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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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二幹母之蠱不可貞象曰幹母之蠱得中道也初六之所承者九二而三四五所承者上九也故稱乎父九二之所承者六五也故稱乎母子也巽乎内而止乎外隂陽大分也故不可以為貞然非失其所居而然也以幹蠱而已又皆得中道是以悔吝不至
       九三幹父之蠱小有悔无大咎象曰幹父之蠱終无咎也
       九二剛中而初六以柔巽從之乃其宜也上九剛過而九三以剛過應之亦其宜也然子道貴順今以剛過則父子之恩傷矣故小有悔然從義不從父是乃所以義其父也故无大咎焉小有悔而已則固无大悔矣无大咎則猶小有咎焉而象曰終无咎以始則傷恩而終于義故也
       六四裕父之蠱往見吝象曰裕父之蠱往未得也巽而止蠱之所以生也剛所以飭不宜裕矣而六四以柔裕父之蠱所以往見吝也而未得乎親父之於子尊賢而下无能今裕父之蠱而不能飭宜其未得也
       六五幹父之蠱用譽象曰幹父用譽承以德也
       六五所承者剛中之父則巽順以從之可也父若以剛過則子道難矣盖以剛過則傷恩故九三有小悔之辭焉以柔正裕之則害義故六四則有往見吝之辭焉若剛不至于害義卒歸於有譽者六五是也此所謂克諧以孝也瞽瞍之頑則剛過之父也而四岳以烝烝乂不格姦稱之于堯前者亦舜能幹父用譽故耳其曰承以德何也惟德足以諧頑嚚其能用譽亦以德而已此爻惟大舜足以當之若武王能廣文王之聲則文王有聲而武王廣之耳此則父子之懿剛之父如初六吉也
       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事象曰不事王侯志可則也經曰蠱者事也以謂德則常新而事則有蠱也以蠱生于事復有事以幹之則有事亦將蠱矣自道觀之則是以水救水名之曰益多此蠱之終所以貴夫不事王侯高尚其事也事至于王而貴者為公事至于侯而貴者為卿求事王而不賓則求事于侯此求富而不耻執鞭之為也既不事王亦不事侯高尚其事而小天下此其志固不可奪矣是以可則也賁終白賁蠱終于不事王侯則此反素而守静也
       【兌下坤上】臨元亨利貞至于八月有凶曰臨剛浸而長說而順剛中而應大亨以正天之道也至于八月有凶消不久也
       上者以高而臨下大者以道長而臨小此臨之義也夫君子之長小人之消也長乘夫隂陽之機而不能自止也故其道之長猶草木之長氣凑于下而視之不見其蠕蠕以進而久之則高大矣然則君子之長亦何事于躁進哉浸之長斯可矣其消若氷雪之消陽鑠于上則視之不見其駸駸以退而久之則渙釋矣然則彼小人之消何事以威武臨之哉說而順斯可矣其自進也浸而長其臨人也說而順又其才剛中而應于上是乃所以大亨以正也君子屈而小人伸不可謂亨君子外小人内不可謂正今君子伸而小人屈則亨矣君子内而小人外則正矣亨之與正既見于人事時乃天道故曰大亨以正天之道也既曰天道則消息旡常而正有復為奇善有復為妖故曰至于八月有凶夫亨之與正必曰天道何謂也盖君子所求亨者求亨其心而已所求正者求正其身而已若夫其道亨其位正則君子歸之天道而不求此所以道言天道也
       象曰澤上有地臨君子以教思无窮容保民无疆於卦考之觀之道尊而臨之道親尊可以教敬親可以教愛且可以臨民而民莫不戴之為重可以觀民而民以榮觀者莫若教也故臨觀皆以教言焉然觀之為教以順為主故以省方觀民臨之為教以厚為主教思无窮以謂厚者性之德也修率性之道以為教則其教无窮何則性不壞而道无弊也苟有窮則隘與不恭在所尚矣容民无疆故遠者來保民无疆故近者悅以此厚德臨下之道也
       初九咸臨貞吉象曰咸臨貞吉志行正也
       初九九二皆以陽下隂有男下女之義故皆咸臨然初九未得則君子之道未得也特志行正而已乃若九二未順命則不特志行正而見于事矣
