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雷屯君子以經綸人處心若無雷雨天下之心即有經綸盡屬縱横又何經綸之與有至誠經綸天下之大經無非雲雷之能事
險在下震從上動動之易故解險在上震從下動動之難故屯
以震一索而得男為剛柔始交巽一索而得女獨不為剛柔始交乎因而重之爻在其中凡爻皆以重卦論遍六十四卦曾無有單指小成卦體論爻義者
萬物歸乎坎非震不出初震主坎四柔震初剛象交之始故曰剛柔始交坎五險中與初未合尚為坎險所難故曰難生萬物始生必冒險難而出如草木之生必有甲有核如胎卵之生必有包有殻甲核包殻皆險中也孚甲穿核破包蛻殻皆動乎險中也
初利居貞四求婚媾此屯所以治伊川先生云某一日與韓持國范夷叟泛舟於潁昌西湖須臾客將去有一官員上書謁見大資頤將謂有甚急切公事乃是求知已頤云大資居位郤不求人乃使人倒來求已是甚道理夷叟云只為正叔大執求薦章常事也頤曰不然只為曾有不求者不與來求者與之遂致人如此持國便服按後世人才風俗盡不逮古無他只為上不下求而下倒求上習為故然耳
平常底道理便是長久底道理女子貞不字十年乃字不字似過奇象故以乃字為反常
民以鹿喻杜號山無定鹿
君子幾不如舍知微知彰知柔知剛皆謂之幾望屯三以知幾待時之事
初利居貞二貞不字陳無已名師道一字履常苦節厲志自其少時傅公欽之初為吏部侍郎聞師道游京師欲與相見先以問秦觀觀曰師道非持刺字俛理色伺候乎公卿之門者殆難致也公曰非所望也吾將見之懼其不吾見也子能介於陳君乎公知其貧甚因懷金餽之反覩其貌聽其議論竟不敢以出口【後山集答秦少游書】辱書諭以章公降屈年德以禮見招不佞何以得此豈侯嘗欺之耶公卿不下士久矣乃特見於今而親於其身幸孰大焉愚雖不足以齒士猶當從侯之後順下風以成公之名然先王之制士不傳䞇為臣則不見於王公夫相見所以成禮而其弊必至於自鬻故先王謹其始而為之防而為士者世守焉師道於公前有貴賤之嫌後無平生之舊公雖可見禮可去乎且公之見招蓋以能守區區之禮也若冒昩法義聞命走門則失其所以見招公又何取焉雖然有一於此幸公之他日成功謝事幅巾東歸師道當御欵段乘下澤候公於上東門外尚未晚也
屯其膏如雲方合之雲須解為雨不可貞雲貞則雨必吝須是大解大澍小貞恐止於為沾沾之數點而無以語於普天率土之濊澤故吉小而凶大
蹇上應三而曰來碩吉三止險之主來三來以止五之險上有求於三非三有求於上屯四應初而曰求婚媾初動險之主四求初往往以動五之險其象與義亦甚分明說者多謂初求四四往初何居
女子貞君子幾這兩様時務非震體俱未易識得男不下女而女從之斷非貞女君不下士而士從之斷非貞士
屯二屯如邅如邅也俗作趂自後及之也初動主初能先二能後言二之分量亦能自後及初
君子幾不如亦三之功屯難未解誠以轟雷澍雨為功然雷雨不成日日作還須是止霽時節多五有解險為雨之象又有以險撰止之象以險撰止便是雷雨既霽寧平無事之日屯三五為止以輔佐太平為任豈非君子之幾人大怕強其所不能轟雷澍雨是初之分量是初之能事二三則體剛而爻柔戡亂禦侮非其所長而寧平佐理亦其所優為耳
屯勿往貞其為動蒙勿瀆貞其為止
