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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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夙吉
       伊川曰西南坤方坤之體廣大平易當天下之難方解人始離艱苦不可復以煩苛嚴急治之當濟以寛大簡易乃其宜也如是則人心懷而安之故利如西南也湯除桀之虐而以寛治武王誅紂之暴而反商政皆從寛易也无所往其來復吉有攸往夙吉无所往謂天下之難已解散无所為也有攸往謂尚有所當解之事也夫天下國家必紀綱法度廢亂而後禍患生聖人既解其難而安平无事矣是无所往也則當修復治道正紀綱明法度進復先代明王之治是來復也謂反正理也天下之吉也其發語辭自古聖王救難定亂其始未暇遽為也既安定則為可久可繼之治自漢以下亂既除則不復有為始隨時維持而已故不能成善治蓋不知來復之義也有攸往夙吉謂尚有當解之事則早為之乃吉也當解而未盡者不早去則將復盛事之復生者不早為則將漸大故夙則吉也蹇解二卦皆東北之陽卦也而利西南者亦高明柔克之義武王克商反商政政由舊即來復之義也釋箕子囚封比干墓散鹿臺之財發鉅橋之粟以至崇德報功皆有攸往夙吉之謂也
       彖曰解險以動動而免乎險解解利西南往得衆也其來復吉乃得中也有攸往夙吉往有功也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拆解之時大矣哉伊川曰坎險震動險以動也不險則非難不動則不能出難動而出於險外是免乎險難也故為解解難之道利在廣大平易以寛易而往濟解則得衆心之歸也不云无所往省文爾救亂除難一時之事未能成治道也必待難解无所往然後來復先王之治乃得中道謂合宜也有所為則夙吉也早則往而有功緩則惡滋而害深矣既明處解之道復言天地之解以見 時之大天地之氣開發交感而和暢則成雷雨雷雨作則萬物皆生發甲拆天地之功由解而成故贊解之時大矣哉王者法天道行寛宥施恩惠養育兆民至於昆蟲草木乃順解之時與天地合德也
       象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過宥罪
       單氏曰坎在上則為雲言澤未及物也此屯之象也坎在下則為雨言澤之及物也此解之象也解者物離乎難而更新之時也故赦過宥罪所以滌其舊而與之更新也
       伊川曰赦釋之宥寛之過失則赦之可也罪惡而赦之則非義也故寛之而已
       白雲曰古者罪有寛宥而无赦赦而釋之者惟過失耳此過罪之不同也故康誥言人有小罪非眚而曰乃不可不殺謂罪也乃有大罪非終而曰時乃不可殺謂過也觀解之象與康誥之言可見先王用刑之意
       初六无咎象曰剛柔之際義无咎也
       屯之初剛柔始交之時則以剛在下者得民也解之初剛柔際接之時則以柔居之者无咎初六承九二而應九四所謂以柔接剛也赦過宥罪亦用柔之義光武當撥亂之初奮乎昆陽破赤眉降銅馬卒定禍亂者得以剛居初以貴下賤之義也天下既定謝西域禮匈奴却臧宫馬武之請者得以柔居初无咎之義也【兼采雷氏】
       九二田獲三狐得黄矢貞吉象曰九二貞吉得中道也伊川曰九二以陽剛得中之才上應六五之君用於時者也天下小人常衆剛明之君在上則明足以照之威足以懼之剛足以斷之故小人不敢用其情然猶常存警戒慮其有間而害正也六五以陰柔居尊位其明易蔽其威易犯其斷不果而易惑小人一近之則移其心矣況難方解而治之初其變尚易二既當用必須能去小人則可以正君心而行其剛中之道田者去害之事狐者邪媚之獸三狐指卦之三隂時之小人也獲謂能變化除去之如田之獲狐也獲之則得中正之道乃貞而吉也黄中色矢直物黄矢謂中直也羣邪不去君心一入則中直之道无由行矣桓敬之不去武三思是也