       九二咸臨吉无不利象曰咸臨吉无不利未順命也柔長則變剛剛長則變柔九二之于六五盖以道而感變之者也六五且又順受而不懼所以吉无不利而象所謂未順命也革之九四言改命臨之九二言未順命其實一也革之九四在上近君者也故曰改命臨之九二在下遠君者也故曰未順命盖君命善則左右之臣潤色之而已君命不善則左右之臣有正教之使善然後布之天下九四所以言改命也此則命未下也命既下而不以善則遠之臣非能之也有所謂未順而已
       六三甘臨无攸利既憂之无咎象曰甘臨位不當也既憂之咎不長也
       夫道淡乎其无味者也捨此或苦或甘皆非道之長也故苦節不可貞甘臨无攸利夫甘者人之所說以君子之難說非卦之能入也以是臨浸長之剛又奚可哉知其不可而憂之則无咎矣无咎者過也夕惕若无咎以懼而其過者也既憂之无咎以憂而其過者也
       六四至臨无咎象曰至臨无咎位當也
       浸長之剛以大臨小以信臨屈將成其上浸而之剛在上者固不能不巽順臨之矣然其巽順不出乎正則雖甘不說也其巽順出乎正則雖不甘亦悅也六四則巽順之出于正者是能至誠順乎剛者也何咎之有哉故曰至臨无咎
       六五知臨大君之宜吉象曰大君之宜行中之謂也傳曰投隙抵時属乎知所貴乎知者謂其善抵時也方君子道上有向乎泰而六五能以柔順以臨之不抑其進此善抵者也故曰知臨君者賞罸之所自出制天下短長之命而不患乎剛之不足而所以不足者柔也大君而能用柔則得所宜矣故曰知臨大君之宜象曰行中者剛而能柔則剛柔之中也
       上六敦臨吉无咎象曰敦臨之吉志在内也
       上六長人之長者通乎長厚之長者長厚乃能長人故也敦又厚之至則寛裕温柔足以有臨矣君子所以處上而人皆重者為是故也
       【坤下巽上】觀盥而不薦有孚顒若曰大觀在上順而巽中正以觀天下觀盥而不薦有孚顒若下觀而化也觀天之神道而四時不忒聖人以神道設教而天下服矣
       於卦為觀者顯此道以示天下而大者輝光之才也上者高明之位也以輝光之才處高明之位則小而在下者斯仰上矣故于卦為觀觀者顯此道以示天下而天下觀之以化也夫化之可以成也觀感而已以龜之相顧鳩之相視而化則聖人之於為天下固可使觀而化也將使之觀而化則何俟乎鉗鍵而驅率之哉順而巽以輔其自然斯可矣順而巽者道也中正者德也所貴乎極者謂其可以取中也所貴乎表者謂其可以取正也以中正觀天下是猶建極立表于民上耳其孰有不属目哉夫順而巽則不拂萬物之自然而為偽中正則不其身不迃其心而為偽亦不為邪則誠之所存以誠存則不待有物以彰之然后見其敬矣孔子曰為禮不敬吾何以觀之哉是則可觀者莫如敬也又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觀之矣盥又先乎灌其敬尤為足觀豈待夫薦而後見哉故曰盥而不薦足以自敬而不待薦則觀之者有孚矣夫人之心火也人貌木也人之心見于貌猶火之見于木故内有孚則外見于貌顒然而静專也貞觀者天地之所以觀萬物也大觀者聖人之所以觀天地故曰觀天之神道而四時不忒言天有以觀萬物而聖人有以觀之也又曰聖人以神道設教而天下服矣言聖人有以觀天下而天下觀之也四時有神道有法先後之可循往反之可期明法也不知披拂主張之為誰者神道也於其神道觀之而不助則其明法協紀而不忒矣故曰觀天之神道而四時不忒矣天之神道則觀而不助可也所以教天下則不能无助矣故曰神道設教以神道設教則行積于此而民得于彼天下不知其所以然而然矣
       象曰風行地上觀先王以省方觀民設教
       五方之民各有性也非特五方之民各有性五土之民亦各有宜先王之教將使剛柔緩急各得其性而和味衣服利用便器各得其宜於是省方觀民然後設教焉此順巽之道也
       初六童觀小人无咎君子吝象曰初六童觀小人道也童无知也无與也小人而有知則必為盗有與則必為黨无知无與乃是小人之福也故曰童觀小人无咎若夫君子則明哲之貴不貴夫庸行翳路也安得旡知乎德不必有鄰安得无與乎故曰君子吝
       六二闚觀利女貞象曰闚觀女貞亦可醜也
