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分页:12



       上經【需至履】
       【乾下坎上】
       需有孚光亨貞吉利涉大川
       需須也待也上下相需非特待而已君非臣不能自免于險難臣非君不敢冒進而排難君臣相需之急如此今人君負剛明之德能以誠實相與上下皆有孚信其德乃光顯而亨通也既能光顯亨通又以正濟所以吉也九五之君雖在坎窞之中已正乎天位三陽雖伏而在下皆剛健之君子險雖在前无所憚也但觀時度宜不敢妄進耳夫君臣同心内外恊濟有所不往往必有功矣世之言險難者莫如涉大川需之利涉盖有所恃矣三陽是也
       彖曰需須也險在前也剛健而不陷其義不困窮矣需有孚光亨貞吉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利涉大川往有功也
       需須也者需之為義有所須有所待也所以須所以待者以險在前乾下坎上險在前之象險既在前若冒昧遽進則為小人之所傾陷矣乾之三陽本鋭于進趨以能觀時而動才又剛健雖小人善陷者莫得而害之道雖否而心未嘗不亨身雖窮而志未嘗不遂也故曰其義不困窮矣位乎天位以正中者此夫子釋需有孚光亨貞吉之義也九五處乎尊極居中正之位故其道交信于人而光亨貞吉也聖人雖其道已孚于人而發揮光亨乃在履尊居正之後聖人易上六九二一爻而成離離有光明之象所謂坤以陰交乾而生離也其德如是故涉險濟難无往而不利也以剛健之德待時而動動則有功矣何難而不濟乎
       象曰雲上于天需君子以飲食宴樂
       陽上薄陰陰能固之然後蒸而為雨釋疑解難之象也今雲既上于天而未為雨則疑未釋而難未解故為需須也待也物有所須則有所待君子處此時則當飲食宴樂以俟幾會不可亟也飲食者宴樂之具宴樂必資于飲食此君子從容避禍以禮自娛樂之時也
       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
       象曰需于郊不犯難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乾下坎上險難在上雖有衆君子伏而在下未能遽進九五之君位乎天位處二隂之間而剛健不陷與下三陽實相需雖小人在側終必退聽但守正不動以待其應耳初九最處遠外寛閒之鄉故利用恒无咎恒常也利用于常則動靜起居未嘗少改其度迫窮禍患未嘗少易其節故可以无咎也初九之陽在下以待六四之應彼小人方挾主以擅朝權若不慮患待時而輕躁妄動則禍不旋踵矣
       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終吉
       象曰需于沙衍在中也雖小有言以吉終也
       需卦利涉大川沙與泥皆近乎水際所謂險在前將進而涉難也涉比泥為饒衍之地彼不我疑但小有言而已二為中位剛而得中雖无應于五小人不能害也進而涉難何往不濟故終必獲吉也
       九三需于泥致寇至
       象曰需于泥災在外也自我致寇敬慎不敗也
       坎為水有川之象九三在坎窞之下逼近險難小人覺悟有凌犯之意自我致之也然三陽以剛健之才心德俱同以此涉難往必濟也然寇自我致所以禦之者必有豫備加敬與慎乃不致反為所乘耳
       六四需于血出自穴
       象曰需于血順以聽也
       六四以陰柔而居君側三陽既進必有所傷能釋位而去順以聽命可以免咎矣君子之去小人不為巳甚彼能退聽斯巳耳况四與上雖處險而皆有内應故不至甚傷也穴者陰物之所處四出自穴上入于穴狐鼠依憑城社之象小人能自竄伏不窮治之也李膺破柱以取張朔激成黨錮之禍身既不全卒以亡漢可不戒哉
