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分页:1 23



聖人擬議之則見其同心之利同言之臭既得其道則出處語默之際所以成其變化也聖人憂患後世不知爻象之用故明擬議之道如此而已
       初六藉用白茅无咎子曰苟錯諸地而可矣藉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夫茅之為物薄而用可重也慎斯術也以往其无所失矣勞謙君子有終吉子曰勞而不伐有功而不德厚之至也語以其功下人者也德言盛禮言恭謙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亢龍有悔子曰貴而无位高而无民賢人在下位而无輔是以動而有悔也不出戶庭无咎子曰亂之所生也則言語以為階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子曰作易者其知盜乎易曰且乘致寇至也者小人之事也乘也者君子之器也小人而乘君子之器盜思奪之矣上慢下暴盜思伐之矣慢藏誨盜冶容誨淫易曰且乘致寇至盜之招也此五者當與鳴鶴在陰同居爻象擬議之終蓋皆擬議之道也或别為一章非也擬議者聖人用易之道蓋觀象玩辭所以反諸其身也然不曰用而曰擬議者爻象必先擬議而後可用方擬諸形容象其物宜必從其事物象類以探作易聖人之意是以必至于擬議而後可也古之君子以擬議為學易之要務而世多略而不言或言之復失擬議之道是以易終不用于世也且玩易之辭有曰藉用白茅无咎則知无所失之慎有曰勞謙君子有終吉則知以功下人之恭有曰亢龍有悔則知貴高不可以无輔有曰不出戶庭无咎則知言語不可以不密有曰負且乘致寇至則知非所乘而招盜是皆擬議而知其變化也五者之下各繫以孔子之言蓋孔子擬議之辭所謂擬之而後言者也能觸類而長之則三百八十四爻能事畢矣天地之間備矣聖人存其大法得此七者已足用蓋難盡為之言也聖人初已盡言于彖象文言以謂擬議之學未明故復繫于此其憂後世所以垂教至矣盡矣後世欲務空言誇世則不必深明其說苟欲為力行之學歸于君子之儒則擬議之道宜先盡心焉其言作易者其知盜乎者蓋聖人歎易之道无不備也盜之情不必知也宜其无所見于易也尚且深明于此則天地之間舉无遺矣擬議之道其可忽乎故驚而歎之有是言也觀此則知崇禮卑又无足疑者繫辭自天尊地卑之後至此章終凡言重卦設卦易道易辭爻位彖象乾坤神聖及聖賢之所法則君子之所觀玩與夫學者擬議之道略盡于斯其所未言者數所未詳者變化之道故繼之于後也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案原本此節錯置易有聖人之道四焉此之謂也後故說曰前言天數五地數五者此也今從程子朱子傳義移此】前言天數五地數五者此也漢志言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故或謂天一至天五為五行生數地六至地十為五行成數雖有此五行之說而于易无所見故五行之說出于歷數之學非易之道也【案原本云此二十字當在天數五之上錯簡于此今已移正附識之】
       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案原本此節在故再扐而後掛句後故說曰先大衍而天地次之今從朱子本義移此】一三五七九天數之五也二四六八十地數之五也一與六二與七三與八四與九五與十皆合也故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積一三五七九之數凡二十五故曰天數二十有五積二四六八十之數凡三十故曰地數三十合天地之數五十有五天地所以能成變化而行鬼神者莫不有數存焉成變化行鬼神所謂幽明之故也變化見于萬物者也鬼神運于四時者也易數以大衍為宗天地之數大衍之所合也故先大衍而天地次之
       大衍之數五十
       聖人易數之學不傳久矣今粗能通者天地之數大衍之數乾坤二篇之策而已捨揲卦之外亦莫知其用也世之言易數者皆出于緯書星歷災異之學流為陰陽末技非聖人之道也然大衍天地謂之數乾坤二篇謂之策則數者策之所宗而策為已定之數也孔穎達謂于二篇之策萬有一千五百二十之中獨取五十策為用是則數反出于策大衍反出于二篇其倒置甚矣豈不思積數之揲而後有策由大衍而後有二篇乎京房以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為五十馬融以太極兩儀日月四時五行十二月二十四氣為五十荀爽以八卦六爻加乾坤用九用六為五十皆妄相傅會非學者所宜言至鄭康成姚信董遇皆取天地之數以減五六義雖近之而鄭氏謂五行減五為五十姚董謂六畫減六為四十