       誠齋曰多難既散有攸往夙吉九二以陽剛之才佐六五陰柔之主急於有為之時也則宜何先莫急於紀綱而又有急於紀綱莫先於法度而又有先於法度去小人是也霍光上官並受武之託丙魏恭顯雜居宣之朝則是无難多難之始也故當解之世九二欲其獲狐六三戒其致寇九四欲其解拇六五欲其退小人上六欲其射隼一卦六爻而去小人者居其五然則召天下之多難者果誰乎君人者亦何利於天下之多難而何樂於近小人以疎君子哉狐者小人之妖恭顯是也拇者小人之賤通嫣是也隼者小人之鷙憲冀是也負乘者小人之僭莽卓是也一卦之中聖人五致意焉其防難也不為不詳矣三狐三陰也一卦四陰而指其三者不指六五五君位也田者力而取之也矢者我直則壯也黄者中而不過也去小人而不力雖去必來去小人而不直雖行必革去小人而不中雖甚必亂三者盡矣又能貞固以守之則吉也不然鄭朋得以入望之封倫得以入太宗矣
       六三負且乘致寇至貞吝象曰負且乘亦可醜也自我致戎又誰咎也
       六三陰柔居下卦之上處非其位猶小人宜在下負荷而且乘車非其據也昬亂之朝小人居君子之位人或以為當然蹇難既解君臣各從其正小人之居上者在宥罪之時王庭之鈇鉞雖未加焉則已為天下所不容故致寇戎而奪取之其為醜惡亦甚矣貞吝者固執而罔有悛心之謂也且寇戎皆自己招又何咎於人哉
       九四解而拇朋至斯孚象曰解而拇未當位也
       誠齋曰四以陽剛之賢居近君之位當大臣之任而下比六三微賤在下之小人則君子之友望望然去之惟解散其小人則君子信其忠正而朋至矣故薳子馮比八人者而申叔時遠之郭子儀任吳曜而僚佐去之拇體之微而在下者也小人之象也而汝也雷氏曰九四體震震為足六三在足之下拇之象也以陰柔而處下卦之上羣小之魁也苟不能解而退之則朋類去之而不信矣能解而不係焉則君子朋類來附而信之矣故曰解而拇朋至斯孚大臣不能遠小人則未稱其位可知矣故象曰解而拇未當位也九四陽德終有稱任之道故稱未而已
       六五君子維有解吉有孚于小人象曰君子有解小人退也
       伊川曰六五居尊為解之主人君之解也以君子通言之君子所親比者必君子也所解去者必小人也故君子維有解則吉也小人去則君子進矣吉孰大焉有孚者世云見驗也可驗之於小人小人之黨去則是君子能有解也小人去則君子自進正道自行天下不足治也
       誠齋曰六五當解之世為解之君雖以中和柔順之資而有解散患難之功者維得解之要而已孰為解難之要維用九二九四一二大臣陽剛之佐以解散小人而已然則天下无多難有一難小人者多難之宗解難无多術有一術君子者解難之源故洪水非堯之難而四凶過於洪水四裔非四凶之威而一舜烈於四裔曰君子維有解吉言解之吉者維用君子一事而已
       李元量曰難之未平則非剛過而出中者不足以有為難之既平則柔得尊位大中者能成无不解之功矣所謂君子者以其君國而子民則有愛人之仁焉故其於天下无有遠近衆寡維有解而已斯其所以為吉歟有孚于小人使各退聽在下則君子之仁至矣
       上六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獲之无不利象曰公用射隼以解悖也
       伊川曰上六尊高之地而非君位故曰公但據解終而言也隼鷙害之物象為害之小人墉牆内外之限也害若在内則是未解之時也若出墉外則是无害矣復何所解故在墉上離乎内而未去也上解之極也解極之時而獨有未解者乃害之堅強者也上居解極解道已至器已成也故能射而獲之既獲之則天下之患解已盡矣何所不利至解終而未解者悖亂之大者也射之所以解之也解則天下平矣白雲曰六三負且乘悖亂之道隼之象也高墉三之位也乘非負者所當乘墉非隼之所當處在三致戎猶負乘在上能獲猶射隼也夫以上六解悖之道以獲六三負乘之醜是以无不利也孔子曰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解悖有道所謂器也高墉之上則其時也
       【兌下艮上】
       伊川曰為卦艮上兌下山體高澤體深下深則上益高為損下益上之義又澤在山下其氣上通潤及草木百物是損下而益上也又下為兌說三爻皆上應是說以奉上亦損下益上之義又下兌之成兌由六三之變也上艮之成艮自上九之變也三本剛而成柔上本柔而成剛亦損下益上之義損上而益於下則為益取下而益於上則為損在人上者施其澤以及下則益也取其下以自厚則損也譬諸壘土損於上以培厚其基本則上下安固矣豈非益乎取於下以增上之高則危墜至矣豈非損乎故損者損下益上之義益則反是