       聖人仰則觀天俯則觀民觀天則所見大觀民則所見博今六二獨見其應是乃為闚觀則觀小而狹矣是則可醜也於女貞則有從一之德故利
       六三觀我生進退象曰觀我生進退未失道也
       生謂動出于我者草木之生所以盛衰美惡之不同皆係其本而已聖人君子所以動出乎身者不同亦其所養有淺深故也六三之材雖其生不如聖人之道沛然有餘然量進退未失道也荀卿曰忠臣誠然後能受職所以為不窮也其六三之謂乎
       六四觀國之光利用賓于王象曰觀國之光尚賓也君子之道深其根而時養之則其生也足以窮大極高有進而已無退也若其身之進退則觀乎時而已故曰觀國之光九五得尊位大中以大觀在上國之光者也巽為進退為不果而未純為臣故曰賓然進退不果而上非有王德之君足以廸知而忱恂則疑其晋逼而害之矣非賓之利也九五王也故六四利用賓焉
       九五觀我生君子无咎象曰觀我生觀民也
       在下者常失于好進好進則誘于前而不復顧矣在上者常失于好勝好勝則過在身而不能自檢矣六三觀我生則非在上不能自明也在下觀我生也此猶有折足之懼而不敢必承也在上者而觀我生則非盛德孰能若是於是稱君子焉六三進退未過未有以施于民其觀我生則觀諸已而已九五既以加施于民則我生宜觀焉所謂當于民鑑視民知治也
       上九觀其生君子无咎象曰觀其生志未平也
       上九處一卦之外无與乎天下者也无與乎天下則吾何蹶厥生哉觀其生而已觀九五之生則其君可知矣觀九三之生則其臣可知矣
       【震下離上】噬嗑亨利用獄曰頤中有物曰噬嗑噬嗑而亨剛柔分動而明雷電合而章柔得中而上行雖不當位利用獄也
       上下剛而中虚上止而下動頤之象也九四以剛虚在中頤中有物之象也頤所以養百體也物有間之則害其所以為養故必噬而嗑則有閒者除而上下通得所以自養矣故曰噬嗑而亨然則噬嗑者用刑之卦也用刑之道不剛則无斷制之義不柔則无矜恤之仁有剛有柔又必平而不偏然後為善剛柔分言平而無偏勝也雖然不動不足以發滯伏不明不足以燭暗昧故必動而明夫五刑五用將天討而已則其動必如雷其明必如電然後乃可故曰雷電合而章夫不取于日而取于電者電見于隂而人畏之用刑之道也剛柔言分雷電言合以謂剛則用于未得其情之先柔則用于已得其情之後用剛則不能兼柔用柔則不能兼剛故言分也若夫動與明則不可以相離相離則不可以成章故言合也以二體則剛柔分動而明雷電合而章以六五則柔中而上行如此則雖不當位利用獄矣夫其動也如雷其明也如電則赫赫厥聲濯濯厥靈固足以震耀天下不止利用獄而已惟方不當位故利用獄而已不曰用刑而曰用獄者惟刑至于用甲兵六五利用者小刑而已故曰獄也
       象曰雷電噬嗑先王以明罰勅法
       禮禁於未然之前法施於已然之後然後懲之于小而可使无惡於是先王以明罸勅法而人知之不可玩矣盖罸之不順人則以小惡為无傷馴致于大惡而不悛雖勅法有不能勝非所以勅法也
       初九屨校滅趾无咎象曰屨校滅趾不行也
       小人之為不善非能以類進也而惟上之人无懲之然後馴致其道大惡成焉蒙曰用脫桎梏以往吝剥曰剥牀以足蔑貞凶然則屨校滅趾懲不善于初不亦宜乎成周之時萬民之有罪雖未麗乎法者以桎梏而坐諸嘉石則所以懲小人宜早辨矣滅之者絶之道也傳曰去惡莫如盡故稱滅焉
       六二噬膚滅鼻无咎象曰噬膚滅鼻乘剛也
       噬嗑六爻初九上九受刑者也中四爻皆用刑者也其所以然者何也盖刑之所起原于小人用極至于殘殺者亦以其小人惡積而罪大故也若夫居中用刑則君子而已此六爻之義所以異也膚柔脆而易噬者也六二柔中而能資初九之剛所以利用刑猶噬膚也夫六二既刑初九而反資初九之剛何也夫噬嗑食也食之堅則噬之既噬則資以為養矣君子之噬小人亦若此豈有棄物也哉
       六三噬腊肉遇毒小吝无咎象曰遇毒位不當也用刑之道必有其才又有其位然後乃可徒有其位而才不足則是士師不能治事也有其才而位不當則是代士師殺人也然是二者位不當猶愈乎才不足才不足則刑不中刑不中則大不服矣此六三所謂噬腊遇毒不得噬乾胏也腊之難噬而又遇毒以譬刑小人之不服也腊肉有養人之道不得其養而遇其毒固吝也有其位代司殺者又見應于上是以小吝无咎也