       九五需于酒食貞吉
       象曰酒食貞吉以中正也
       九五陷于坎險上下二陰之間然三陽在下將同心以排難上下相須之時又材皆剛健險難必濟但當從容以應物之求耳四與上方挾我以握其威權若不能以道消息則寇害必至故需于酒食示以閒暇靜正以待之剛明之賢自下競進為吾羽翼舟楫之用則剛中居正位乎天位為需之主吉莫尚焉
       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來敬之終吉
       象曰不速之客來敬之終吉雖不當位未大失也上六以陰柔乘剛而居人臣之極位處險難之終否極將泰之象乾之剛陽豈久為人下哉需之既久險難將平故衆賢不俟號召而皆進小人自知力不能拒能以誠敬而待君子君子豈復窮治之哉君子之待小人其恕如此然三陽在下而一陰反處乎上今羣陽已升而陰能退聽不忌其進雖不當位未大失也古人以飲食致訟者多矣宋華元殺羊享士而不及羊斟鄭靈公解黿而不及子公皆足以致禍今三陽健進雖非己所召敬以待之乃獲終吉聖人為小人計亦深矣豈必誅絶之哉
       【坎下乾上】
       訟有孚窒惕中吉終凶利見大人不利涉大川
       訟者人所不得已也非其中心誠寔不敢訟也二之與五皆以陽剛居中有孚之象也凡訟必抑塞而不獲伸然猶惕然而懼慮有司之未能明辨也中吉中止則吉也終凶終竟其事則凶也利見大人求辨明也不利涉大川涉險則危也入于淵者沒溺之象囹圄之謂也聖人既不能使人无訟凡為好訟之戒盡于此矣所以塞其源窒其流欲使之无訟也
       彖曰訟上剛下險險而健訟訟有孚窒惕中吉剛來而得中也終凶訟不可成也利見大人尚中正也不利涉大川入于淵也
       訟乾上坎下乾剛健而坎陰險健則果于訟而不可制險則巧于訟而不可測合此二象此小人之善訟者也大抵訟非君子之所樂為也有孚窒惕中吉不得已而言之于上也九二以剛自外來居人臣之正位雖在坎窞而陽剛君子小人不能加害乃反為訟主陽來而得中此有司之善决獄訟者也九五為訟主履尊位而有中正明辨之德有罪者刑无罪者釋是非曲直所取决也訟有二主而爻辭特以自下訟上為言易固有遺爻以舉二體者卦體不由乎爻盖彖統論一卦之體爻者適時之變互見之也聖人既不能使人无訟若有理者獲免无理者退聽則已耳健訟者必欲終竟其事則凶之道也大人者有位之大人也呂刑稱皇帝清問下民鰥寡无盖又曰兩造具備師聽五辭明清于單辭察辭于差非從惟從古人于獄訟其欽慎審克如此宜乎冤枉者所利見也訟者必審量事機理直而主明乃可訟也若恃理直冒昧而進如涉險難則有不測之禍矣
       象曰天與水違行訟君子以作事謀始
       天體極乎上水性極乎下天右行而水東注此形性之相違也夫相親相友患難相救疾病相扶持此人情之常至于乖爭而致訟必由二體之相違也君子知訟之所由興凡所作事皆當謀始如議婚禮者或大小之非耦恃契劵者或經界之不正皆始之不慎而終訟者也水性固下而坎復在下天體極上而乾復在上此其相違之甚者若止以乾坎二體為相違則需亦以乾坎成卦乃以雲上于天為需之象有相須相成之義猶天地交為泰不交為否上火下水為末濟上水下火為既濟也
       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終吉
       象曰不永所事訟不可長也雖小有言其辨明也初六以險柔居訟之始然險而不健故所訟之事雖誣罔而不敢終執抑塞而不敢必伸有惕然畏懼之心知訟之終凶而不敢竟也然外有九四為之正應而辨明之雖有小言故終獲吉也
       九二不克訟歸而逋其邑人三百戶无眚
       象曰不克訟歸逋竄也自下訟上患至掇也
