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得其髣髴者也隂陽交然後生物物生然後有象象立而隂陽隱凡可見者皆物也非隂陽也然謂隂陽為无可乎雖至愚知其不然也物何自生哉是故指生物而謂之隂陽與不見隂陽之髣髴而謂之無有皆惑也愚謂隂陽盈天地之間其消息闔闢終始萬物觸目之間有形無形無非是也而蘇氏以為象立而隂陽隱凡可見者皆物也非隂陽也失其理矣達隂陽之本者固不指生物而謂之隂陽亦不别求隂陽於物象見聞之外也【蘇氏易解辨】
蘇曰聖人知道之難言也故借隂陽以言之曰一隂一陽者隂陽未交而物未生之謂也喻道之似莫密於此者矣隂陽一交而生物其始為水火者無有之象也始雜於无而入於有矣老子識之故其言曰上善若水又曰水幾於道矣而非道也若夫水之未生隂陽之未交廓然與一物而不可謂之無有此真道之似也愚謂一隂一陽往來不息舉道之全體而言莫著於此者矣而以為借隂陽以喻道之似則是道與隂陽各為一物借此而況彼也隂陽之端動靜之機而已動極而靜靜極而動故隂中有陽陽中有隂未有獨立而孤居者此一隂一陽所以為道也今曰一隂一陽者隂陽未交而物未生廓然無一物不可謂之無有者道之似也然則道果何物乎此皆不知道之所以為道而欲以虚無寂滅之學揣摸而言之故其說如此【同上】
蘇曰隂陽交而生物道與物接而生善物生而隂陽隱善立而道不見矣故曰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見道而謂之仁智者見道而謂之智天仁智聖人之所謂善也善者道之繼而指以為道則不可今不識其人而識其子因之以見其人則可以謂其人則不可故曰繼之者善也學道而自其繼者始則道不全愚謂繼之者善言道之所出無非善也所謂元也物得是而成之則各正其性命矣而所謂道者固自若也故率性而行則無往而非道此所以天人無二道幽明無二理而一以貫之也而曰隂陽交而生物道與物接而生善物生而隂陽隱善立而道不見善者道之繼而已學道而自其繼者始則道不全何其言之繆邪且道外無物物外無道今曰道與物接則是道與物為二截然各据一方至是而始相接也不亦繆乎
蘇曰昔者孟子以性善為至矣讀易而後知其未至也孟子之於性蓋見其繼者而已矣夫善性之效也孟子未及見性而見其性之效因其所見者為性猶火之能熟物也吾未見火而指天下之熟物以為火夫熟物則火之效也愚謂孟子道性善蓋探其本而言之與易之旨未始有毫髪之異非但言性之效而已也蘇氏急於立說非特不察於易又不及詳於孟子故其言之悖如此
蘇曰敢問性與道之辨曰難言也可言其似道之似則聲也性之似則聞也有聲而後聞邪有聞而後聲邪是二者果一乎果二乎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又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性者所以為人者也非是無以成道矣愚謂子思子曰率性之謂道邵子曰性者道之形體也與大傳此章之旨相為終始言性與道未有若此言之著者也蘇氏之言曲譬巧喻欲言其似而不可得豈若聖賢之言直示而無隱邪昔孔子順謂公孫龍之辨幾能令臧三耳矣然謂兩耳者甚易而實是也謂三耳者甚難而實非也將從其易而是者乎將從其難而非者乎此言似之矣【並同上】
一隂一陽不記舊說若如所示即亦是謬妄之說不知當時如何敢胡說今更不須理會但看一隂一陽往來不息即是道之全體非道之外别有道也逆順之說康節以為先天之數今既曉圖子不得彊說亦不通不若且置之易序兩句大病在彼此二字上今改得下面不濟事也凡此數說姑塞來問未知中否
或問理氣先後先生曰有是理便有是氣但理是本今且從理上說氣如太極動而靜靜而生隂不成動已前便無靜程子言動靜無端隂陽無始蓋此亦且從那動處說起若論着動以前又有靜靜以前又有動如云一隂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這繼字便是動之頭若只一闔一闢而無繼便是合殺了又問繼是動靜之間否曰是靜之終動之始也且如四時到得冬月萬物都歸窠了若不生來年便都息了蓋是貞而復生元無窮如此又問元亨利貞是備箇隂陽動靜之理而易具太極謂乾有之何也曰若論文王之易只是作大亨利貞是作兩字說孔子見這四字妤便挑開說了所以某嘗說易難看便是如此伏羲自是伏羲易文王自是文王易孔子因文王底說又却出入乎其間【黄義剛録】
