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涉大川險在前也訟之不利涉大川險在下而必陷也
象曰天與水違行訟君子以作事謀始
天水違行大不親矣作事謀始期无訟也邦无道免于刑戮在下之謀始也刑期无刑必也无訟在上之謀始也此謂窒惕之道
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終吉象曰不永所事訟不可長也雖小有言其辯明也
訟之初未始不小有言也永其事則有成終之凶不永所事是以終吉言于初者戒之于始也初四在訟之應者是以其辯易明二五在訟之不應者是以不克而掇患也
九二不克訟歸而逋其邑人三百戶无眚象曰不克訟歸逋竄也自下訟上患至掇也
先人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則三百戶不為小矣雍曰二五有君臣之位上下之分非可訟也訟之義不克也不克則置三百戶之邑而歸逋竄之中可无眚矣蓋以下訟上其患自取苟不違其邑是速誅伐之禍也九二以剛中之才一陷險中而不克訟其取患如此況无其才者乎是以聖人貴夫窒惕而不利涉難也伯氏駢邑三百管仲奪之而沒齒無怨言豈有訟上之患者乎
六三食舊德貞厲終吉或從王事无成象曰食舊德從上吉也
以陰柔而介二剛之間危懼也能不以訟為事所謂窒惕者也故能保舊德之禄而固守勿失與逋其邑而喪者異矣雖介二剛為危道而終獲吉者能窒其訟故也介二剛有道乎捨二之訟上從乾道代終而已從其大體者也故吉六三不以訟為事上從乾吉之大可謂德與位稱者矣然僅能食舊而已九二自下訟上掇患已至又豈能保其舊邑哉逋竄宜矣
九四不克訟復即命渝安貞吉象曰復即命渝安貞不失也
剛強之才未嘗下人非得位必多訟九四居上訟下為初辨明既不克訟復即初之命變而安于貞是以獲吉復即初命捨訟而應初也應初所以為正也是以不失舊德之道苟非復即命渝安貞殆亦逋邑之流乎九四蓋嘗有訟能變而獲吉故不言舊德而象但言不失也既云不克訟則无德可言矣論訟則四優于二論德則三優于初其訟者上九乎亦愈于二之犯上也
九五訟元吉象曰訟元吉以中正也
九五中正大人也聽訟之主也天下之長也為天下之長以中正之德聽天下之訟人之所利見其為吉也大矣蓋非一人之吉實天下之吉也訟獄之歸虞舜虞芮之質文王其九五之謂也
上九或錫之鞶帶終朝三褫之象曰以訟受服亦不足敬也
先人言鞶大帶也男子帶鞶婦人帶絲蓋爵命之服非所以賞訟也雍曰上九以訟而錫之鞶帶其招褫不足貴如此況自下訟上義不克者奪邑宜矣是不若六三不言訟而守舊德又不若九四復即命而不失也
【坎下坤上】
師貞丈人吉无咎
師為衆九二主師之象也貞正也師之道正于一者也故師以貞為先丈人尊嚴老者之稱故能慮善以動无輕敵貪利危國喪師之患所以惟丈人為吉也與武王唯師尚父宣王方叔元老同義兵凶器戰危事爭逆德无全吉也故以丈人无失律喪師為吉以善補過為无咎
彖曰師衆也貞正也能以衆正可以王矣剛中而應行險而順以此毒天下而民從之吉又何咎矣
剛中而應九二也行險而順師之義也師道必正而後動衆正于九二也能用衆正之九二則可以王六五是也師者凶危行險之道故曰毒天下而必以順動者蓋有義存焉則民從之毒如藥石之攻疾毒之所以除害也所謂誅其君而弔其民東面而征西夷怨者可謂善補興師動衆之過者矣
象曰地中有水師君子以容民畜衆
先人言地所以容民水所以畜衆大司徒有比閭族黨州鄉容民之道也小司徒有伍兩卒旅師軍畜衆之法也