       九四噬乾胏得金矢利艱貞吉象曰利艱貞吉未光也此所謂有其才而位不當者也有其才故易于六三之噬腊位不當故難乎六五之噬乾焉九四與六五皆稱金而九四得金矢六五得黄金何也六五君也制刑者也九四臣也用刑者也制刑付之臣用刑加之民其事雖殊其欲剛而通乎變則一而已夫刑義德也剛也制刑者通乎變故法令之所設者當焉用刑者通乎變故金矢之所施者當焉是以皆稱金也至于中之見乎色則制者之所貴故六五稱黄黄者中之見乎色也矢者臣而利乎行者也用刑之所貴故九四稱矢矢者直而利乎行也盖制刑之初則欲揆人之情合時之變不可過輕不可過重正諸中而已至于用刑則不然舉夫曲直而推之而已是以不同也
       六五噬乾得黄金貞厲无咎象曰貞厲无咎得當也六五得尊位大中不能以道化天下期於无刑而猶用噬所以為噬乾肉而難于噬膚雖貞而厲也然小人有為間之罪可除而我之除間之刑得當故雖厲亦无咎焉
       上九何校滅耳凶象曰何校滅耳聰不明也
       夫刑有金有木而木又有校今初九上九止稱校而已何也噬嗑之道始將勅法非致刑之時故稱校焉金義木仁而校又非若金之傷也仁故也
       【離下艮上】賁亨小利有攸往彖曰賁亨柔來而文剛故亨分剛上而文柔故小利有攸往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經曰物相雜故曰文卦之所以為賁以柔來而文剛分剛上而文柔物相雜也夫立天之道曰隂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隂與陽天之所以 為文也柔與剛地之所以為文也仁與義人之所以為文也今賁之成卦獨以剛柔為言者剛柔地道而坤介于西南於色為章而文說卦曰坤為文然則道其文之著者乎所以賁有取于剛柔也雖稱地之剛柔則與天之文與人之文舉矣是以下文稱觀乎天文觀乎人文也賁之所以亨以柔來而文剛也所以小利有攸往以分剛上而文柔也柔來文剛者本乎剛而又之柔也在人則是存高明敦大之才而能自損者也是以亨也分剛上而文柔者不中柔而文之以剛也在人則是懦弱罷軟之才而能自強者也是以小利有攸往而已柔來而文剛六二之謂也六二柔者也分剛上而文柔上九之謂也上九剛過者也盖本剛而文之過柔則其柔不必過也中斯可矣本乎柔而文之以剛則剛中不足也必過而後可也是以不同也柔稱來剛稱上者何也往者屈也來者伸也柔之文剛也為亨則是來而信也故來剛之文柔雖不足為亨然亦小利有攸往非往而屈也是以變往而稱上也上六者所謂抗之以高志也剛柔相雜不違乎自然之文此天文也至于人文則于自然之文不能旡違至或過而滅質者有矣是以文明以止然後為人文也禮之有元酒太樂之有朱弦疏越盖施止于文明之間也繫辭曰通其變遂成天地之文賁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其不同何也變所以成文文成而變見是故通變足以成文觀文足以察變也能察時變然後能觀人文彼三代之禮不相沿襲盖察乎時變而然也人固有自然之文幼而愛親長而敬兄皆是也因其文而章明之潤色之則天下之化旡為而成矣故曰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也
       象曰山下有火賁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獄
       政以養民為本以明為文以養民為本有山之象以明為文有火之象故山下有火則稱庶政焉而政明之為貴周以夏掌政義取明也庶政明則物以區處事以條利而不至于争其有争則是庶政之未明也是以君子務明庶政也至于獄則无敢折也且賁非以賁也老氏謂兵若美之是樂殺人今獄而施賁无乃為樂殺人者也
       初九賁其趾舍車而徒象曰舍車而徒義弗乘也趾在下而能行者也所以自飾莫若乎義而義路也由義路而行賁其趾之象也苟由義路而行則義在乎勞不舍勞而取逸義在于遠不舍遠而取近矣故六二虚中有車之象欲以載初而初舍之弗乘也