易只消道隂陽二字括盡以功用謂之鬼神以妙用謂之神鬼神如隂陽屈伸往來消長有粗迹可見者妙用謂之神是忽時不可測忽時一來忽時一去忽時來這裏忽時在那裏
一隂一陽之謂道太極也繼之者善尘生不已之意屬陽成之者性各正性命之意屬隂通書第一章可見如說純粹至善却是統言道理【萬人傑録】
一隂一陽之謂道就人身言之道是吾心繼之者善是吾心見惻隱羞惡之類成之者性是吾心之理所以為仁義禮智是也【同上】
問一隂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本義云道具於隂而成乎陽竊意道之大體是則曰動靜無端隂陽無始要之造化之功必始於靜先生曰既曰無端無始如何又始於靜看來只是一箇實理動則為陽靜則為隂今之所謂動者便是前面靜底末梢其實靜前又動動前又靜只管推上去更無了期所以只得從這處說起
問一隂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曰一隂一陽此是天地之理如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繼之者善也乾道變化各正性命此成之者性也這一般是說天地生成萬物之意【金去偽録】
先生問一隂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尋常如何說諸友各舉先儒注解及已見對先生俱不以為然却舉通書首章【誠者聖人之本○吳必大録】
問一隂一陽之謂道是太極否曰隂陽不是太極道是太極蓋所以一隂一陽者也流行運用未有定質者為陽此繼之者善也已附着成形不可變易者為隂此成之者性也大凡已成形後即漸衰息以至於盡所以屬隂【同上】
問一隂一陽之謂道隂陽氣也所以隂陽道也道也者隂陽之理也此說得之【荅石子重】
一隂一陽之謂道隂陽是氣不是道所以為隂陽者乃道也若只言隂陽之謂道則隂陽是道今曰一隂一陽不是道所以循環者乃道也一闔一闢謂之變亦然【楊驤録】
時舉問孔子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而孟子敎人乃開口便說性善是如何先生曰孟子亦只是大槩說性善至於性之所以善處也少得說須是如說一隂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處方是說性與天道耳【潘時舉録】
或問一隂一陽之謂道曰自一日言之則晝陽而夜隂自一月言之則望前為陽望後為隂自一歲言之則春夏為陽秋冬為隂從古至今恁地衮將去只這箇隂陽孰使之然哉乃道也從此句下又分兩脚此氣之動為人物渾然是一箇道理故人未生以前此理本靜所以言成之者性此則屬隂【林學蒙録】
銖問一隂一陽之謂道曰此與下文一闔一闢謂之變語意相似隂陽非道也一隂又一陽循環不已乃道也只說一隂一陽便見得隂陽往來循環不已之意此理即道也又問若爾則屈伸往來非道也所以屈伸往來循環不已乃道也先生頷之【董銖録】
問孟子只言性善易繫辭却云一隂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如此則性與善却是二事荅云一隂一陽是緫名繼之者善是二氣五行之事成之者性是氣化後事【周謨録】
陳淳問性固是理然性之得名是就人生禀得言之否曰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這箇理在天地閒時只是善無有不善者生物得來方始名曰性只是這箇理在天則曰命在人則曰性【十二月六日】
問一隂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荅曰一隂一陽此是天地之理如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繼之者善也乾道變化各正性命此成之者性也這一段是說天地生成萬物之意不是說人性上事【周謨録】