九五六當減則減又何必傅會五行六畫此儒者之蔽也韓氏取王弼之言曰演天地之數所賴者五十夫何賴焉顧歡云立此五十數以數神又何立焉夫數本于自然數之所始聖人能知而明之耳安能以私意加毫末于是也故大衍之數五十是為自然之數皆不可窮其義窮之愈切其失愈遠惟毋意母必斯得之矣故曰至誠如神自其用四十有九之後聖人得以用之也若是則大衍之數五十猶數之天也其用四十有九猶數之人也天人之道既立則用與不用生焉此之謂易之數也然近世歷家多稱出于大衍蓋傅會其數于其始名是而實非及一變用則其數支離終不可復得何大衍之有皆妄人之說也歷數之學傅會甚易且以五十為始四十九為始五十五為始八十一六十四皆可首數至其窒不能通則小小遷就亦无大失是如顧歡之言可立之數也儒者往往不明乎此肆為術士所欺然自漢以來太初四分猶為近古故其數多本乎自然是以歷家有言曰古之六術並同四分以遷史攷太初亦四分也而亡失特甚歷之疎繆有古以來莫甚于三統班氏不復討論太初而備載三統至其傅會欺妄之言一語不遺良可歎也後世皆謂一行王朴之術出于大衍二者亦皆術士之學第能文飾之耳欲如太初四分近古之數尚未之有況易乎故易數與歷不可同論也
       其用四十有九分而為二以象兩掛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于扐以象閏五歲再閏故再扐而後掛
       五十者數之本也四十有九者數之用也此聖人用數揲蓍之法也揲蓍之法自四十有九分而為二以象兩儀就兩儀之間于天數之中分掛其一而配兩儀以備三才之象故曰掛一以象三也揲之以四象四時也奇者所掛之一也扐者左右兩揲之餘也得左右兩揲之餘寘于前以奇歸之也歸奇象閏也五歲再閏非以再扐象再閏也蓋閏之後有再歲故歸奇之後亦有再扐也再扐而後復掛掛而復歸則五歲再閏之義矣凡一奇再扐三變而成一爻十有八變則一卦成矣然併奇與扐計之初揲非餘五則餘九再揲三揲皆非餘四則餘八世俗以八九謂之多四五謂之少故有三多三少之言其數雖不差而其名非矣且初揲餘五再揲餘四三揲餘四以四十九數計之去此十三數則左右兩手之中得四九三十有六老陽之數也故陽爻為九而其策為三十六初揲餘九再揲餘八三揲餘八以四十九數計之去此二十五數則左右兩手之中得四六二十有四老隂之數也故陰爻為六而其策為二十四至于世俗所謂兩少一多者去其十七則得四八三十有二少陰之數八也俗所謂兩多一少者去其二十一則得四七二十有八少陽之數七也揲蓍之法本无二致因或者誤以扐為奇又好以三多三少論陰陽之數故異說從而生焉
       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當期之日二篇之策萬有一千五百二十當萬物之數也
       策者揲而所得之數也乾坤之策皆取老陽老陰之數老陽之數三十有六六之則乾之策故二百一十有六老陰之數二十有四六之則坤之策故百四十有四二篇之策凡陽爻百九十有二皆乾之九也陰爻百九十有二皆坤之六也合為策萬有一千五百二十以象萬物之數也乾坤之策三百六十而日當期之日者三百六十中數也二十四氣過之故曰氣盈十二月不及焉故曰朔虚氣盈朔虚積而為閏者也聖人舉中道言之故曰當期之日乾坤二篇之策皆一定之數出于大衍者也故大衍之序先天地而乾坤之策又次之
       是故四營而成易十有八變而成卦八卦而小成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天下之能事畢矣
       四營謂分而為二掛一象三揲之以四歸奇于扐其營有四也四營而後有爻爻而後有卦故云成易也一掛再扐共為三變而成一爻六爻則十有八變矣自八卦小成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重為六十四卦合三百八十四爻為策萬有一千五百二十則天地之間无不備矣乾坤策數之後復繼以四營成易之道者以明易之作始于數也
       顯道神德行是故可與酬酢可與祐神矣
       此言聖人能顯易之道神易之德行而用之故可以酬酢天下之變而贊天地之化育也祐助也祐神所以贊化育也繫辭自首章至天下之能事畢矣皆聖人顯道神德行酬酢祐神之事故以此終之
       子曰知變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
       變化即盡神也故由變化可以知神天下之變化或不得而知則由易之變化以知之知神之所為者知神之所謂也
       易有聖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辭以動者尚其變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