屯之中為成羣驚走之民曰鹿屯之上為窮棲叢棘之民曰禽聖人目比上為前禽屯上同禽微之矣
屯初盤桓按山石之安為磐龍伏而未升為蟠通作盤桓威也辟土服遠曰桓當天造草昩之初辟五服遠威震域中惟屯初之能事以方伏而未動故象盤桓恐其不求而往故繫之利居貞恐上不知求有求又未必往如女子貞之不字故繫之利建侯貞曰居徹裏由衷存主安固之辭驚遠懼邇霹靂震動事業從砥横砫山嶽鎮定心術流出斯謂之利居貞斯謂之志行正
即鹿無虞周禮山虞掌山林之政令物為之厲而為之守禁無虞無典守之野鹿如無統御之亂民
泣血漣如漣風動水相連成文漣即連也與蹇四來連之義同亦有連合於初而相須濟屯之意
初建侯上泣血前人詩勸君莫話封侯事一將成功萬骨枯
屯爻三言乘馬孫聞斯曰物之健行不息者無如馬動而險亦無如馬馬言乘即剛柔合併而乘載之精神無刻可停女子之貞婚媾之求泣血之漣其精神全於此貫屬者
四婚媾上泣血亨屯拯險恐無二心迅雷轟霆淵底震動解之澍瀰天之雨四所媾也觸之流成川之血上所泣也雷霆所至無不為雨亦當防血若但為血民且何辜象言何可長若不免於血雖出震何能長得人可與長久此屯上為生民立命一腔血心也
剛柔始交而難生謂難生可謂以難而生可孟子言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最深此意天所以厚人之生全在一難字若曰富貴福澤將以厚吾之生猶似失聖人之意者
屯五屯膏之心即坎五不盈之心聖人雲行雨施之心遍天下及後世曾不自以為足而况其動險之初乎
以動駕險危其險未易亨故十年不字以險乘動危其動或失正故泣血漣如
乾坤以剛柔分故曰乾剛坤柔餘六十二卦俱以剛柔為貞勝為分合屯蒙原始屯曰剛柔始交而難生蒙曰剛柔接既未要終既濟曰剛柔正而位當未濟曰雖不當位剛柔應俱可考見
乾剛坤柔一而二二而一息息相推相盪交流竝運方成列方不毁屯於二四上俱言乘馬便其義馬無乘牡先而牝不後牝承而牡無倡匪陽即隂匪偏陽即偏隂譬之草木孚甲且無日夭喬復何有
震坎相望之卦動免乎險曰解動乎險中曰屯屯二四上之斑視坦途皆荆棘而况非坦途視軌道皆險阻而况其險阻常凛朽索之懼常懷泛駕之虞長慮却顧震動竦懼時刻是箇盤桓居貞之心此所以為險中之動
屯初以動主遇險利居貞貞其動思以拯險也屯五以險主遇動五而貞貞其險不思善動矣膏澤何時得下於民小貞吉大貞凶得其小必失其大如堯舜而無揖遜雷雨何以滿盈乎唐虞如湯武而無征誅雷雨何以滿盈乎商周凡為拘常襲故之動而不為警世之震為一方一隅之雨而不為稽天之浸俱吉小凶大之貞未光之施而屯五之所不取
三已不為女子之貞五更無取小貞之吉三五同功之義即於此可見時雨無霈而桔橰抗抗日月無出而爝火熒熒屯五大亨貞之主也决不其然故曰小貞吉大貞凶或曰小貞雷不驚人雨不破塊故吉大貞初為疾雷五乃暴雨止為不崇朝之事而惡乎有滿盈之量且屯物之始生亦不勝疾雷暴雨故凶
泣血漣如劈頭難到底不易人心惟危首發於虞廷自古真正英雄俱從戰兢中來也屯上之泣便其真血脉孫聞斯曰泣血漣如繫之屯上所以承乾坤之情意而通六十四卦之脉絡者全在乎此故戒慎恐懼是中庸徹底學問又孟子所謂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