       損有孚元吉无咎可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伊川曰損減損也凡損抑其過以就義理皆損之道也損之道必有孚誠謂至誠順於理也損而順理則大善而吉所損无過差可貞固常行而利有所往也損者損過而就中損浮末而就本實也聖人以寧儉為禮之本享祀之禮其文最繁然以誠敬為本多儀備物所以將飾其誠敬之心飾過其誠則為偽矣損飾所以存誠也二簋之約可用享祭言在乎誠而已
       彖曰損損下益上其道上行損而有孚元吉无咎可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二簋應有時損剛益柔有時損益盈虚與時偕行
       伊川曰損之道厚本損末之謂也故云曷所用哉二簋足以薦其誠矣夫子恐後人不達遂以為文飾當盡去故詳言之有本必有末有實必有文天下萬事无不然者也无本不立无文不行父子主恩必有嚴順之體君臣主敬必有承接之儀禮讓存乎内待威儀而後行尊卑有其序非物采則无别文之與實相須而不可闕也及夫文之勝末之流遠本喪實乃當損之時也苟文飾未過而損之與損之至於過甚則非也故曰二簋之質用之當有時非所用而用之不可也或損或益或盈或虚隨時而已過者損之不足者益之虧者盈之實者虚之與時偕行也
       南軒曰天下之理不過乎適中損者所以裁束而歸乎中道爾萃之時利用大牲不嫌於太豐損之時二簋用享不嫌於太約此聖人消息盈虚與時偕行之道也
       象曰山下有澤損君子以懲忿窒欲
       伊川曰山下有澤氣通上潤與深下以增高皆損下之象君子觀損之象以損於己在修己之道所當損者唯忿與欲故以懲戒其忿怒窒塞其意欲也白雲曰繫辭曰損德之修也然欲者平居无時不生故直欲窒之忿有時而作也遇作之時則懲之而已徐氏曰君子所性雖行不加雖窮不損而所損者忿欲而已害性故也
       誠齋曰此所謂損不善以益其善也觀兌之說君子得之以懲其忿觀艮之止君子得之以窒其欲
       初九已事遄往无咎酌損之象曰已事遄往尚合志也所謂事者損之事也已者事之當損之時也初與四應損初之實以益四之虚是推初之誠以損四之疾也未事而往已雖推誠而人未乎後事而往則其疾已成而不可救四欲損其疾而初應幾而遄往使遄有喜焉故曰尚合志也酌損之者酌其宜而損之也過與不及皆非酌損之義往不失幾酌不失節何咎之有【集廣平白雲輩說】
       九二利貞征凶弗損益之象曰九二利貞中以為志也伊川曰二以剛中當損剛之時居柔而說體上應六五陰柔之君以柔說應上則失其剛中之德故戒所利在貞正也征行也離乎中則失其貞正而凶矣守其中乃貞也弗損益之不自損其剛貞則能益其上乃益之也若失其剛貞而用柔說適足以損之而已非益上也世之愚者有雖无邪心而惟知竭力順上為忠者蓋不知弗損益之之義也九居二非正也處說非剛也而得中為善若守其中德何有不善豈有中而不正者豈有中而有過者二之所謂利貞以中為志也志存乎中則自正矣大率中重於正中則正矣正不必中也能守中則有益於上矣
       六三三人行則損一人一人行則得其友象曰一人行三則疑也
       南軒曰三居下體之上位之高物之盛數之當變也故聖人於此極言萬物損益之理以下體而觀三本陽也變而為陰是三人行損一人之象也以全體而觀上本隂也變而為陽亦損一人之象也天下之理一陰一陽一男一女一倡一和一柔一剛大至於天地細至於蟲魚事事物物莫不皆有自然之對非有大於一人者焉此天地之至理過此則為贅少此則為虧贅者不得不損虧者自然相求是故繫辭曰天地絪緼萬物化醇男女構精萬物化生易曰三人行則損一人一人行則得其友言致一也三復微言其有旨哉一陰偶二陽一陽蓄二陰皆非致一之道咈天地之理舉此一端以泛觀天下萬物凡過分越義之事烏得不損哉
       六四損其疾使遄有喜无咎象曰損其疾亦可喜也伊川曰四以陰柔居上與初之剛陽相應在損時而應剛能自損以從剛陽也損不善以從善也故曰損其疾疾謂疾病不善也損於不善唯使之遄速則有喜而无咎也人之損過唯患不速速則不至於深過為可喜也
       龜山曰六四乘承皆隂偏於陰者也陰陽失其平則為疾初與已應得陽而損其疾也為損而至於損其疾亦可喜也