       言則用其辭動則用其變制器用其象卜筮用其占聖人用易之道又有是四焉者故言易有聖人之道四焉也
       是以君子將有為也將有行也問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響无有遠近幽深遂知來物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與于此
       君子有為有行問言受命蓋言求其道于易中如問之以言求而得其道如響應以見易之无乎不備可與酬酢也无遠近幽深見幾知來非易為天下之至精孰能如此
       參伍以變錯綜其數通其變遂成天地之文極其數遂定天下之象非天下之至變其孰能與于此
       凡天下之變皆變也凡天下之數皆數也而易又參伍之錯綜之蓋變與數之所自出又制其變數不可窮盡者也雖天地之文必成于其變天下之象必定于其數則知易之變數不可窮盡如此故為天下之至變也凡天地之道顯而可見者皆曰文天下之物可見者皆曰象如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皆為天地之文或陰陽晝夜以變而運或生長融結以變而成皆是也或謂天地之文如青赤之文非也
       易无思也无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與于此
       易无思无為宜其不能與人事相感而反能通天下之故者是易為天下之至神也至于聖人用易以易簡之道得天下之理亦可謂通天下之故矣
       夫易聖人之所以極深而研幾也惟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惟幾也故能成天下之務惟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
       上言至精至變至神皆謂易之道也此言聖人用易之道以極深而研幾也天下之事至深難測也幾微難見也用易之道則能極其不測之深研其難見之幾矣然極易之深則天下之志无不通是能得其至精也研易之幾則天下之務无不成是能得其至變也又盡易之神故得不疾而速不行而至所謂感而遂通者也
       子曰易有聖人之道四焉者此之謂也
       前言聖人之道四四者本于人事由人而言之也繼以至精至變至神三者易之道由易而言之也又繼以惟深惟幾惟神言雖聖人猶極深研幾如此也復以聖人之道四焉終之者蓋易之道其精變神如此聖人用易極深研幾又如此則天下後世于言動制器卜筮之間豈可任其私智以他求哉必當尚易之辭變象占也此衆人當尚之事而曰聖人之道者以言聖人猶尚此道也聖人尚此者以易為至精至變至神天下无以加焉故也此之謂者猶言謂是故也
       子曰夫易何為者也夫易開物成務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者也
       易之道難窮不可以一言盡故此章又明開物成務冒天下之道也以言乎天地之間則易无不備故能冒天下之道蓋言天下之道无不具于其中也
       是故聖人以通天下之志以定天下之業以斷天下之疑
       孔子言易道于上必繼以聖人用易于下以見聖人无適而非易也此章先言開物成務冒天下之道繼之以通天下之志本乎易之開物也以定天下之業本乎易之成務也以斷天下之疑本乎易之冒天下之道也故聖人有為有行未嘗不本于易
       是故蓍之德圓而神卦之德方以知六爻之義易以貢蓍卦六爻各言其德固非易道之大全聖人用之亦所以通志定業斷天下之疑也圓而神故能通志方以知故能定業易以貢故能斷疑聖人之于易也取而用之左右逢其原矣貢猶告也
       聖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吉凶與民同患神以知來知以藏往其孰能與于此哉古之聰明叡知神武而不殺者夫
       以此洗心者以易洗心也聖人之用易也隨用隨取隨取隨足故能无思无慮以滌其心蓋其酬酢應變在易不在心則心无留事亦无應變之方非洗心而何故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道莫不一本于易微而至于耒耜舟楫臼杵弧矢之用亦必取諸益取諸渙取諸小過取諸暌聖人皆无容心焉是所以能洗心而退藏于密也彼愚而好自用者雖極精神逞智力而天下之志未必能通天下之業未必能定天下之疑未必能斷又安知聖人通天下之志者用易開物之道也定天下之業者用易成務之道也斷天下之疑者用易冒天下之道也天下之事不過于志業疑三者而已聖人用易亦不過三者之道也所謂洗心用易者如此雖聖人吉凶之患不得不與民同然无心受之亦无妄之道也夫何患焉若是者非神之妙足以知方來非知之崇足以藏已往又安能與于洗心之道哉古之聰明叡知之君神武不殺而天下治者蓋得洗心退藏之道也是知心之為物用之則塵滓不用則清明衆人不知不用之術而聖人獨明不用之道故聖人洗心在此而衆人莫之知也