一隂一陽之謂道道謂太極繼之者善是太極之流行曰太極何嘗不流行運動不已見其動便謂始於靜見其靜又謂始於動故謂如循環之無端詳推此義於天地間又問一隂一陽是渾然全體之太極成之者性是分裂無限底太極曰然乾道變化各正性命又記前夜語太極云繼之者善天地如大洪爐善如金在鎔寫出在模範中各鑄成物事出來【黄顕子錄】
如一隂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因繫易方說此豈不是言性天道又如鼔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大哉乾元萬物資始豈不是言性天道
問孔子已說繼之者善成之者性如何人尚未知性到孟子方才說出到周先生方說得盡先生曰孔子說得細腻說不曾了孟子說得麄說得踈略孟子不曾推原原頭不曾說上面一截只是說成之者性也
流行造化處是善凝成於我者即是性繼是接續綿綿不息之意成是凝成有主之意【余大雅録】
繼之者善如水之流行成之者性如水之止而成潭也問凡人說性只是說繼之者善也這繼字莫是主於接續承受底意思否曰主於人之用處言之【楊道夫録】
問性具仁義禮智先生曰此猶是說成之者性上面更有一隂一陽繼之者善只一隂一陽未知做人做物已具是四者雖尋常昆蟲之類皆有之只偏而不全濁氣間隔【廖德明録】
有是理故生是氣自一隂一陽之謂道推來此性自有仁義【同上】
或問正蒙中說得有病處是它命辭不出有差還見得差曰他是見得差如曰繼之者善也方是善惡混【云云】成之者性是到得聖人處方是成得性所以說知禮成性而道義出似這處都見得差了【葉賀孫録】
先生出示荅張元德書問通復二字先生謂誠之通見造化流行未有成立之初所謂繼之者善誠之復是萬物已得此理而皆有所歸藏之時所謂成之者性在人則感而遂通者誠之通寂然不動者誠之復時舉因問明道謂今人說性只是說繼之者善也是如何先生曰明道此言却只是就人身上說耳【潘時舉録】
問氣質之性曰才說性時便有些氣質在裏若無氣質則這性亦無安頓處所以繼之者只得說善到成之者便是性【黄榦錄】
顯子問惟是此性之理本於五行所以問荅中語中間元有界限甚分明曰然又問理氣先後曰理在先又曰才有理便有氣二者更不可分先後一隂一陽流行賦予在人既有形質便與之性故曰成之者性其初未成形質只謂之善不可名之以性也顯子問繼之者繼則是此理之流行未賦予在萬物曰如兩箇輪只管轉流動不已萬化皆從此出來某嘗喻之如兩片磨中間一箇磨心只管推轉不己穀米四散殺出來所以為繼之者善問一隂一陽太極安在曰一隂一陽便是太極在隂陽之中觀繼之者善乃可見所以易之書上本隂陽太極推之一事一物之微吉凶悔吝此理無不在此箇意思儘可玩索【黄顯子録】
問繼之者善成之者性曰造物所以育萬物者為繼之者善萬物各正其性命者為成之者性【黄榦録】
問或謂明道所說凡人說性只是說繼之者善與易所謂繼之者善意不同明道是言氣質之性亦未嘗不善如孔子性相近之意不知是否先生曰明道說繼之者善固與易意不同但以為此段只說氣質之性則非也明道此段有言氣質之性處有言天命之性處近陳後之寫來只於此段性字下各注某處是說天命之性某處是說氣質之性若識得此數字分明有着落則此段儘易看【董銖録】
問明道言今人說性多是說繼之者善如孟子言性善是也莫是說性之本體不可言凡言性者只是說性之流出處如孟子言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矣之類否先生點頭後江西一學者問此先生荅書云易大傳言是指未生之前孟子言性善是指已生之後是夕復語文蔚曰今日荅書覺得未是文蔚曰莫是易言繼善是說天道流行處孟子言性是說人性流行處易與孟子就天人分上各以流出處言明道則假彼以明此耳非如先生未生已生之云曰然【陳文蔚録】
易大傳言繼善是指未生之前孟子言性善是指已生之後雖曰已生然其本體初不相雜也【荅嚴世】
問夫子之言性與天道集注謂天道者天理自然之本體如何曰此言天運所謂繼之者善也即天理之流行者也性者着人而言之【萬人傑録】
繼之者善易中本是就造化上說到下句成之者性方以人物而言程子所引乃借上一句便就人性說而指其已動之所為也不容說處即性之本體如水則只是水别著一字不得至謂之善則性之如此之下矣清濁之喻又是一節來喻已得之矣大抵此一條說性字最多分别得甚句是本來之性甚句是氣質之性即語脉自明矣【荅黄灝】