初六師出以律否臧凶象曰師出以律失律凶也師之勝負上則繫國家安危下則繫億兆人之命利害之大者无踰于此故戎為國之大事而洪範八曰師聖人戒謹之意為至深矣可无律以妄動而蹈至險之機乎禁暴誅亂雖不得已而用之不可无律也故師之初六言師出以律以明用師莫先于律也猶卦辭首言師貞以明師之道莫先于貞也然失律否臧其凶固宜或幸而勝雖臧亦凶者蓋聖人明師之吉凶于有律失律之際不在于否臧幸不幸之間也否臧幸不幸小人之事非丈人之道故聖人不取也漢武窮兵以討匈奴僅有獲焉而天下戶口減半非臧凶歟計其所獲曾未補千萬分之一安知所謂中吉无咎之道哉
九二在師中吉无咎王三錫命象曰在師中吉承天寵也王三錫命懷萬邦也
九二以至剛之才為一卦之主其行師用兵之道宜一以剛濟矣而能用中焉此蓋丈人主師之道也用中則吉而无過何咎之有是以王三錫命以寵其无咎之吉非攻戰之功也昔禹之徂征也苗民逆命而班師振旅文王之命將也曰薄伐西戎宣王之北征也曰薄伐玁狁皆以用中為貴也用中故无過之可補又何必有戰勝之功而後為吉乎春秋無義戰聖人貶之久矣後世爭地以戰殺人盈野爭城以戰殺人盈城孟子辭而闢之其言有曰徒取諸彼以與此然且仁者不為而況殺人以求之乎又曰我能為君約與國戰必克今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賊也觀此則知殺獲之功固非聖賢所尚矣是知中吉之寵為懷萬邦之道不然以王命三錫民賊則天下被不仁之害適足以糜爛吾民尚何懷萬邦之有是以古之仁賢之將率以安民和衆為先恥為孫吴小人變詐之技視殺獲首虜初无意焉其安疆場之功後世蒙其利而人无知者師卦所謂丈人之徒歟史氏既不能暴白于天下徒誇大匹夫悍卒與夫權謀狙詐之士以資委巷之談識者悲之安得以師中之道發潛德之光哉
六三師或輿尸凶象曰師或輿尸大无功也
師道尚專則正故五陰一陽成為師卦師臣道也故九五為此而九二為師觀師之成卦則師之義得矣六三以柔居剛非其才也位不中正非其任也拂衆主師凶之道也師或有功而凶或无功而吉六三象主无功之凶也師之不善无以加此春秋遷延之役邲戰之類是也
六四師左次无咎象曰左次无咎未失常也
賢哉六四之左次也師之進退理不可必可進而進可退而退則常道也六四以陰居柔力不能進而左次得其常也何咎之有故師之凶在内則傷財害民在外則覆軍亡將内外无是焉雖左次无功亦謂之无咎可也彼不度德不量力而喪師者六四之罪人歟
六五田有禽利執言无咎長子帥師弟子輿尸貞凶象曰長子帥師以中行也弟子輿尸使不當也
自古帝王興兵動衆蓋未有無名之師也故六五言田有禽利執言田之有禽害稼也故獵取之蠻戎寇賊害民也故執言以伐之執言奉辭也以興師則无咎矣此論在師之君道非將帥之事也故雖鳴條之師牧野之戰湯武必執言誓師明告其罪而後舉也長子九二也以行師得其道者也弟子六三也以輿尸而凶非獨六三之罪也君使之不當也貞凶蓋言輿尸之凶長子帥師无凶也然則師之君道无他焉執言專任而已師道貞則吉卦既言得丈人而後吉爻于此又明弟子雖貞亦凶聖人之意其慎如此
上六大君有命開國承家小人勿用象曰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亂邦也
先人曰武成之終曰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又曰敦信明義崇德報功則盡上六之義者其武王乎雍曰雖大君有命而小人不得開國承家者以小人无容衆居上之德此武王所以必崇德而報功也崇德則小人勿用矣
【坤下坎上】
比吉原筮元永貞无咎不寧方來後夫凶
伊川曰原筮者推原占決相比之道也非以蓍龜也上之比下必有元永貞之三者下之比上必求此三者則无咎矣又曰夫剛立之稱也傳曰子南夫也又曰我非夫剛立者猶凶況柔弱乎雍曰一陽之卦得位者師比而已得天位則為比得臣位則為師天下之吉莫吉于此故比直言吉治天下之衆莫急于貞故師先言貞帥師有君道而不得如是之大如是之久也故无元永之貞昔成湯之初征也東征西怨曰奚獨後予所謂不寧方來而无後凶者矣