       是以明于天之道而察于民之故是興神物以前民用聖人以此齋戒以神明其德夫
       聖人明天之道察民之故无或不通故興神物以前民用則无有遠近幽深遂知來物聖人初无與焉是以能齋戒其心休休然以神明其德也神物易也前言聖人用易而不自用其心故曰洗心此又追本而言聖人作易之時亦无容心焉因神物固有獨能興之而已故既興神物以前民用是乃所以齋戒神明其德夫齋戒所以洗心也洗心所以神明其德也
       是故闔戶謂之坤闢戶謂之乾一闔一闢謂之變往來不窮謂之通見乃謂之象形乃謂之器制而用之謂之法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謂之神
       繫辭論變通最為易之要道而人多畧之變通者易之道也用易之道也故孔子于繫辭三致意焉蓋其義微而難知也因其微而難知故以闔戶闢戶言之蓋聖人舉近人而易曉者莫若戶之為用也固非乾坤之道止于闔戶闢戶而已也因闔戶闢戶以明變通則又并及象器法神而言者以見乾坤變通以至制法盡神之妙舉一戶之義足以兼明之則聖人所以探賾索隱鉤深致遠者如是其至也然一戶至末也猶必盡此道而後可用于天下後世則聖人所以治天下者其可不盡變通之道乎故易曰神農氏没黄帝堯舜氏作通其變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然則變通之道是乃黄帝堯舜氏得之以治天下者也可不務乎且坤陰物也故有闔戶之象乾陽物也故有闢戶之象既能闔復能闢是所謂變也朝闢之暮闔之日復一日往來闔闢不窮是所謂通也通也者通其變也至于其戶之可見則曰象也其有形則曰器也制而用此者則曰法也利于出入之用而天下之民无不用之者又其所以為神也如是則一戶之設豈苟然哉故治天下之道无他焉如制一戶之法使之變通可久斯得之矣雖黄帝堯舜之治不過于此
       是故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業
       太極者三才未分之名統三才之道者也兩儀猶曰二象也謂有乾坤天地之二象而未為乾坤天地也四象者九八七六隂陽老少之象此與大衍之序同大衍太極也分而為二兩儀也揲之以四四象也四象既生然後太極分而為三才兩儀定而名乾坤八卦以成吉凶以定而大業生焉吉凶者八卦之所有而非八卦之所生大業者聖人之所造吉凶定則易道成矣易道成故聖人用之以崇德廣業也
       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變通莫大乎四時縣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崇高莫大乎富貴備物致用立成器以為天下利莫大乎聖人探賾索隱鉤深致遠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龜
       自論乾坤變通至天生神物四事皆首以是故為言蓋因洗心齋戒用易而有是四事明文義相屬也聖人洗心齋戒用易以應天下之務蓋用易不用心故用乾坤變通而至于利用出入之神用大極兩儀之道而至于生大業由聖人用易備物致用為天下利故與天地四時日月蓍龜同為莫大神明之德終言聖人效象天地神物皆不自用其心有所則象亦洗心用易之道也且天下物理有形名氣象者固不可槩舉也然有法象者非一而莫大于天地變通者非一而莫大于四時懸象著明者非一而莫大于日月崇高者非一而莫大于富貴備物致用者非一而莫大于聖人探賾索隱者非一而莫大于蓍龜富貴謂人君之勢位道必假此而後行故位為大寶聖人亦人也以能用易故莫大也然法象變通著明崇高備物致用探賾索隱皆易之道而天地四時日月富貴與聖人蓍龜得之皆成莫大之德又以見易之開物成務冒天下之道无乎不備如是之大也
       是故天生神物聖人則之天地變化聖人效之天垂象見吉凶聖人象之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
       聖人用易无他焉欲不自用其心耳蓋自用其心則是有心于成敗好惡皆私心也不自用其心則酬酢萬變皆取諸易成敗好惡聖人无容心焉此所謂洗心也聖人不獨用易以酬酢萬變也凡天地萬物可則象者皆則而象之故天生神物則則之天地變化則效之天垂象則象之河圖洛書則則之以見洗心之道皆有則象未嘗自用其私智如此河圖洛書先儒之說多不同至于取緯為證者尤非學易之事也蓋河出圖而後畫八卦洛出書而後定九疇故河圖非卦也包犧畫而為卦洛書非字也大禹書而為字亦猶箕子因九疇而陳洪範文王因八卦而演周易其始則肇于河圖洛書書畫于八卦九疇成于周易洪範其序如此【案原本此節說詞有脱誤今據大易粹言校正】