繼之者善也周子是說生生之善程子說作出道則有用處各自不同若以此觀彼必有窒礙【萬人傑録】
元亨繼之者善也陽也利貞成之者性也隂也【甘節録】繼之者善也元亨是氣之方行而未著於物也是上一截事成之者性也利貞是氣之結成一物也是下一截事【同上】
問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是道是器曰繼之成之是器善與性是道【萬人傑録】
又問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竊謂妙合之始便是繼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便是成曰動而生陽之時便有繼底意及至靜而生隂方是成如六十四卦之序【闕】復而繼【廖德明録】
有飛蟻爭集于燭而死指以示諸生曰此飛而亢者【闕】是屬隂便是成之者性莊子謂一受其成形不【闕】待盡【楊道夫録】
或問成之者性也先生云性如寶珠氣質如水水有有汙故珠或全見或半見或不見又問先生嘗說性是理無是物先生云譬喻無十分親切底【襲蓋卿録】
來書所論通復二字甚密然亦有未切處繼之者善變化流行萬物方資以始而未實也成之者性物生已實造化與物各藏其用而無所為也在人則感物而動者通也寂然不動者復也以此推之圖象隱然不待言而喻矣四德則隂陽各二而誠無不貫故以為五行之性亦無可疑更請詳之【荅張洽】
横渠曰凡物莫不皆有是性由通蔽開塞所以有【闕】之【闕】由蔽有厚薄【闕】 智愚之别塞者牢不可開厚者可以開而開之也難薄者開之也易開【闕】 天道與聖人一先生曰此段不如呂與叔分【闕】 曉呂曰蔽有淺深故為昬明蔽有開塞故為人物【云云】程子曰人生面靜以上不容說才說性時便已不是性也凡人說性只是說繼之者善也孟子言人性善是也夫所謂繼之者善也者猶水流而就下也【云云】先生曰此繼之者善也指發處而言之也性之在人猶水之在山其清不可得而見也流出而見其清然後知其本清也所以孟子只就見孺子入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處指以示人使知性之本善也易所謂繼之者善也在性之先此所引繼之者善也在性之後蓋易以天道之流行者言此以人性之發見者言惟天道流行如此所以性發見亦如此如後段所謂其體則謂之易其理則謂之道其用則謂之神【闕】嘗謂易在人便是心道在人便是性神在人便是【闕】緣他本原如此所以生出來箇箇亦如此一本故也【李閎祖録】
問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此言萬物各具是性但氣稟不同各以其性之所近者窺之故仁者只見得他發生流動處而以為仁知者只見得他貞靜處便以為智下此一等百姓日用之間習矣而不察所以君子之道鮮矣【呂煇録】
仁靜智動易中說仁者見之陽也智者見之隂也【闕】物事大抵有兩樣仁配春知配冬中庸說成已仁
也成物知也仁在我知在物孟子說學不厭知也敎不倦仁也又却知在我仁在物見得這樣物事皆有動静【湯泳録】
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蘇曰屬目於無形者或見其意之所存故仁者以道為仁意存乎仁也知者以道為知意存乎知也賢者存意而妄見愚者日用而不知是以君子之道成之以性者鮮矣愚謂蘇氏不知仁知之根於性顧以仁知為妄見乃釋老之說聖人之言豈嘗有是哉謂之不見其全則或可矣又曰君子之道成之以性者鮮矣文義亦非【蘇氏易解辨】
問顯諸仁藏諸用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盛德大業至矣哉本義云顯者陽之仁也德之發也藏者隂之知也業之成也竊意以為天地之理動而陽則萬物之發生者皆其仁之顯著靜而隂則其用藏而不可見其顯諸仁則是其德之發見其藏諸用則萬物各得以為性是業之成也先生曰不如此這處極微難說又曰顯諸仁易說藏諸用極難說這用字如横渠說一故神之用字一樣顯諸仁如春生夏長其發生彰露可見者藏諸用是所以生長者藏在裏面而不可見又這箇有作先後說如元亨利貞之類有作表裏說處便見這裏又曰元亨利貞如也可表裏說所謂流行者别無物事只是流行這箇又曰譬之仁出來便是惻隱之心便是顯諸仁仁便是藏諸用又曰仁便藏在惻隱之心裏面仁便是那骨子到得成就得數件事了一件事上便是一箇仁便是那業處又曰流行時方且是公共一箇到得一箇便各具一箇又曰惻隱之心方是那流行處到得親親仁民愛物方是成就處但盛德便屬之顯諸仁大業便屬之藏諸用