彖曰比吉也比輔也下順從也原筮元永貞无咎以剛中也不寧方來上下應也後夫凶其道窮也
伊川曰卦之辭泛言比道而彖言盡比道之善惟五而已民不能自保故戴君以求寧君不能獨立故保民以為安凡生于天地之間者未有不相親比而能自存者也又曰以聖人之公言之固至誠求天下之比以安民也以後王之私言之不求下民之附則危亡矣雍曰天下之吉生于順而凶生于逆下之順從天下无異意不寧方且來非吉乎後之凶无順意故也不寧方如初六六四是也後夫上六之不我比也上下應者上而六四下而初六非正應而來比也然易之道窮則變不知變則失易之道故乾有窮之災坤則其道窮況後夫乎聖人于道窮之際每致意焉者明易之道初无窮人自失之也
象曰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萬國親諸侯
伊川云建萬國所以比民親諸侯所以比天下先人曰民之有君諸侯之有王非先王創治而有之皆出于自然之勢此先王封建之本也梁襄王曰天下惡乎定孟子曰定于一一者王也方地上有水非澤之所鍾散而相親則各有所比先王以是建萬國親諸侯王道之本也觀禹會諸侯于塗山執玉帛者萬國周成王時助祭者千八百國春秋之時見于經者止百二十四國其後離為十二合為六七卒并于秦數百年間吞噬屠滅殆盡凡以天下无王故也故易之有比春秋之書王其義一也
初六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終來有他吉象曰比之初六有他吉也
廣大乎比天下之道見賢則比之不必有應而比也然有應而比者比之易二四是也遠而非應者比之難初六是也然遠而非應柔弱不能自達有待于人者也缶之為器有物盈之則有用也无以盈之虚器也是缶之有待于物猶初六之不能自用也初六以誠信之道自充于中所謂有孚盈缶矣何患其无用乎中孚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蓋誠信感人有必應之道故終使六二自内與之同比于五也雖非其應而比其道蓋益賢于求應者矣何咎之有他吉本非我有之吉因人而得之者也初六才位不足直以誠信得他吉也故比之道雖吉而比之始又以孚為先古之人因人得用者多矣惟誠信充于中能終他吉不然吉未終而凶矣
六二比之自内貞吉象曰比之自内不自失也
比以九五為主而六二正應為主于内蓋率天下而比五者故自内之外率天下以歸王也二之比初非欲親初也欲與之比五也終能同比于五是不失己道之貞吉也觀初六他吉六二自内之辭可明其義蒙之六三亦舍應親二矣而有不有躬之象蓋蒙與比異道而三與二異位義不同也故象言不自失以見非如蒙之不有躬也夏商之季天下諸侯相率以歸湯武或三千或八百國所謂六二貞吉初六他吉者衆矣
六三比之匪人象曰比之匪人不亦傷乎
六三不知比賢而比于上上非正應而有凶比非其人則自失其身矣是其所以可傷也
六四外比之貞吉象曰外比于賢以從上也
四與初非正應故舍遠比近外比九五之賢亦自知才位非可兼人從上保身而已故得貞而吉比或自内或外比以明比道之大不可拘于常也
九五顯比王用三驅失前禽邑人不誡吉象曰顯比之吉位正中也舍逆取順失前禽也邑人不誡上使中也先人曰洪範五皇極曰無偏無陂遵王之義無有作好遵王之道無有作惡遵王之路無偏無黨王道蕩蕩無黨無偏王道平平無反無側王道正直凡上之所以示下者如此也凡厥庶民無有淫朋人無有比德惟皇作極凡下之所以從上者如此也方顯比建大中之道逆者不追順者不拒无恤于去來无間于小大邑人之不誡特為其微者言之至于自西自東自南自北蓋有无思而不中者矣可勝言哉雍曰九五之君非以力假仁者也蓋有大中至正之道以昭示天下天下自從而比之故曰顯比王田不合圍三面而驅故所失者前禽而已是猶上六之不我比也夫以大中至正之道昭示天下无容私焉是以逆則舍之順則取之故上言不寧方來後夫凶皆自來自後之辭非聖人有以強之也聖人以大中至正舍逆取順必无侵伐之虞邑人又何誡焉是則顯比之吉為天下之至公也求其所以然實建大中以致之耳故曰上使中也書曰民心罔中惟爾之中其使中之謂乎由是知商之三千周之八百亦舍逆取順而已或謂顯比之道狹不亦異乎