凡人生一難心即險途無非亨途生一易心則亨途無非險途剛柔始交而難生劈頭難到底且不敢易矣故屯上之能事以泣血要終象曰何可長便是思其可長之善動
屯婚媾蒙納婦屯反為解曰朋至蒙反為蹇曰朋來就一身求之乾坤合德而剛柔有體皆婚媾之事而得朋之道謂與人婚媾而得人為朋亦天下原一家中國原一人耳
屯初四二五之為乘為婚媾也皆剛柔原始動險之交也三震終爻上坎終爻上乘馬三即鹿上泣血三無虞此兩爻未交是以止謂之始交然合四柔爻而皆備震坎之剛德是以於三特明曰君子幾言幾見三雖即鹿應終不處乘馬下三雖無虞應終不處泣血下
乘馬班如雲雷合而齊驅竝駕迴翔徧歷周旋審視二四上俱同心一德之人故其象竝同惟二對五則貞不字不如是不由其道不足與有為也四對初則求見宜舉舉宜先上臣事君惟以人也上對三則泣血雲勢之一開一闔雷聲之一疾一緩皆赤衷所注皆血心所流夫是以雷雨有不動動必滿盈而屯所以大亨貞皆此
屯行正正在五中行以震動蒙養正正在二中養以艮止程子曰極須為天下之中天地之中理必相直坎之中不止為地中乃是天中故君天下之德澤師天下之道脉皆以坎中為正
劉彦冲蒙齋記三代而下易學廢矣六國之士為談說所蒙兩漢之士為章句所蒙晉魏之士為虚無所蒙隋唐之士為辭藻所蒙皆處偏滯而不反如波滚沙反以自渾如谷騰霧反以自瞑初不知其豁然者常存也
山下出泉蒙章本清曰山者泉之源也
蒙亨彖曰以亨行時中言二先知先覺亨先在已因以其亨時行剛中以亨一卦之蒙蒙所以亨亨以二之得時得中以其亨使人亨以其昭昭使人昭昭
渟水曰洿今作汚濁也蒙之再三瀆不論大小總是不流之水不流必汚必濁其何以告人其人何可告
山下出泉凡水皆下流惟山泉是向上湧出二震動湧出五與正應故曰順以巽三乘二遏止其出故曰行不順上應三導之使行疏之使通故曰利禦寇故曰上下順不然以止而益三之乘便為寇
蒙三勿用取女萬以忠曰心源不淨一切皆浮即如讀書會友近世儒者多靠此豈非好事但自無實見處終屬流浪所謂見金夫不有躬無攸利者也
玩屯卦要看個窮字三上不相為動終無雨也玩蒙卦要看個實字四初不相為止終成瀆也
利用刑人以正法楊敬仲曰用正法以刑之也以其昏昏使人昭昭世以邪法刑人益人之桎梏者多矣又曰地中有水師君子以容民畜衆水行地中有以容之則聚無以容之無由而聚也又曰觀我生進退未失道也未失道以退而生文旨不因乎進蓋觀三猶未可進以五所貴尚不在三也又曰漸曰進得位往有功人臣之位皆君之所命人臣之功亦君之所用使君不用之其何能為故臣之功皆君之功也臣無功臣之位皆君之位也臣無位聖人慮斯義之未白繼曰其位剛得中明乎非人臣之位也又曰豐其屋自高大也蔀其家自藏蔽其家使人不得至也闚其戶閴其無人雖三歲之久亦不得見明其自藏之深固也為人上不能謙虚禮賢自大自足至於此禍可勝言哉
屯二柔不字之女子蒙二剛克家之男子此剛柔男女之别
後世舉業之師與凡有名位而好為人師皆金夫也凡務舉業而從師與依附名位而從之以為師皆見金夫之女也
爻義論近論應隔一位幾以千里觀蒙四獨遠實可見見金夫不有躬全身倒入功利上去了如何站立得住然僅曰無攸利但論其見如是遂無攸利耳若是歸了金夫又何足齒而論利不利
擊蒙不利為寇就擊人者說利禦寇就受擊者說人無刑擊益友鮮有不墮坑落塹而淪于險陷之歸者