       九二以陽剛居險陷之中初與三恃以為主也然上无應援二剛皆居中履正相違而不相下五既君位非二可敵故不克訟而歸逋其邑人三百戶盖三百戶之小邑儉陋之邦非人所競故可免咎而无罪悔也自下訟上于理為逆若非逋竄以寡約自處則禍患之至猶掇取之也先儒曰大都偶國固非逋竄之道胡翼之曰若反據強盛之國是復有敵上之意故退避至小之邑而人三百戶則可以无災眚也
       六三食舊德貞厲終吉或從王事无成
       象曰食舊德從上吉也
       六三以陰柔處兩剛之間失位而居險之終能以靜正自處慄慄危懼則獲終吉而永保其禄位矣食舊德世禄也古者分田制禄公卿以下咸有圭田兩漢子孫猶有世侯爵者能食其舊德之禄則能承家矣六三處四陽之間而柔順不競雖有失位之危而正應在上故能食其舊德而獲終吉也既能從上順以聽命使從王事竭力赴功必歸美以報其上而不敢成也與夫尸禄素餐者異矣處險難之中能不競如此豈復蹈禍悔者哉聖人貴乎明哲保身居危疑之時遇剛強之敵不量已力動輒相違其取禍必矣尚何舊德之可保乎
       九四不克訟復即命渝安貞吉
       象曰復即命渝安貞不失也
       初與四本為正應然九四居上卦之下而剛健初六在下卦之下而陰險體性相違爭訟之所由興也初雖陰險而柔弱非能與剛健為敵勢必退聽故九四不克訟而反前欲訟之命而變其初心乃能安其分義而貞且吉也此則于己无所失矣
       九五訟元吉
       象曰訟元吉以中正也
       聽訟者有司之事爾訟之九五非必履尊位也盖聽訟之主訟者所取决也體既剛明又居中而得正強梗必有所憚而柔弱者獲伸矣其獲元吉不亦宜乎堯之臯陶周之召伯漢之于公唐之徐有功足以當此爻矣
       上九或錫之鞶帶終朝三禠之
       象曰以訟受服亦不足敬也
       書稱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服者所以彰有德也人能藴德行道藝修身于隱約之中一旦錫命于朝衆人必以為榮今以剛強善訟而受命服如小人乘君子之器盜斯奪之故有終胡三禠之辱雖復垂紳正笏儼然有士大夫之容見者孰不鄙賤之又何足敬乎
       【坎下坤上】
       師貞丈人吉无咎
       古者不得已而用兵常以曲直為勝負若辭直而理正非徒衆必為用而敵人固巳喪氣矣行師之道以貞為主不曰正者靜而正也靜而无譁以聽主帥之命提三軍之衆坐作進退惟命是聽非人望素為衆心所畏服者足以當其任哉李光弼郭子儀顔真卿連衡河北裴度之討淮西足以當此爻矣丈人者宿將老臣之謂也宿將老臣方畧必素定乎胷中雖驅市人而戰可也吉无咎者吉而又无咎悔也如樂毅之伐齊王濬王渾之平吳鄧艾鍾會之滅蜀雖吉而有咎悔故知成功名非難守功名者難也
       彖曰師衆也貞正也能以衆正可以王矣剛中而應行險而順以此毒天下而民從之吉又何咎矣
       周官六鄉之兵出則為六師兵法亦以二千五百人為一師則師之為言衆也古者興師動衆必本于正此卦以九二為主帥以寡制衆羣陰所從居險之中上應六五盖禀命以征伐者正也用衆之道非出于正孰肯歸之九二以剛中之才應天順人履險以用衆雖驅之以萬死一生之地民皆悦而從之者正且順也若違命犯上師出无名雖復誘以重賞孰肯從之夫履至險者莫甚于行師毒天下者莫慘于矢石今師以正行兵以順動其害之也乃所以利之其勞之也乃所以逸之其毒之也乃所以生之則民之從之也輕故能吉且无咎也
       象曰地中有水師君子以容民畜衆
       坎下坤上地中有水之象天一生水五行之本在天地之間至多者莫若水故有民衆之象卦有五陰民衆也水由地中行江河淮濟何所不受則水不失其性君子能體此以容民畜衆各樂其業容者包容之包容則不擾畜者聚畜之聚畜則不散此聖人御人羣之道豈獨用兵行師哉
       初六師出以律否臧凶
       象曰師出以律失律凶也