上六比之无首凶象曰比之无首无所終也
上六非天下之所比又不能比人為臣而无君與无元首何異哉是以凶而无所終也三有匪人之傷上有无首之凶皆逆比之道聖人捨之者也四也初也其知幾乎故能非其應而獲吉以是知比者必求大中至正而比之斯无不吉
【乾下巽上】
小畜亨密雲不雨自我西郊
剛德天德也天德畜之則止不能畜則失聖人之所以為聖以能畜天德而已然畜有二道有止而畜之者畜之大也故為大畜有入而畜之者畜之小也故為小畜捨是皆不能畜矣能大畜天德則理非不亨小畜疑于未亨故言亨也密雲不雨言畜之而未及用也自我西郊明其自我畜之也自我畜之而未及用君子成己之道未至于成物所以為小畜
彖曰小畜柔得位而上下應之曰小畜健而巽剛中而志行乃亨密雲不雨尚往也自我西郊施未行也初之應四而曰上下應者陽道過盛喜于從陰雖非其位而其志皆應之也剛中二之天德也志行四之巽志也剛德居中而巽志行是以亨也尚往者其道方行行猶未已也施未行也澤未下也密雲尚往則澤有必下之理君子成己有必能成物之道盡其道則為大畜施未行則為小畜也
象曰風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德
文德美德也坤言文在中而文言曰美在其中而暢于四支于事業美之至也然則畜之道必先畜美德以成己而後可見于事業也大畜之以畜其德則天德之大皆止而畜之矣乾之不言所利猶大畜以畜其德坤利牝馬之貞猶懿文德也風行天上是為巽入之道是我入而畜之也天在山中則為來畜于我大小之辨如此
初九復自道何其咎吉象曰復自道其義吉也
天德之大而人畜之雖曰小畜亦已艱矣惟早辨者易為力而不能早辨者難為功故小畜雖同而有初九九三之異也易為力則復自道復自道則鮮失焉是以其義吉而无咎也然小畜之道何與于復而初九九二曰復何哉蓋大畜畜而无失无失故无復小畜未能无失是以不免有復也學者不能大畜則有小畜不能小畜則有復雖初无異道蓋力行有淺深耳
九二牽復吉象曰牽復在中亦不自失也
不能辨之于早至二尤艱矣故牽而後復也牽者強勉之義雖无自復之易然強勉能復猶為吉也非二有剛中之德亦將自失矣
九三輿說輻夫妻反目象曰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大畜有止畜之義說輹則止而不行也小畜入而畜之有復之象焉復貴早辨過中則危矣此牽復之後所以言說輻也說輻則害于行道故又有夫妻反目之象夫妻反目道不行于一家何以正天下是如輻壞而車不能行也孔子曰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意與此同求其所以然蓋本于不能正室不能正室者其身不正故也是以君子必篤于成已而後可以成物為是故也大畜輿說輹止于二也良馬逐行道于三也小畜牽復于二未為成德故說輻于三不能行也輹可說者也輻不可說者也
六四有孚血去惕出无咎象曰有孚惕出上合志也以人畜天以柔畜剛非天下之至誠其孰能與于此此六四有孚之道也六四以有孚之道主于中又且惕然知懼此其所以免害而血去且无咎矣蓋一柔五剛有害而傷之之理故也上合志者合九五有孚之志故志行也惟其上合志是以能畜也
九五有孚攣如富以其鄰象曰有孚攣如不獨富也九五合六四誠信之志攣衆剛而畜之是富以其鄰者也富以其鄰則以畜衆為富不以獨智為富矣此明畜之君道如大舜善與人同取諸人以為善者也易言富以其鄰者乾之象也不富以其鄰者坤也乾大也坤吝嗇也
