆人之力起事者無不成也能自去而用天下之知力則身佚而福多獨用其知而不用衆人之知獨用其力而不用衆人之力則身勞而禍多故曰獨任之國勞而多禍故曰雷霆草木人不能為之舟車陶冶天亦不能為之也威福玉食人臣不當為之簿書期會君亦不當為之也又曰無代馬走反盡其力無代鳥飛反蔽其翼夫萬機庶務皆當不自用而任人况制小人乎唐憲宗用杜黄裳之獨對任高崇文討蜀卒梟劉闢之首威行兩河用武元衡之壯謀任王鍔討吴卒斬李錡父子藩鎮惕息用裴度之獨斷任李愬討淮西卒擒吴元濟于蔡州天下震慴雖以李吉甫故罷裴垍學士然寵信彌厚未幾復擢為相謂之曰以太宗玄宗猶藉輔佐以成其理况如朕不及先聖萬倍者乎每有軍國大事必與諸學士謀之嘉翰林學士崔群讜直命學士自今奏事必取群連署然後奏之故再用李絳之謀未敢輕動河北而魏博果亂推田興為留後率衆聽命復用絳謀遣裴度宣慰魏博頒賞軍士六州百姓給復一年軍士受賞歡聲如雷成德兖鄆使者數輩見之相顧失色歎曰倔強者果何益乎鄆蔡恒遣游客間說多方興終不聽李師道使人謂韓弘曰我世與田氏約相保援今興非其族又首變兩河事公之所惡也我與成德合軍討之弘曰我不知利害知奉詔行事所臨如是其知不亦大乎不然將不免于譚忠之所窺矣田季安聞吐突承瓘討王承宗聚其徒曰師不跨河二十五年矣今一旦越魏伐趙趙虜魏亦虜矣為之奈何其將有超伍而言者曰願借騎五千以紓君憂季安欲從之牙將譚忠使魏知其謀入謂季安曰如某之計是引天下之兵也往年王師取蜀取吴筭不一失是皆相臣之謀今王師越魏伐趙不使耆臣宿將而專付中臣不輸天下之甲而多出秦甲君知誰為之謀此乃天子自為之謀欲將誇服于臣下也若師未叩趙而先碎于魏是上之謀反不如下能不恥且怒乎既恥且怒必任知士畫長策伏猛將練精兵畢力再舉鑒前之敗必不越魏而伐趙較罪輕重必不先趙而後魏矣季安曰然則若之何忠曰王師入魏君厚犒之而悉甲壓境號曰伐趙隂遺趙書使解陴障遺魏城持以奏捷則魏之霸基安矣季安曰善遂隂與趙計得其堂陽嗚呼若是而幾何不為人之所愚弄乎易曰知臨大君之宜吉
       上六敦臨吉无咎何也葉子曰君子之抱道守貞也有險夷不易之心其憂國愛民也有死生不變之節則其與小人固不容一日比以至終其身而不能少間與之合者况當國家之任係天下之故而臨之有不厚且長乎史魚之于子瑕死且不置必以尸而斥去之宋璟之于二張雖君父之意有不恤終不可得而少假焉可謂處小人之上而臨之終始如一矣魏元忠再相之後依阿取容任三思之惡而不言元稹一經挫折不克固守後遂自毁與賢人君子為仇敵焉李晟以盃酒間遂釋張延賞之怨而且求其女與子為婚裴度令狐楚鄭覃受李訓之豢而不知辭避則不克有終矣君子志在潔身而貞行保國而和民者不免若是二三其德也而可乎易曰敦臨吉无咎
       
       觀盥而不薦有孚顒若何也葉子曰君者人則也是故其儀不忒而後可以正是四國也君者非則人者也是故其為父子兄弟足法而後民法之也管子之言曰民不可稍而掌也可井而牧也不可暴而殺也可麾而致也衆不可戶說也可舉而示也然則舉天下而示之則奈之何其輕且苟哉書曰惟幾惟康其難其慎詩曰敬慎威儀惟民之則禮曰王者中心無為以守至正傳曰洗心以退藏于密齊戒以神明其德不輕于自用不果于有為不苟于設夫然不失正是四國之道下觀而化之則也不有以立君道之準乎故曰成王之孚下土之式又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衆星共之又曰人主之術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清浄而不動一度而不揺因循而任下責成而不勞又曰橋梓直立而不動俛仰取則焉人主静默而不躁百官得修焉又曰上無事而民自試抱獨不言而廟堂既修鴻鵠鏘鏘惟民歌之濟濟多士殷民化之是所以為示天下之道乎是故觀諸天下堯舜率天下以仁而民從之是也觀諸其國顔淵為政而由賜無所施其能是也觀諸其家萬石君家不言而躬行是也嗚呼其可以易言乎易曰觀盥而不薦有孚顒若
       初六童觀小人无咎君子吝何也葉子曰童子觀畫知其備五采耳雜山川草木人物焉耳而不知其圖古蹟也童子觀戲知其備詞曲耳雜喜怒悲歡離合耳而不知其示忠孝也是故知其通變之利知聖人服民之心而不知其神道之教百姓日用而不知童眸矇䁾而無見也孔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吾何尤焉若夫老子之言曰不出戶知天下不窺牖知天道管子曰行其田野視其耕耘計其農事而饑飽之國可知也行其山澤觀其桑麻計其六畜之產而貧富之國可知也入國邑視宫室觀車馬衣服而侈儉之國可知也課凶饑計師役觀臺榭量國費而虚實之國可知也入州里觀習俗聽民之所以化其上而治亂之國可知也入朝廷觀左右求本朝之臣論上下之所貴賤者而強弱之國可知也置法出令臨衆用民計其威嚴寛惠行于其民與不行于其民可知也計敵與量上意察國本觀民產之所有餘不足而存亡之國可知也本其著知其微察其迹得其幾君子之秉哲達人之通觀也矇矇昧昧短見而瞽窺斯十九年而有童心矣亦可鄙之甚乎易曰童觀小人无咎君子吝