【闕】
<經部,易類,文公易說,卷十>
又曰顯諸仁千條萬緒藏諸用只是一箇物事藏諸用是顯諸仁底骨子譬如一樹花此是顯諸仁及至此花結實則方各自成一實方衆花開成共此一樹花共一箇性命及至結實成熟後一實又自成一箇性命如魚子在腹中時與母共是一性命及子既生則一子自成一性命顯諸仁則千變萬化藏諸用則只是一箇物事一定而不可易張乖崖說公事未判時屬陽已判時屬隂便是此意公事未判生殺輕重皆未定在及已判了更不可易顯諸仁便是繼之者善也藏諸用是成之者性也天下萬物萬事其粲然發見處皆是顯然者然一事自是一事一物自成一物如元亨利貞元亨是發用流行處貞便是流行底骨子流行箇甚麽只是流行那貞而已或曰正如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也先生曰然顯諸仁似恕藏諸用似忠顯諸仁似以貫藏諸用似一水流而為川止而為淵激而為波浪雖所居不同然皆是水也水便是骨子其流處激處皆顯者也顯諸仁如惻隱藏諸用似仁也惻隱羞惡辭遜是非顯諸仁也仁義禮智藏諸用也只是這一箇惻隱隨事發見及至成那事時一事各成一仁此便是藏諸用其發用時在這道理中發去及至成這事時又只是這箇道理一事各成一道理此便是業業是事之已成處事未成時不得謂之業盈德是顯諸仁處顯諸仁者德之所以盛藏諸用者業之所以成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此正是顯諸仁藏諸用底時節盛德大業便是顯諸仁藏諸用成就處也又如耳之能聽目之能視口之能言手之能執足之能行此是發用處也畢竟怎生恁地發用釋氏便將這些子來瞞人秀才不識都被他瞞又云如一叢禾他初生共這一根結成許多苖葉花實共成這一箇性命及至結實收成則一粒各成一性命只管生生不已所謂日新也富有之謂大業言萬物萬事無非得此理所謂富有也日新是只管運用流行生生不已道家修養有納甲之法他只用乾坤震兑艮巽共六卦流行運用而不用坎離坎離便是那六卦流行底骨子所以流行運用者只流行此坎離而已便是顯諸仁藏諸用之說也
顯諸仁【流行發見處】藏諸用【流行發見底物】正如穀喻仁是藏諸用也及發為親親仁民愛物一事又各自成一仁【萬人傑録】
問鼔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荅云明道兩對極好天地無心而成化聖人有心而無為無心便是不憂成化便是鼓萬物天地鼔萬物亦何嘗有心來【周謨録】
問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天地則任其自然聖人贊化育則不能無憂曰聖人人也安得無憂但聖人之憂憂得恰好不過憂耳【林夔孫録】
天地造化是自然聖人雖生知安行然畢竟是有心去做所以說不與聖人同憂【㬊淵録】
盛德大業一章先生云既說盛德大業又說他只管恁地生去所以接之以生生之謂易又曰又漸漸說去易上去成象之謂乾效法之謂坤乾便只略成一箇形象到得坤處便都呈見出許多法來又曰到坤處都細了萬法一齊出見又曰效字如效順效忠效力之效極數知來之謂占通變之謂事占出這事變人便依他這箇做便通變之謂事看來聖人到這處便說在占上去則此書分明是要占矣隂陽不測之謂神是緫結這一段不測者是在這裏又在那裏便只是這一箇物事走來走去無處不在六十四卦都說了這又說三百八十四爻許多變化都只是這一箇物事周流其間
大極分開只是兩箇隂陽都括盡了天下物事
盛德大業至矣哉只是說易之理非指聖人而言【吳必大録】易曰盛德大業至矣哉富有之謂大業須是如此方得天下事無所不當理會若纔工夫不到業無由得大少間措諸事業便有欠闕此便有病【沈僴録】
盛德大業至矣哉是贊歎上面顯諸仁藏諸用自富有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