       易有四象所以示也繫辭焉所以告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斷也
       四象所以示變繫辭所以告得失吉凶所以斷行事自易有四象以下與前文不相屬又非别章疑其錯簡
       易曰自天祐之吉无不利子曰祐者助也天之所助者順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履信思乎順又以尚賢也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也
       已順故天助之以順已信故人助之以信大有之君履不失信下足以感人思不失順上足以動天又以尚賢是以吉无不利也横渠張先生謂此章宜在立心勿恒凶之下亦疑與前文義不相屬也若然則當在易曰憧憧往來之前蓋自易者象也至小人之道也結語助辭多稱也與所以示也所以告也所以斷也皆相類自憧憧往來困于石公用射隼皆稱易曰故自天祐之宜在其前也上篇擬議七爻自鳴鶴在陰皆不稱易下篇十一爻自憧憧往來皆稱易曰與自天祐之文意同【案自亦疑與前文義以下原本少十數句今據大易粹言校正】
       子曰書不盡言言不盡意然則聖人之意其不可見乎子曰聖人立象以盡意設卦以盡情偽繫辭焉以盡其言變而通之以盡利鼔之舞之以盡神
       聖人作易所以盡言意易之一書為言亦備矣為意亦盡矣猶曰書不盡言言不盡意者言意豈苟然哉所以明乎道于以見道之難明也如此若是則聖人之意其不可見乎蓋夫子又欲明言意之盡也且意不可以言盡也故立象以盡之情偽不可以徧舉也故設卦以盡之言非一說可盡也故卦爻彖象文言互為之辭以盡之若是則易道明矣于是乎極其變通又盡其美利窮其鼔舞又盡其至神則易之為道无遺蘊矣然立象設卦繫辭皆聖人作易以盡道者也變通鼔舞又明聖人用易之盡其道者也變而通之則經所謂通其變使民不倦之意鼔之舞之所謂神而化之使民宜之也聖人以書必不能盡其所欲言言必不能盡聖人之意故立象繫辭智者觀之則見其可盡也味者亦未之知【案自言意豈苟然哉以下原本少數句今據大易粹言校補】
       乾坤其易之縕邪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矣乾坤毁則无以見易易不可見則乾坤或幾乎息矣
       乾坤與易其名雖異其道一也易之道縕于乾坤故易之書成則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如是則乾坤有體而易无體也有體則成毁從之故上言成列下言乾坤毁易以无體託于乾坤故乾坤之卦毁則无以見易易不可見則乾坤之道亦因以息矣此蓋言易之道固不係于有書无書而无書則易不可見而乾坤之道亦息以明聖人不得不作易之意也
       是故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化而裁之謂之變推而行之謂之通舉而錯之天下之民謂之事業道无形故言形而上器有形故言形而下形而上者杳然而難知形而下者炳然而易見其不同如是其為變通則一也化而裁之謂如一闔一闢不執一也推而行之謂可運行无窮也如是則可以舉而措之天下矣前言乾坤變通自言易道之變通也此言道器變通言聖人用易道之變通也曰化而裁之推而行之聖人之事也下言象爻卦辭言易書之中象爻卦辭各有變通也其化而裁之推而行之言用易之象爻卦辭亦存乎聖人之變通也且大而天地細而萬物物物各具變通之理天地不變通則不能長且久人與萬物不變通則死矣故舉人而言之朝而作闢之道也暮而息闔之道也一作一息變也與日无窮通也苟朝而不能作暮而不能息非死則病矣然則聖人尚象制器制法以利天下不知變通之道其可乎故包犧神農黄帝堯舜之王天下所以大過人者无他焉能通其變而已是以聖人以此洗心不敢自用其私智也
       是故夫象聖人有以見天下之賾而擬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謂之象聖人有以見天下之動而觀其會通以行其典禮繫辭焉以斷其吉凶是故謂之爻極天下之賾者存乎卦鼔天下之動者存乎辭化而裁之存乎變推而行之存乎通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默而成之不言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