蒙三頑冥不靈而必不可發然後寇視之然曰利禦寇猶然包之心也包不足而擊有餘是先寇而先以寇令耳故直謂之為寇
蒙四困不特自困直欲困初大抵四與三皆彖之所謂瀆蒙【爾雅水注澮曰瀆】與泉蒙反五童泉蒙也【爾雅泉源水濫泉正出沃泉縣出汍泉側出】蒙亨二以亨行合一卦而為通流之泉五二正應五泉正出三四側出初垂出人人之初皆泉而人人之筮不初再三瀆筮不克初人之故耳周子山下出泉静而清也汨則亂亂不决也静山體清泉體
蒙初曰利用刑人二有包有納有克專以儀刑感化為事此所以為剛柔接此所以為時中上以擊為事即利禦寇而不為寇與二去以千里
小子始達之愛敬蒙之山泉也瀆不得逆行不得三言順欲利導而放之四海成人旣充之仁義屯之雷雨也宜滿盈宜光大其施三言班欲分布而沛之彌天
易筌初六之蒙自二發之内障也見少有著即性之牿必說之而天乃不鑿六三之蒙自上擊之外障也見有可欲即躬之賊必禦之而人乃不侵
需于酒食貞吉這彌天之雲都是酒而盡天下之人可以飲而醉都是食而盡天下之人可以食而飽四出方為行雲上入將為收雲收所宜收猶不自為主而惟客是敬是為要終不陷不困窮之義
需上不速之客三人世人未易有其一須險精神到透頂徹底方可與幾耳
天降時雨山川出雲屯雲似山出需雲似川出自山出陽舒而多雨自川出隂歛而少雨小畜與小過之五皆曰密雲不雨自我西郊雲出西行東大抵多無雨諺雲行東日色紅
雲上于天水與天並運也天與水違行雲下于天矣故需之酒食即雲行雨施之膏澤而訟之歸逋亦雲開見日之光華需有孚天宇自如而外坎為上天之雲則外險化盡訟有孚天行自如而内坎為下流之水則内險瀉盡
君子以飲食晏樂范文正公曰只如安樂人忽有憂事便喫食不下矧有病更憂生死更憂身後是在大怖中飲食安得可下也
隂凝上結則合以成雲陽散下流則注而為雨雲上于天雲須天而後興天須雲而後雨君子以飲食宴樂水禽有信天公
需四出自穴歐陽公與梅聖俞老夫當避路放他出一頭地
需須乾坎相須以成德下三爻惟微防有惟危上三爻惟危透出惟微在禮速客之辭曰主人須矣需須之義最分明五曰需于酒食五為需主之義最分明
需有三解而義亦一需須也乾坎相須以成德也物稚不可不養故受之以需需者飲食之道人須險以成德之健如須飲食以養物之稚也需不進即言其不陷也于郊用郊亦交也于險有交但是遠耳遠非常理不將凡事避難何所不至于沙便在沙中于泥便在泥中沙猶砥礪之資泥乃汚淖之物故小言終吉而致寇可虞三泥疾垢初非陷穽四血憂患盡屬生機自穴坎險何能穴人乃人自為穴便做却一箇安身窠座四無需血力量亦無望其能出上在需極能如四之自出可知入于穴以能出自不為穴故不妨于入能于險極中透出剛健來做得主人故乾三陽亦稱客不速而來必敬之方未大失親仁就道尊賢敬士如伐木之速諸父速諸舅見弟無遠方是客固不可一日而忘速也五酒食貞吉一切險陷都是所須所養酒食穴之出入又不足言矣龜山先生詩人生無艱危君子竟何别天地一穽中逼仄身亦人生觸處有萬險豈必此地多風濤皆險在前之說君子雖自嚴至潔宜若污昭昭掲日月所向將蝟如則于泥之說願言夷險不須問莫負對酒持霜螯則酒食貞吉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