       用兵行師必先繩以紀律然後可以萬全縱不大勝亦不至大敗也律謂正部曲行伍營陣進退坐作皆有常法司馬掌九伐之法是也韓信多多益辦者用紀律也若不知嚴紀律肅號令雖復邀倖一勝軍政必自此壞後必有受其禍者故曰否臧凶否不然也出師而不以紀律雖善猶凶也初六出師之始聖人致其戒懼之意深矣
       九二在師中吉无咎王三錫命
       象曰在師中吉承天寵也王三錫命懷萬邦也
       六二九五君臣之正位今九二以陽居陰六五以陰居陽雖不可謂正而得中也况二與五為正應有主于中可以專制于外以必其成功也故在師中吉且无咎也吉者委任之專故戰可必勝也无咎者君臣意合讒間不能移也人主操威福之柄有功必賞有罪必討况戰陳之事賞不踰時故三錫命也按曲禮一命受爵三命受車馬錫命至于三所謂功多有厚賞豈特爵服車馬之間哉古之為將者不以成功名為難能保功名者難也居功名之際主不疑而朝不忌者唐惟郭子儀一人師之九二以陽剛處中履險而順雖外握重權而不失人臣之分故能吉且无咎也古者討有罪命有德皆稱天示不敢也賞一人而千萬人悦故象言在師中吉承天寵也王三錫命懷萬邦也
       六三師或輿尸凶
       象曰師或輿尸大无功也
       九二以剛而居柔故為上所信託不御之權專閫外之戰可必勝功可必成也六三體柔而居剛體柔則其才不足仗也居剛則其任不可專也九二為衆隂所歸三當退聽而受其節制今乃欲共主其事以分權其无功必矣自古將相委任不專則號令不一號令不一則衆莫知所從如此鮮有不敗北者漢祖登壇拜韓信使盡護諸將故能下齊破趙卒成大功唐肅宗大舉節度之師以當安史而无主帥進退相顧望雖郭汾陽李臨淮不免奔潰將之成敗在委任之專與不專之間耳
       六四師左次无咎
       象曰左次无咎未失常也
       老氏云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又曰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天地之道左陽而右陰陽生隂殺兵者聖人不得已而用之殺人固非所樂若知難而不能退則有覆軍辱國之禍六四以柔弱而處陰位内險既終外體柔順故堅壁以守敵不能犯雖為无功亦无咎悔故左次无咎象曰左次无咎未失常也用兵行師固以克敵制勝為常若知難而退全師以歸愈于敗亡未為失常也晉師救鄭及河聞鄭既及楚平桓子欲還彘子不可師遂濟晉師大敗是安知用兵之常道哉
       六五田有禽利執言无咎長子帥師弟子輿尸貞凶象曰長子帥師以中行也弟子輿尸使不當也
       兵法曰師直為壯曲為老古者興師必有辭雖湯武之師應天順人而鳴條牧野之誓尚聲桀紂之過惡况餘人乎執言者非无辭也執我之辭聲彼之罪羲和淫廢時亂日侯承王命徂征葛伯不祀湯往征之皆有辭也田者播種百穀生民之本也田非鳥獸之所犯有禽則將害我穡事以此出狩非馳騁畋獵荒于禽者如夷狄侵擾邊陲諸侯一遵軌度聖王興師動衆有不得已者六五之君以柔弱而居尊位物來犯我則以兵應往无不克矣動既有辭何咎之有長子帥師弟子輿尸貞凶何也九二以一陽而為衆陰所歸長子之象即繇辭所謂師貞丈人吉也丈人尊嚴之稱任帥師者非得尊嚴之人人望素著衆心所歸者以統御之安能責其成功哉秦用三帥而為晉襄公所敗唐用九節度而為史思明所乘盖委任不專軍無統帥雖用天子之命以伐叛逆猶凶也九二在師中故象言以中行也人主之職在任將相不能擇帥而專任之則是人主之過故曰使不當也
       上六大君有命開國承家小人勿用
       象曰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亂邦也