上九既雨既處尚德載婦貞厲月幾望君子征凶象曰既雨既處德積載也君子征凶有所疑也
小畜密雲不雨之象至上九畜道成而後既雨也既雨則小畜之道盡矣是安于畜者也故曰既處君子于成終之際未嘗不思戒焉戒而尚德則无顛覆之憂婦人以順為貞不知尚天德之大以持守之是以危也幾望將盈也將盈之時居位之極知進不知退是以征凶有所疑者盈滿皆有疑之時故君子戒之孔子言知及之仁能守之所謂尚德者如此夫畜德既成尚戒其失況畜之未成者乎
【兌下乾上】
履虎尾不咥人亨
履者行道之義乾在上天道也天道至大天下之所難履而行之也故有履虎尾之象履虎尾直取其難非取其為害也然履虎尾者有咥人之患履乾之道者雖難而无咥人之患惟有亨之理也孔子言博施濟衆則曰堯舜其猶病諸言修己以安百姓則曰堯舜其猶病諸信乎天道之難履如此
彖曰履柔履剛也說而應乎乾是以履虎尾不咥人亨剛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
履之所以難者以六三之柔而履天之剛德是以難也說而應乎乾則與乾合德是以能履而有不咥人亨之象剛中正九五也履帝位而不疚然後其道下濟而光明疚則不能光明也剛德常過過則疚剛而不過斯不疚矣故允恭克讓堯所以光被温恭允塞舜所以文明皆剛而中正也謂之不疚者如此
象曰上天下澤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
伊川曰後世士夫公卿日志于尊榮農工商賈日志于侈富此蓋民志未定欲其不亂難矣雍曰上天下澤言天道居上則澤必下及也君子之澤无他焉使斯民各安其分无乖爭之變而已故曰辨上下定民志上下既辨則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覬覦又安有不定之志哉
初九素履往无咎象曰素履之往獨行願也
素有先定于内之義素定于内則隨事之來履而往之又何咎矣素富貴則可以行富貴素貧賤則可以行貧賤故孔子曰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此素富貴貧賤之道也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止可以久則久可以速則速此孔子之素履也素履行已之義非澤民之道故曰獨行願也伊川曰若欲貴之心與欲行道之心交戰于中豈能安履其素也
九二履道坦坦幽人貞吉象曰幽人貞吉中不自亂也居君位而得中九五也居臣位而得中九二也剛中之道自非大人難于兩立此九二所以為幽人之象也履得其道而坦坦平且易也幽人之履如此何適而非貞吉乎孟子曰我無官守我無言責則吾進退豈不綽綽然有餘裕哉履道坦坦之謂也故惟孟子然後有餘裕不然雖周公大聖人亦有跋㚄之患不得為坦坦也幽人剛中處道深遠非富貴貧賤所能移大丈夫也況已志素定豈有中亂之道哉
六三眇能視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為于大君象曰眇能視不足以有明也跛能履不足以有行也咥人之凶位不當也武人為于大君志剛也
六三以陰居陽无中正之道又以一柔介五剛之間勢无全人故有眇跛之義也以是而視以是而履所以遇咥人之凶矣夫居五剛之中履于上則不能履于下視于前則不能視于後常有不足之道故眇也跛也遇咥也皆以不足故也位不當者豈以非其所居歟武人三軍之勇者視不勝猶勝則其視一于進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