       六二闚觀利女貞何也葉子曰以門外為等閒不出戶而无攸遂此女子之道也大丈夫以天下為一家中國為一人畏天命而悲人窮吾分内事矣内之為女貞可乎哉是故觀文明之盛而不思啓天下于文明仰康樂之安而不思躋天下于康樂享和平之福而不思納天下于和平深入門庭而不出偷鄙之極矣昔者天王使劉定公勞趙孟于潁館于洛汭劉子曰美哉禹功明德遠矣微禹吾其魚乎子盍亦遠績禹功而大庇民乎對曰老夫罪戾是懼焉能恤遠吾儕偷食朝不謀夕何其長也劉子歸以語王曰諺所謂老將至而耄及之者其趙孟之謂乎為晉正卿以主諸侯而儕于隸人朝不謀夕棄神人矣穆叔至自會見孟孝伯語之曰趙孟死為政者其韓子乎吾子曷與季孫言之可以樹善孝伯曰人生幾何誰能無偷朝不及夕將焉用樹嗚呼此食租衣税止願為太平之民者之所為而君子為之不亦淺之乎其為丈夫乎易曰闚觀利女貞
       六三觀我生進退何也葉子曰不顧其身而必進趾之壯者也是謂忘其身不顧其君而必退節之苦者也是謂忘其君二者則有間矣以言乎失道則均焉是故士君子懷才抱器未嘗不欲行道濟時致君澤民為心然才器雖已有而道之通塞則係于天用舍行藏尤在于時君子得時則大行不得時則龍蛇安于所遇俾身名俱全斯為處世之善矣不然若漢末陳蕃李膺范滂諸賢始履虎尾之危幸脱虎口之厄復捋虎鬚之險卒抉虎吻之噬不亦可悲也哉雖然不為數子而飾偽以要譽釣奇以驚俗不食君祿而争屠沽之利不受小官而規卿相之位名與實反心與迹違斯又聖王之所必誅而不足與于士林之列矣尚何出處之為道哉善乎李固之勸黄瓊欲其一雪當世之議也易曰觀我生進退
       六四觀國之光利用賓于王何也葉子曰横政之所出横民之所止則伯夷太公不忍居三綱絶人道忘則逢萌為之掛冠梅福為之去亂然則禮樂文明之炳曜紀綱法度之昭彰大明在上聖化光颺君子豈固為蒙澤之叟巖壑之棄也耶傅說對揚天子之休命箕子親近天子之耿光山東之民願少須臾無死以觀漢室德化之成感于時也故曰蟋蟀俟秋吟蜉蝣出以隂又曰明天子在上可以出而仕矣嗚呼世不喪道而道不喪世如此君子其能不為之一慶哉易曰觀國之光利用賓于王
       九五觀我生君子无咎何也葉子曰元筮以自審者人君比天下之道皇建其有極者人君立成王之孚傳曰詩云豈弟君子民之父母君子為民父母何如曰君子者貌恭而行肆身儉而施博故不肖者不能逮也殖盡于已而區畧于人故可盡身而事也篤愛而不奪厚施而不伐見人有善欣然樂之見人不善惕然掩之有其過而兼包之授衣以最授食以多法下易由事寡易為是以中立而為人父母也是故君子之行也記曰在朝廷則道仁義禮知之序燕處則聽雅頌之音行步則有環珮之聲升車則有鸞和之音居處有禮進退有度百官得其宜萬事得其序詩曰淑人君子其儀不忒其儀不忒正是四國此之謂也淮南子曰人主之居也如日月之明也天下之所同側耳而聽延頸舉踵而望也是故非澹泊無以明德非寧静無以致遠非寛大無以兼覆非燕厚無以懷衆非平正無以斷制是君子之行也有是君子之行以臨其兆民庶幾其不疚乎舍堯舜三代不足以與此宋祖之言曰洞開重門正如我心少有邪曲人皆見之其亦庶幾于此易曰觀我生君子无咎
       上九觀其生君子无咎何也葉子曰天下有達尊三爵一齒一德一爵不在而齒在則天下之所讓年也為天下所讓年而徒以其年可乎齒不在而德在則天下之所尊道也為天下所尊道而不以其道可乎是故居事外而有事之志不可忘不為觀而反觀之心不容己何也爵者政之所出而齒德也者俗之所趨也故曰觀政在朝觀俗在野又曰政之所及者淺而俗之所得者深善政未必遽移薄俗而美俗則足以救惡政昔者閔公之難齊使仲孫湫省焉湫歸而桓公問曰魯可取乎對曰猶秉周禮未可動也夫閔公為君生甫八歲哀姜君母棄位而奸慶父大臣弑逆而賊周禮大禁舉皆犯之而湫曰云云則不于其政而于其俗也嗚呼俗其可以苟焉而已哉為天下風流之所趨而民俗之所效者又可以輕忽云乎哉是故子賤之治單父而入其郛者見棄魚之俗魯恭之治中牟而履其郊者見馴雉之風有由然矣其分彌尊其節彌厲其身彌退其道彌高其事彌閒其德彌盛其位彌遠其行彌堅振其清穆之風以養禮義之俗敦其一時之行以為百世之師此君子之所不容懈者也古之君子子思之在魯子夏之在西河之上子方之在魏嚴子陵之在富春裴晉公之在綠野與夫洛社耆英之在洛陕也若之何其為觀哉而若之何其自考哉故曰舟車鹽鐵何如採蕨期會簿書莫忘採薇易曰觀其生君子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