       誠齋曰亦之為言次之辭也无疾上也有疾而損之次也
       六五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元吉象曰六五元吉自上祐也
       伊川曰六五於損時以中順居尊位虚其中以應乎二之剛陽是人君能虚中自損以順從在下之賢也能如是天下孰不損己自盡以益之故或有益之之事則十朋助之矣十衆辭龜者決是非吉凶之物衆人之公論必合正理雖龜策不能違也如此可謂大善之吉矣古人曰謀從衆則合天心故自上天降之福祐也
       白雲曰六五之元吉猶洪範之大同也自上祐者所謂天且弗違而況於人乎況於鬼神乎龜之弗違鬼神從之也先言或益之者由人益之而言之也或益之謂來益之者不一以見人從之多也
       上九弗損益之无咎貞吉利有攸往得臣无家象曰弗損益之大得志也
       伊川曰凡損之義有三損己從人也自損以益於人也行損道以損於人也損己從人徙於義也自損益人及於物也行損道以損於人行其義也各因其時取大者言之四五二爻取損己以從人下體三爻取自損以益人損時之用行損道以損天下之當損者也上九則取不行其損為益九居損之終損極而當變者也以剛陽居上若用剛以損削於下非為上之道其咎大矣若不行其損變而以剛陽之道益於下則无咎而得其正且吉也如是則宜有所往往則有益矣在上能不損其下而益之天下孰不服從從服之衆无有内外也故曰得臣无家得臣謂得人心歸服无家謂无有遠近内外之限也
       【震下巽上】
       伊川曰為卦巽上震下巽震二卦皆由下變而成陽變而為陰者損也陰變而為陽者益也上卦損而下卦益損上益下所以為益此以益言也下厚則上安故益下為益
       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
       單氏曰益者損上益下之時也損上而益下則有往必利有難必濟不必若損之有孚元吉无咎可貞而利有攸往也
       彖曰益損上益下民說无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利有攸往中正有慶利涉大川木道乃行益動而巽日進无疆天施地生其益无方凡益之道與時偕行
       伊川曰以卦義與卦才言也卦之為益以其損上益下也損於上而益下則民說之无疆謂无窮極也自上而降己以下下其道至大光顯也陽下居初陰上居四為自上下下之義五以陽剛中正居尊位二復以中正應之是以中正之道益天下天下受其福慶也益之為道於平常无事之際其益猶小當艱危險難則所益至大故利涉大川也又以二體言卦才下動而上巽動而巽也為益之道其動巽順於理則其益日進廣大无有疆限也動而不順於理豈能成大益也以天地之功言益道之大聖人體之以益天下也天道資始地道生物天施地生化育萬物各正性命其益可謂无方矣方所也有方所則有限量无方謂廣大无窮極也天地之益萬物豈有窮際乎天地之益无窮者理而已矣聖人利益天下之道應時順理與天地合與時偕行也
       白雲曰木道乃行者益之卦象與中孚相類中孚之利涉大川以乘木舟虚也益之震巽皆為木道雖未若中孚之舟虚亦木道行而利涉矣
       神農氏斲木為耜揉木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取諸益者亦木道之行也益動而巽則无盈滿之累故日進无疆顔淵有若无實若虚終日不違如愚所以見其進未見其止也
       童溪曰凡人君損四海之供奉以益天下之不足則天下之心以為此吾君之惠也損萬乘之尊嚴以下天下之賢者則天下之心又以為此吾君之謙也其道下濟豈不光大矣乎
       雷氏曰天施地生其益无方何也亦損上益下之象也天之日照月臨雲行雨施且氣達於下而後地能生物其利益无方猶上之恩施及下下乃報上其利益亦无方也无疆言遠而不窮无方言平而不偏
       象曰風雷益君子以見善則遷有過則改
       伊川曰風烈則雷迅雷激則風怒二物相益者也君子求益於己无若見善則遷有過則改也見善能遷則可以盡天下之善有過能改則无過矣