       上六師之終以柔弱而居无位之地盖功成而退非久專兵柄者也故大君有命量其功之大小以為諸侯大夫有功者不可不賞小人不可使有功故終戒之以小人弗用也象曰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亂邦也人主操賞罰利害之權命自我出開國承家所以正功也苟用小人或恃功而跋扈或開邊而生事其亂邦必矣聖人戒之于終欲後世之君命將謀帥之際不可不慎始也始之不慎至于有功而不賞則過在我矣
       【坤下坎上】
       比吉原筮元永貞无咎不寧方來後夫凶
       凡有所比或為人所比无不吉者君子必擇其所比原筮者推原所比之人可從可違而決斷之也元永貞无咎者惟得剛中之賢君為比之主而親附之則可无咎悔也元者衆善之長羣陰皆附于我非其善出乎衆人之上安能翕受而无間言乎永謂常久而不變易貞謂正固而无傾邪所親如此何咎之有不寧方來後夫凶者諸侯之國上无道揆下无法守則各相并吞小大強弱必有受其害者上有剛中之君以為比主則不寧之國皆有所恃且有所畏莫敢不來享矣大君在上朝覲會同之禮其敢後乎其或懷疑偃蹇獨後于衆人此取禍之道也小則削地黜爵大則如禹之戮防風氏凶其宜矣
       彖曰比吉也比輔也下順從也原筮元永貞无咎以剛中也不寧方來上下應也後夫凶其道窮也
       比以一陽統五陰陽又處尊位而四陰在下而順從之所以能吉而衆為之輔也故曰比吉也比輔也下順從也此以九五言比道之大也原筮者卜其所當比當從之人以人主之尊比者雖衆而有正有邪所比者君子則衆君子皆進所比者小人則羣小人皆進同心同德羣而不黨者比也阿諛順旨朋淫狎比者亦比也始之不慎而能克終者鮮矣故慎之于始誠善矣攷之于終能永且貞矣故无咎悔也非剛健中正之君鮮有不昵于者故曰以剛中也不寧方來上下應者一陽居中為比之主而羣陰皆應如人主秉其威權禮樂征伐自我而出孰有不聽命者乎書稱文王曰大邦畏其力小邦懷其德有力以制之有德以懷之強不敢陵弱衆不敢暴寡不寧者我能寧之孰有不來享來王者乎若其偃蹇跋扈後衆人而來失比輔之義則有問罪之師如啓之征有扈文王之伐崇乃自取困辱之道也故曰其道窮也
       象曰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萬國親諸侯
       先王觀地上有水而得比之象非特地水之相比也盖地上有水非有溝洫畎澮以防範儲蓄之則泛濫奔衝反為害矣聖人觀此象故建萬國親諸侯小大強弱不相陵犯或以德懷或以力制咸親比于我矣自堯舜三代不敢廢也至秦并吞諸侯而郡縣之一夫叫號天下響應孰有親比于我者王氏論本朝罷侯置守則曰萬一有秦之變豈可諱哉靖康之禍金人長驅如入无人之境諸路守臣奔竄迎降之不暇其間能仗節死難者不過數人何于治亂哉然則衆建諸侯或大封同姓以復唐虞三代之制豈非今日之先務哉
       初六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終來有它吉
       象曰比之初六有它吉也
       初六以陰柔之質為比之始若不擇所從而于求比則有阿附之嫌惟初无應于上義之與比而已故曰有孚比之无咎人之相與不以誠實視利之所在則詭隨而苟合利窮則散矣惟中懷誠寔无矯飾之偽如質素之缶則衆心所向始雖難合終必從之而有它來之吉也它來者非獨五服之内而已雖蠻貊之邦皆不約而自至也夫比之道如交神明其始不以誠而徒事繁文末節曷足以感之故觀卦言觀盥而不薦有孚顒若孔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觀之矣故象曰比之初六有它吉也盖言慎其始也
       六二比之自内貞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