       六二賁其須象曰賁其須與上興也
       以柔飾上者須也六二柔不自立麗九三而飾之須之象也然賁以剛柔相雜義雖不能自立而飾物亦未有咎也雖未有咎與上興而已吉亦不足道也
       九三賁如濡如永貞吉象曰永貞之吉終莫之陵也賁如自飾也濡如二飾之也凡言濡皆相與于不足非相忘于有餘猶所謂相濡以沬者也豈若渙其羣者哉故夬之遇雨若濡則有愠之者賁之賁如濡如則有陵之者惟能永貞不至乎勢傾而絶利窮而散是吉而莫之陵也
       六四賁如皤如白馬翰如匪寇婚媾象曰六四當位疑也匪寇婚媾終无尤也
       自飾以正故曰賁如未受飾于物故曰皤如能自飾于正則雖未受飾于物將有飾之者矣故曰白馬翰如初九以剛在下未受飾于物而動以趨上白馬翰如之象也然六四當位非知變者故初九之來則疑其為寇然非寇也婚媾而已寇相賊也婚媾相親也固亦異矣今疑若是則疑之眩惑也甚矣
       六五賁于丘園束帛戔戔吝終吉象曰六五之吉有喜也
       丘園生財者也束帛用財者也於生財則致益于用財則致損強本而節用者也盖六五之才内陽外隂陽為實也隂為虚為損有強本節用之象焉夫賁致飾之卦也致飾則侈靡所由生故六五有賁于丘園束帛戔戔之辭焉然束帛物以為禮也將為禮而戔戔則吝道也以其能強本而非墨子之私憂故終吉象曰六五之吉有喜也為其非私憂天下之不足也
       上九白賁无咎象曰白賁无咎上得志也
       傳曰色者白立而五色成焉五色成于白故賁之上九為白賁所謂文明以止也聖人之於人所以藩飾之旡所不至要其歸使之日用飲食而已此終于白賁之意也白者性之質也未染于物之時白賁或賁物之賁而終也能明白太素則清淵不迷矣既彫既琢還反于朴即此意也
       【坤下艮上】剥不利有攸往曰剥剥也柔變剛也不利有攸往小人長也順而止之觀象也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
       剥隂剥陽而至爛也魚爛不可復全則君子之于剥止焉以俟可也有攸往則適足以招揭致害不可以逃矣故曰不利有攸往夬則曰剛决柔剥曰柔變剛何謂也夬人事也變天道也君子之于小人直以人事决之耳小人則其人事不足以勝君子盖以天道之逆而徐徐以變之耳故曰柔變剛也剛之長至于五剛其長猶未變也且健以决柔而為剛矣柔之長至于五柔則其長為已極乃將順而止之不使至上行此進陽退隂之義也盖五剛猶盛而一隂始生則逆而制之可也姤之繫金柅是也五剛已盛而一柔未去則健以决之可也夬之揚于王庭是也若乃五柔已盛則逆而制之不可也健而决之亦不可也順以止之斯可矣所以順而止為其有可止之象也故曰順而止之觀象也所謂象也者消息盈虚之象則小人之威知其可以順而去矣盖消必有息盈必有虚以消則必有息以盈則必有虚則陽有來復隂有退聽之理順是而止之則于天豈曰違之哉
       象曰山附于地剥上以厚下安宅
       山附于地則下厚而上安也君子於是以厚安宅下之不厚而自安于上則是處焚薪之上坐漏船之中雖火未燃水未及溺固不可以為安矣
       初六剥牀以足蔑貞凶象曰剥牀以足以滅下也牀與輿皆人之所恃以為安者也而牀則以夜息輿則晝行夜者隂盛之時晝者陽復之時于其方剥則稱床于上九而復則稱輿辭各有所稱也剥床以足才滅下而已於是時上有以貞之則不能馴致而為剥矣惟上无陽應故凶既凶故曰剥床以足蔑貞凶
       六二剥牀以辨蔑貞凶象曰剥牀以辨未有與也辨進于足矣君子之不得安宅甚矣猶曰貞凶何也二隂尚微未至于不利君子貞也君子雖欲正之末如之何矣至若一隂始生則可以有魚包之也二隂浸長則以臣妾畜之也過此以往其凶必矣不特亦滅趾也君子之勝小人猶水勝火然小人已盛而君子之道微則是一輿薪之火杯水不足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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