       楊氏曰吹墟之者風也振蕩之者雷也經曰雷以動之必繼之以風以散之者是風雷相資而為益有巽之風而无震之雷則无益也四時之風皆風也金風與寒凝之風皆殺者何邪以无雷以推蕩陽氣閉藏雖風不能以吹嘘及夫東風則解凍清微之風則養萬物者蓋雷動於是時也
       初九利用為大作元吉无咎象曰元吉无咎下不厚事也
       伊川曰初九振動之主剛陽之盛也居益之時其才足以益物雖居至下而上有六四之大臣應於己四巽順之主上能巽於君下能順於賢才也在下者不能有為也得在上者應從則宜以其道輔於上作大益天下之事利用為大作也居下而得上之用以行其志必須所為大善而吉則无過咎不能元吉則不唯在已有咎乃累乎上為上之咎也在至下而當大任小善不足以稱也故必元吉然後得无咎又在下者本不當處厚事厚事重大之事也以為在上所任所以當大事必能濟大事而致元吉乃為无咎能致元吉則在上者任之為知人已當之為勝任不然則上下皆有咎
       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永貞吉王用享于帝吉象曰或益之自外來也
       伊川曰六二處中正而體柔順有虚中之象人處中正之道虚其中以求益而能順從天下孰不願告而益之孟子曰夫苟好善則四海之内皆將輕千里而來告之以善夫滿則不受虚則來物理自然也故或有可益之事則衆朋助而益之十者衆辭衆人所是理之至當也龜者占吉凶辨是非之物言其至是龜不能違也永貞吉就六二之才而言二中正虚中能得衆人之益者也然而質本陰柔故戒在常永貞固則吉也求益之道非永貞則安能守也損之六五十朋之則元吉者蓋居尊自損應下之剛以柔而居剛柔為虚受剛為固守求益之至善故元吉也六二虚中求益亦有剛陽之應而以柔居柔疑從益之未固也故戒能常永貞固則吉也王用享于帝吉如二之虚中而能永貞用以享上帝猶當獲吉況與人接物其意有不通乎求益於人有不應乎祭天天子之事故云王用也二既中正虚中能受天下之善而固守則有有益之事衆人自外來益之矣或曰自外來豈非謂五乎曰如二之中正虚中天下孰不願益之五為正應固在其中矣
       王用享于帝吉猶言納于大麓烈風雷雨弗迷王者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也
       六三益之用凶事无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象曰益用凶事固有之也
       伊川曰凶事謂患難非常之事三居下體之上乃守令也在下當承稟於上安得自任擅為益乎唯於患難非常之事則可量宜應卒奮不顧身力庇其民固无咎也下專自任上必忌疾雖當凶難義在可為然必有其孚誠而所為合於中道則誠意通於上而上信與之矣專為而无為上愛民之至誠固不可也雖有誠意而所為不合中行亦不可也圭者通信之物禮云大夫執圭而使所以申信也凡祭祀朝聘用圭玉所以通達誠信也有乎誠而得中道則能使上信之是猶告公上用圭玉也固有之也謂專固自任其事也
       六四中行告公從利用為依遷國象曰告公從以益志也
       伊川曰四當益時處近君之位居得其正以柔巽輔上而下順應於初之剛陽如是可以益於上也惟處不得其中而所應又不中是不足於中也故云若行中道則可以益於君上告於上而獲信從矣以柔巽之體非有剛特之操故利用為依遷國為依依附於上也遷國順下而動也上依剛中之君而致其益下順剛陽之才以行其事利用如是也自古國邑民不安其居則遷遷國者順下而動也爻辭但云得中行則告公而獲從象復明之曰告公而獲從者告之以益天下之志也志苟在於天下上必信而從之事君者不患上之不從患其志之不誠也
       白雲曰三四失中故皆以中行戒之非有為之地居巽之下不能自動以益人故欲有行也告公而已欲遷國也依人而已不能自用也告公者以益天下之志告之也
       九五有孚惠心勿問元吉有孚惠我德象曰有孚惠心勿問之矣惠我德大得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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